黑影自叢林中電射而至。
竟是一頭身長丈余,細腰體腱,其狀如犬,首腦卻形似人面,朝他咧嘴尖嘯,如人詭笑。
見了這詭笑,江舟竟是心神微微恍惚。
幸好他道行終究不是當真淺薄之極,瞬間回過神來,那人面已張開血盆之口朝他當頭罩來,腥風撲鼻欲嘔。
竟要將他整個兒吞了!
一般異獸,哪怕是妖獸,江舟也不懼它牙口。
只憑借七寶金身也能崩它一嘴牙。
但眼前這東西,只憑方才那一詭笑,就能令他不敢托大。
此時一見那血口,心中更是警兆大作。
這玩意能他崩不了!
江舟警兆生起的一瞬,腳下一錯,已足踏一處地脈之樞,瞬間移形。
下一刻,出現(xiàn)在數(shù)里之外。
黑風狂卷,不過是一息間,那異獸竟就又出現(xiàn)在他身后百余丈處。
江舟眉頭暗皺。
這地仙界與現(xiàn)世大不相同。
大地廣袤無邊,厚不知幾許。
地脈廣大,無窮無盡,交織錯綜,繁復無比。
江舟只稍加感應,便有些目眩神搖之感。
天地神氣也同樣磅礴浩瀚,遠勝現(xiàn)世無數(shù)。
他一氣化三清之法御使天地神氣,與現(xiàn)世的隨意相較,竟如三歲孩童揮動大錘一般,難以御使得動幾分。
想要如同在現(xiàn)世一般使用這鎖劍行足之法,根本不可能。
偶爾能一步踏出十數(shù)里,已是極限,且也難以久長。
但他也顧不上許多。
只這一頭妖獸,江舟還不至于如臨大敵,連戰(zhàn)也不敢戰(zhàn)。
達摩祖師一走,他的感應之中便多了一些東西。
在他的感應范圍之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不下上百之數(shù)的強大妖獸。
更遠處,尚有不計其數(shù)有著強大血氣精魄的“東西”在不斷地向他所在之地迅速地靠近。
所以江舟不敢耽擱,不敢與這詭異的東西糾纏。
只是不斷地改變位置,想要遠離那些“東西”。
若是陷入包圍,那恐怕就是一場生死難分的血戰(zhàn)了。
“呵呵呵,非是老僧欲坑害于你,實是那位想坑害你,祖師也頂不住啊。”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江舟并不知道,達摩祖師此時就在他邊上。
而他狼狽逃竄的模樣,亦落入其眼中。
“既是懲戒,豈能無傷無痛?”
達摩祖師合什輕念了一句經(jīng)咒,旋即笑了笑,身影才徹底消散不見。
與此同時,江舟突然只覺腳下大地地脈消隱,難以察覺。
連大地也驟然化為鐵牢一般,一腳踏落,如有鐵鎖鎖足,猛地一下便被絆倒,向前滾去。
黑風襲來,腥臭撲鼻。
江舟心中大驚,也顧不得再逃。
雙目精光一閃,大五行滅絕光針電射而出。
“嘎嘎……”
尖嘯聲響起,卻是如人詭笑。
絕滅光針雖然兇厲迅猛,這一下竟然只是擦著那異獸皮毛而過。
雖未中,亦令其疼痛鉆心,發(fā)出尖嘯。
更是狂性大發(fā),掀起黑風陣陣。
竟是狂猛無儔,銳如刀鋒,吹得四周大樹摧折,沙石四射,大地都被刮出無數(shù)深痕。
江舟竟被狂風吹得倒飛出數(shù)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