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一夢千年4k
“都說日月神華再顯,迄令為止,我只采集過月華,倒從未采集過日華,今日我就斗膽一試!”
范安五心向天,動用幽冥呼吸法,來汲取紅日中的那縷精氣。
一般而言,鬼物只得吸收月華,對日華可是敬而遠(yuǎn)之。
因為,日華太過熾熱,是鬼物天敵,觸之即傷,更別說化為己用。
但范安覺得自個兒不一樣。
他是什么人啊,本就是算玩火的行家......
吸收個日華而已,難道還會玩火自焚?
沐浴晚霞,吞吐紅艷艷的光。
范安口鼻間都帶著淡金光輝,隨后整個人被霞霧覆蓋,朦朧而發(fā)光。
在赤紅的震光下,迎著紅日,他很放松,吞吐日菁,陰冷的魂軀都暖洋洋。
此時,他的精神融于每一寸魂體中,跟著一起呼吸,實在舒暢之極。
天地殷紅一片,淡金晚霞繚繞周遭,仿佛精神也在沐浴天邊紅日的余暉,熱烘烘。
“經(jīng)此一事,沒了一絲執(zhí)念糾纏,我精神與魂體再無間隙,已然通透,少了一絲莫名的累贅感。”
范安身心愉悅,覺得這也算一種斬心魔、斬執(zhí)念、斬因果......
“呼......”
范安噴出一口濁氣,竟也帶著光。
從口鼻間飛出,宛若利劍一般,“砰”的一聲讓空氣發(fā)出爆鳴。
并且,那口濁氣斬開了雷峰塔的一角。
“這就有點尷尬了!”
范安嘟嚷了一句。
對于自身呼出的濁氣,都能帶著絲絲縷縷的能量,有這種威勢,他很滿意。
這些日子,他殺僵尸,滅虎妖,從山里殺到城里,斬大蛇,戮黃皮子,砍施云,屠邪佛......
名副其實地游走在刀尖之上,戰(zhàn)斗一場接著一場,神經(jīng)始終繃緊,就沒有放松過。
但經(jīng)此一役后......
他完全不同了,整個人都空明起來,精神欒欒,魂體發(fā)光。
身處不同的境地,不同環(huán)境,感受自然也大不相同。
一張一弛,在前進(jìn)的道路上,伴著生死,也有平凡中的祥和,路上風(fēng)景不同,心境也在波瀾起伏中感受不同。
范安越發(fā)覺得現(xiàn)在狀態(tài)極佳。
不知是因為連番大戰(zhàn)后的徹底放松。
還是因為祛除了執(zhí)念。
他整個人都漸漸彌漫一層光輝。
此時看來,宛若一道神環(huán),籠罩在外。
良久......
范安似心有所感,起身側(cè)望。
夕陽下,雷峰塔被晚霞覆蓋,赤紅中也帶著金色光彩,竟顯得有些神圣。
范安虛幻身軀,直落而下,穿過輝煌的新塔,到了雷峰塔下的地官中。
這里是雷峰塔的舊址所在,以往也是煉靈場所,只不過已經(jīng)荒廢。
范安隱去身形,四處參觀,這里很殘破,只剩稀稀散散的土堆。
不過......
他卻從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之意。
過去他還發(fā)現(xiàn)不了,但此刻仔細(xì)凝視上且運轉(zhuǎn)幽冥呼吸法溝通其中地煞之氣,意讓他發(fā)現(xiàn)了一點端倪。
在某個歲月里,這里曾囚禁過強(qiáng)大的存在。
即便物是人非,早已過去多年,卻還有氣機(jī)尚存。
“這怕是一尊極其強(qiáng)橫的存在,不知是看守?zé)掛`場地的人,還是被鎮(zhèn)壓于塔下的妖魔?”
范安思忖片刻,覺得應(yīng)該是被鎮(zhèn)壓于塔下的妖魔,畢竟他不可能與佛有緣。
不知不覺,范安盤坐下來,再用幽冥呼吸法,吸收周遭一切地煞之氣。
驀然,他的精神與周圍環(huán)境融為一體,能量交融,在洗禮淬煉。
隱約間,周圍有聲音響起,神音灌耳,越來越響,最后竟如洪鐘大呂在轟鳴。
“這是曾經(jīng)大妖......留下的道與法?!”
一剎那,范安醒悟,這里竟蘊藏著諸般的妙處,趕緊仔細(xì)體悟。
隱約中,他見到了碧海滔天。
他立身于江頭,洪波涌起,推動著滔天洪水而行。
那洪水滔滔,比海嘯還要可怕。
他一路浪卷浪送,形成海天一線之勢,卷天而出,淹沒城市,覆滅山河。
推波助瀾之下,卷起的浪潮高達(dá)百米,呼嘯直奔山頂那座金光絢爛的寺廟而去。
天色陡然變黑,狂風(fēng)急雨,像一個五內(nèi)翻騰的妒婦。
江水潑潑狂滾,蓋壓一切,無論人畜,盡皆淹沒,只叫那山上寺廟,碧海滔天。
即將淹沒之際。
忽的。
天昏地暗。
一襲大紅袈裟飛出,迎風(fēng)而漲,頃刻間便茫茫大如天;
如天袈裟回卷,險而又險的托起那金碧輝煌的寺廟。
江水再升,浪卷百米高,淹沒山頂,寺廟則被袈裟托起,凌空飛升。
一浪過去,袈裟鼓動回防。
又一浪打去,袈裟再防。
雙方僵持了整整三個時辰,直至天黒......
那寺廟始終矗立在袈裟之上,高大挺拔,看似雄踞一方,牢不可破。
而山下,早已化作澤國,浮尸千里;
真算得上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
至此,畫面崩碎,范安陡然睜開雙眼,眼中熾光搖曳而出其中毫光綻出數(shù)寸。
“呼呼呼......”
他長長吐息,心有余悸。
剛剛的畫面實在大過駭人。
若肉身尚存,非得驚出一身白毛汗不可。
片刻后......
范安平息自身,已然了解發(fā)生了何事。
剛剛所見,并非虛妄,而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事。
借著此地殘余的一縷氣機(jī),回顧了當(dāng)年場景。
若猜得不錯的話,畫面中的場景就是白娘子水漫金山的畫面。
那么......在雷峰塔舊址,留下這一縷氣息的妖魔,理所應(yīng)當(dāng)......是白娘子無疑了。
“這法力,確實夠高強(qiáng)......”
范安沉呤片刻,對其下了一個定義,“滅城級”。
畢竟,光是漲洪水,就已夠棘手了。
這種比海嘯還猛的洪水刮來,堪比天災(zāi)。
卷起的浪潮相當(dāng)于十多層樓高,什么堤壩都不住,什么大樓都扛不了......
畫面中,那山下浮尸千里的慘劇,便是最好的佐證。
他喃喃自語:“常言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果然不是一句空話;”
“和尚和白蛇因許仙的爭斗,卻是讓萬千百姓用命買了單;”
“不知那被鎮(zhèn)壓在雷峰塔下的白娘,是被煉了靈,還是逃了出去......”
范安搖頭,法海留下許仙,白娘子被困雷峰塔,誰輸誰贏......
出家人慈悲為懷,到底還是一句空話。
他人萬千性命,哪抵我意難平。
念頭一通達(dá)。
驀然。
“轟隆”一聲。
體內(nèi),如山洪暴發(fā),又如瀚海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