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雷峰塔隱秘4000
范安心中一驚,他一眼便看出,此人是妖不是鬼。
而且渾身氣息內(nèi)斂,深不可測,再加上已沒了半點野獸模樣在身,八成是妖王級別的大妖。
大妖拱了拱手道:“諸位,咱們先上菜!”
黑袍大妖一揮手。
驀地,鼓瑟笙簫,一堆樂器自顧自飛出,在客棧中央吹拉彈唱起來。
同時,一堆模樣標致的女鬼,身穿戲袍,在客棧中央咿咿呀呀的唱起歌來??蜅@铮黄瑹狒[。
范安桌上,連他在內(nèi),一共三鬼,一僵尸。
免得露出馬腳,范安只管喝酒,其他也不多問,心想不僅免了酒錢,似乎還撞上了一場聚會,不知有什么秘聞?
杭城鬼市,客棧中。
范安喝著月酒,瞧見桌上的牛肉,也吃兩口嘗嘗鮮。
這時,旁邊一頭有山坡大小般的野豬,嚷嚷嘟囔道:“摳摳搜搜的,這是人吃的東西嗎,杭城的東坡肉才痛快!”
那黑袍大妖一聽,輕輕一笑道:“這有何難?”
大妖一開口,頓時所有人矚目。
他讓小二去取了黃紙筆墨,在黃紙上輕描淡寫的畫了一盤色香味俱全的東坡肉。
“來,東坡肉!”
黑袍大妖一彈手中黃紙,那盤畫中肉光芒一閃,飛了出去,化作一盤熱氣騰騰的食物。
豬妖也不畏懼有毒,直接連盤一口吞下,砸吧了下嘴,大笑道:“好吃,好吃!”
隨后,黑袍大妖又畫了幾盤西湖醋魚,喚來小二,遞到了每張桌子上。
酒桌上的氣氛更加熱鬧了,一張張黃紙在席間被人傳來傳去。
戲臺上吹吹打打,伴著咿咿呀呀的小曲。
范安那桌也得了一張黃紙,從中取出了菜肴。
他瞧了一眼,不是障眼法,居然是真家伙,但他沒去嘗嘗。
黑袍大妖見眾人吃的開心,正要開口說話,去不曾想,那豬妖又開口了。
“酒菜雖不錯,但卻沒個硬菜,這可如何是好?”
“何為硬菜?”黑袍大妖問道。
豬妖說道:“那八歲以下的小孩,最是地道,無論是粉蒸還是油炸,都好吃的很啊?!?br/>
“八歲以上肉質(zhì)就有些硬了,嬰兒有太軟,只適合沒牙的卵貨來吃......”
豬妖嘚啵嘚啵說個不停,讓周遭很多妖鬼都流口水,紛紛叫好。
范安聽得直皺眉,兀自開口,沉聲道:“人有什么好吃的,這天底下到處都是人?!?br/>
“物以稀為貴,我聽說野山豬味道就是一絕,被人吃得都快絕種了,現(xiàn)在養(yǎng)著都要吃,想要味道那是極好的?!?br/>
“這種豬肉肉質(zhì)飽滿,肥瘦皆宜,特別是那小豬仔,最適合做烤乳豬,上了烤架,肥滋滋,一口下去直冒油......”
范安隨口瞎扯,逮著小當家里的臺詞說了個遍,吸引力自是比豬妖的經(jīng)驗之談要吸引人的多。
一群妖鬼狂咽口水,顯然已心動不已。
“你......”
豬妖一拍桌子,就要發(fā)難。
但看到黑袍大妖的目光掃了過來,豬妖頓時如遭雷擊,立刻就焉了,馬上閉嘴,埋頭吃菜。
大妖也是有脾氣的,這不開眼的豬妖,屁話忒多。
見范安懟了豬妖,黑袍大妖倒未有不悅,風輕云淡,又拿起筆,在黃紙上依照著那豬妖模樣,畫了一只小黑豬。
隨后它撩起袖角,手往紙上一探,從紙上抽出一支嗷嗷叫的豬崽子。
他將小豬崽遞給了小二:“拿去,烤了!”
小二連忙接過,不一會兒就飄香四溢,分盤而撞的烤乳豬上了酒席。
一群妖鬼吃得滿嘴流油。
就連那頭豬妖也不例外,就屬它吃得最多,面前堆砌著一堆的骨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黑袍大妖說道:“下個月,將會有一處陰脈覺醒,大致位置在青城山和峨眉山之間二選一,不知各位可有看法?”
范安旁邊的那位持劍白面書生道:“此事尚未有所定論,難道黑翼熊有確切的消息?”
黑袍大妖說道:“這也不算什么隱秘事,據(jù)我所知,八成是在峨眉山!”
“峨眉山?”
一群妖鬼一怔,連忙問道:“這峨眉山現(xiàn)在是三教中的誰做主?”
現(xiàn)在,世人皆知,峨眉山是佛教四大名山之一,香火旺盛。
峨眉金頂更是聞名世界的景觀。
但極少數(shù)人知曉,峨眉山還是道教圣地。
三十六洞天之一的虛陵洞天,便在峨眉山。
早在佛教傳入龍國之前,道教便已在峨眉立足,開宗立派。
不過,太平和尚,亂世道士。
幾經(jīng)戰(zhàn)亂,再加上道家盛世無為之道,不去爭那虛名,不去搶那底盤。
漫長的歲月下來,佛教早已鳩占鵲巢,當年的道教圣地,反倒成了佛教道場。
而山中道教的道場,卻是成了人煙稀少之地,幾乎已不存在。
一些古跡道觀,也被佛寺推到,成了只供奉羅漢菩薩佛的寺廟。
還有一些的道家建筑,則也被修改擴建成了佛家寺廟。
比如說峨眉山現(xiàn)存的純陽殿,九老洞,華嚴頂,初殿等等,這些曾經(jīng)都是幾百年前道教在峨眉山修建的道觀,但現(xiàn)如今都成為了佛教寺廟。
不免讓人唏噓,想起那一句古話:
“亂世道士下山救世,和尚關(guān)門避禍亂?!?br/>
“盛世道士歸隱深山,和尚出門爭香火。”
黑袍大妖說道:“峨眉已無道士,現(xiàn)在是和尚們當家做主!”
說罷,那白面書生扭頭就走,只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頭沖黑袍大妖說道:
“黑翼兄,你我相識多年,雖不是深交,卻也頗有輕易,如今三教中,儒教和道教勢微,我們打打秋風倒也無妨?!?br/>
“但佛教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現(xiàn)如今他們與龍國有關(guān)部門聯(lián)合,根深蒂固,高人無數(shù),黑翼兄切莫自誤??!”
黒袍大妖拱手道:“謝葫蘆兄指教,只是如今正值大世,當翱翔于天際,豈可久居人下,盡人事,聽天命,身在命中,豈可不爭。”
白面書生一聽,從背后掏出一葫蘆,仰頭一下一口酒,不再言語,招一道妖風去了。
“唉......”
黑袍大妖惋惜,在座的人中,他最看重的便是這位老友。
卻不曾想,著老友絲毫不為之所動,不愧是修道的魑魅,和一群隱世的牛鼻子一個德行。
這時,范安旁邊的那個僵尸,不屑一笑,沙啞道:
“怕個卵,佛教有甚了不起,一幫坑蒙拐騙的禿子,據(jù)我所知,杭城金山寺已經(jīng)出了問題,馬上就要完了!”
范安一怔,想起了那日在金山寺所見的情況,連忙問道:“為何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