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3k,補昨天)
武林中,有許多詞是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誤會的多義詞。
比如‘天關(guān)’,既指整個天關(guān)防御工程,又指絕山山巔的平臺,還指萬古十二天關(guān),如果有人談起天關(guān),只能通過其具體語境來判斷他到底是說哪個。
死人谷也是這樣的多義詞,除了厄州劍鬼的那個死人谷之外,江湖中還有一個知名度更高的死人谷,那就是奇士榜‘閻王’的居住地,位于苗疆障地深處。
‘閻王’醫(yī)術(shù)無雙,能活死人,肉白骨,一個人死不死,活不活,全由他說了算。
傳說,當年老皇帝病重,師家都已經(jīng)準備將師青環(huán)嫁給三皇子來站隊了,結(jié)果皇帝去了一趟死人谷,硬生生吊住了性命,師家就好比那作弊給老師抓住的學生,直接尬住了,甚至不敢光明正大找回師青環(huán)這逃婚的。
閻王性格孤僻怪異,為人治病通常是分文不取,也不索取什么,但對病人有一點要求,用這人的話來說,就是‘我的人生寶貴,不能浪費精力在相同的病上’。
不管是什么樣的病,閻王都只治一次,此后再也不會治相同的病......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
如果開出的價錢足夠,病狀不是太麻煩,態(tài)度好誠意夠,且閻王恰好心情好,那么即便是治過一次的病,他也會再治一次。
早些年來,不少武林人士費盡千辛萬苦跨越障地,但凡態(tài)度好點的,基本都如愿治好了病??山┠陙恚M入苗疆障地的人大多都沒能走出來,要么是葬身在兇險的障地,要么是閻王已經(jīng)見識過他們身上的疑難雜癥,懶得再出手。
如果不是要命的不治之癥,誰愿意深入苗疆障地這種鬼地方呢,得不到治療的話,下場自然不言而喻。
“如果你真認為你師兄的病如此詭奇,那深入苗疆障地去找閻王也不失為一種選擇?!北⊙┑?,“屈沉自己保持這狀態(tài)二十多年了,恐怕不會當回事,你到時候可得費些口舌?!?br/> 明縱衣沉吟片刻,猶豫著點了點頭。
“我考慮一二吧。”
......
八月上旬,因為擔心路途上遭遇意外延誤時日,四人提前出發(fā),前往冀州的天城。
如今明縱衣出門時已經(jīng)習慣戴上斗笠,盡管這看上去有些奇怪,但這的確為他減少了許多麻煩。
嘩啦啦......
船只破開水流的柔和聲音回蕩在耳側(cè),明縱衣身穿一襲白袍,頭戴斗笠,站在船頭遙望著遠處那已經(jīng)能隱約看見輪廓的天城。
【“也不知道鴉的目的是什么,大師兄感覺他棘手的話,最次也是絕頂宗師,天下除了宮隱和魏瀚海,明面上也沒有其他對手了,難道是要去招惹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嗎?”】
明縱衣思索之間,屈沉來到了他身側(cè)。
“縱衣,苗疆之行,我覺得是沒有必要......”
在這一路上,明縱衣聽從了薄雪的建議,數(shù)次勸屈沉走一趟苗疆,但屈沉卻有不同的看法。
“小時候那場病我記不太清了,自那之后過了二十多年我都沒什么事,如今再出問題,只怕也沒什么可能。而且,那死人谷閻王的名聲我也略有耳聞,傳聞他性格古怪,喜怒無常,而且還住在苗疆深處,這一來一回,要花多少力氣,說不定最后還是徒勞無功......”
“話是這么說......”明縱衣嘆息道,“可,古然前輩留下來的手記實在讓我不安,這么多癥狀......唉?!?br/> 師兄弟二人誰也無法說服誰,只能等這一趟天城之行結(jié)束再說。
明縱衣有些苦惱,回到船艙思索著此事。
【“難道真的是我太敏感了嗎......”】
他心中有些煩悶,手里無意識地把玩著自己那塊武之令牌。
【“以大師兄的性格,如果我以最強硬的姿態(tài)要求他去的話,可.....?!”】
忽然,一縷微弱的內(nèi)息涌動,打斷了明縱衣的思考,這縷內(nèi)息的波動之微弱,比起萬道啖還要微弱數(shù)倍,哪怕是以明縱衣這全天下都保十爭五的感知力,一時間也無法確認這內(nèi)息的涌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應(yīng)該不是錯覺吧?!薄?br/> 到了明縱衣這種修為,幾乎不可能平白無故產(chǎn)生錯覺。明縱衣疑惑地舉起手中的武之令牌,如果沒感知錯的話,這微弱的內(nèi)息波動就是從這上面?zhèn)鞒鰜淼摹?br/> 【“怎么回事.....?”】
明縱衣有些驚疑不定,他靜下心來細細感受了許久,可惜令牌沒有再放出任何內(nèi)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