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新婚快樂
“或許上次吃了虧,得了教訓,變謹慎了?”范安猜測道。
知畫沉吟片刻:“他或許在考慮,是先拆外院,還是先拆房子!”
老道士惴惴不安,持保留意見。
廊下掛滿燈籠,昏紅的光,霉跡斑駁的墻角,淺吟低唱的美人,滿座賓客開懷暢飲。
以及溢滿整個院子的濃郁......卻難尋源頭的陰煞之氣。
葉知秋孤零零的站著,自顧自的褪下吉他盒,取出鬼頭大刀,瞥向四周。
大刀該往誰的頭上砍去?
是穿梭于席間,熟練地用詭異笑容和恭維招呼客人的侍者;
還是某個或醉心于杯盞,或小聲與同伴交流的客人,還是臺上那位妝容素雅的美人?
葉知秋側(cè)耳傾聽,卻聽不清那些客人在講什么;
好似什么也沒說,又好似嘀嘀咕咕說了很多,卻聽不真切,似真似幻。
葉知秋皺起眉毛,挽了個刀花,來時他想過很多,卻唯獨沒想到這一茬。
在看似簡陋的農(nóng)家大院里會別有洞天,這是桃花源記?
不對......
葉知秋陡然覺得違和,為何這些賓客都像畫中走出來的一樣。
皆是俊男美女,身材勻稱,就連那個服務員,都是男神級別。
而且他們眼角眉梢,一顰一笑間,都有些許相似,就好像......一個模子里刻出的一樣。
......
暗中。
范安和小綽也發(fā)現(xiàn)這一點。
“小畫,這些畫皮鬼和紙扎人有些問題??!”
小綽提醒道:“太刻板了,下次得注意一點,要千人千面?!?br/>
知畫點頭:“有道理,以往我都用去打打殺殺了,這方面經(jīng)驗不足!”
她指了指賓客中的冥扎:“那些紙扎人則沒辦法,技藝不夠高超,我正在謀取冥扎的畫龍點睛之術,若得到后,想必會有所改善?!?br/>
“畫龍點睛之術?”小綽若有所思。
這時,范安默默補了一句:“記得以后把這些人畫丑一點!”
......
月光滿盈,晚風輕柔。
莊園熱鬧,人群歡騰。
葉知秋凝視良久,終于不耐煩了,鬼頭大刀往外順勢一抽。
立時。
寒光鋪開,如一汪瀲滟水面,波光粼粼似能割傷人眼。
“轟轟轟......”
地毯撕裂,地面炸開,院子內(nèi)的酒席碎裂一地,四散飛出的石屑如流彈濺射。
驀然間......
溫吞吞的酒席頓時沸騰開來。
有人呆滯不動,有人狼狽逃串,有人厲聲呵斥,有人尖叫呼救......紛紛擾擾,亂七八糟。
先前端菜送酒的服務員飛身上前阻攔。
葉知秋當即就是一刀,刀氣縱橫激蕩,太過迅疾。
服務員還未趕到,便被鬼頭刀摜入胸口。
旋即。
鬼氣泉涌,服務員轟然炸裂,化作一堆紙屑留下。
葉知秋拔刀四顧,周遭氣氛有些詭異。
服務員死的一瞬,周圍似乎突兀安靜了下來,席中仿佛時間停止了一般,所有人都保持著上一刻的動作與神態(tài),僵止不動。
突兀的。
一道聲音響起。
“新婚快樂!”
葉知秋猛然回頭,先前消失在院中的老道士又出現(xiàn)了,沖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新婚快樂!”
又有聲音響起。
葉知秋顧盼一瞧,就見酒席上的所有人都扭過脖子,將面孔對著他,滿懷笑意。
他覺得心里發(fā)毛,無關膽色,任人見到這一幕,都會由衷的覺得瘆得慌。
他一聲冷哼,想要暴起,卻發(fā)現(xiàn)那些四散開來的紙屑合攏過來,仿若羅網(wǎng),要將他死死拖住。
那些賓客正蜂擁而來。
耳邊充斥他們“嘻嘻”的笑聲。
“新婚快樂?!?br/>
......
“咚......”
葉知秋猛地一踏,地面震顫,本就破裂的地面如地龍翻身。
霎時,飛沙走石,山莊內(nèi)的風景大變,大片石頭飛起,墻體破碎。
葉知秋就如二哈一般,開始抄家了。
周圍的賓客都被砍得變成了紙扎碎片。
石柱飛炸而開,走廊寸寸炸裂,化作片片碎紙屑,在鬼頭刀前全都不堪一擊。
葉知秋氣勢正弘,白虹掠空。
“轟!”
墻壁炸開巨大裂口。
葉知秋連人帶刀,在這片地帶來回沖擊,掘地三尺,大拆特拆。
......
......
“我就說他在找角度嘛!”知畫說道。
“不愧是他,這效率,他若去拆遷隊,早就發(fā)家致富了!”小綽如是說道。
老道士則瞠目結(jié)舌,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查看葉知秋的拆遷能力。
“這都你們搞出來的?”
范安詫導道:“你們?yōu)楹胃愕倪@么鬼頭鬼腦的,直接讓老道士把他引入洞房成親就完了唄,為何要拐彎抹角的搞這么復雜?”
他實在無法理解旁邊這兩個女人的腦回路。
知畫冷笑道:“葉知秋每見我一次,都要撕掉我一堆魚皮,我這次非得找回場子不可!”
小綽也冷笑道:“他還砍死了我不少寵物,確實得找回場子!”
兩女說完,默契的握了握手。
葉知秋能吸收鬼氣殘余,用來強化武功和藥品。
所以知畫每次出現(xiàn),都會被他狠狠扒掉幾層皮,小綽的“寵物”也時不時被他砍死幾只。
美其名曰,薅羊毛。
老道士:“......”
范安:“......”
“記得切按計劃行事,不管他看不看穿,咱們反正不說穿!”小綽又提醒一句。
“這我了解!”老道士一副我有經(jīng)驗的樣子:“不就是死鴨子嘴硬嘛!”
......
雕欄畫棟的莊園里,不時有爆炸聲傳出。
多處墻壁開裂,大片屋頂崩塌,一切都在土石崩裂,到處都是在爆炸。
“轟!”
火光沖天起,裹挾著滾滾熱浪,空氣中彌漫開濃烈的紙屑燃燒的焦臭氣味。
滾滾焰火扭曲,一道手提長刀的金色人影一步一步走出,葉知秋周身金光附體,不懼火焰。
“紙扎人?”葉知秋冷笑道:“是誰在報復我,老道士怕是受了無妄之災?!?br/>
“嗯?!”
“是誰?!”
葉知秋感應到背后有異樣目光在窺視,立刻面色冷漠轉(zhuǎn)身。
目光來自側(cè)面,一棟房子里。
那里,正有人通過門上的縫隙,偷偷摸摸的看過來。
“老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