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空與明縱衣分開后,打算租一條小船去往厄州,理所當然的,他遭到了許多拒絕,并且這次不是因為錢。
擁有極強抗風浪能力的大船去厄州,尚且有幾分出事的可能性,何況是小船,一旦遇到了風浪,必然是九死一生。
但恒空知道,一定有人愿意接這個活,他手頭上的錢想租一條大船,那是想也別想,根本不夠,但租一條小船,找上一個愿意冒險的船夫,不是難事,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讓那些缺錢的船夫做些心理準備。
這需要一些時間和耐心,恒空不缺耐心,但很缺時間,因此變得有些急迫,這反而嚇走了不少船夫。
“和尚,你要去厄州?”
就在此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恒空身前的一艘中型船只內(nèi),穿著黑色勁袍的青年從中走出,問道:“能出什么價?”
恒空報出一個數(shù)字,這是他身上大半的錢,剩余的一小部分則要留作路費。
“現(xiàn)在的和尚可真是有錢......”青年點點頭,“上來吧,這活我接了,載你去厄州?!?br/> 恒空大喜,急忙登上船只,單掌施禮道:“阿彌陀佛,多謝這位施主,不知如何稱呼?”
青年說道:“姓羅?!?br/> “原來是羅施主......”恒空說著,察覺到一絲不對。
這船只內(nèi)部的裝飾雖然稱不上奢華,但諸如玉器,羊毛墊子,瓷器花瓶這樣的東西不少,這顯然不是正常出海的人該帶的,這艘船不像是商船,更像是私人的游船。
恒空對金錢沒什么觀念,但也隱約能察覺到,這船的主人不像是缺錢的模樣,大富大貴什么的真不好說,但肯定有不少閑錢,按理來說不至于為了他那點錢開著這種船去厄州冒險。
他心中升起些許警惕之意,但姓羅的青年神色平靜,隨口叮囑道:“在船上稍微注意點,東西都不便宜,如今我家道中落,也就剩這艘船的家底了?!?br/> 聞言,恒空稍微放松了點警惕,家道中落......這倒是說得通,家道中落之后,自然想著掙一筆快錢,看有沒有機會東山再起,難怪會接他這趟活。
船舶緩緩離岸,往厄州而去,羅姓青年的目光偶爾落在恒空的包裹上,明縱衣的親筆信沒有被完全塞進去,露出一小截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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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縱衣這邊,則是在尋找順路的商隊。
從水路去厄州,就目前的造船技術來看,可以說是風險重重,一個不小心就得打出gg,陸路這邊雖然也有不少風險,但總比水路好多了。
厄州這塊地,怎么說呢,資源匱乏,物資奇缺,土地貧瘠,因此外界的東西運進去,總能賣出一個好價錢......可,賺頭也不能算特別多,因為陸路也太難走,要翻越小半座山脈,運輸成本高得離譜。
其次,厄州也有不少日子過不下去的人選擇落草為寇,專門劫這些運貨進去的外地人,一來外地人沒什么辦法報復,二來他們運進去的東西值錢。
因此,商人們在進厄州時,總會雇傭鏢局或一些武林門派的弟子————這也是武林門派創(chuàng)造營收,打響名頭的一種方式。
明縱衣想蹭個商隊,厄州的山脈地形太復雜,哪怕有地圖他也未必能走出來,他不想在里面浪費大量時間,因此想找個商隊蹭一蹭,他可以充當免費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