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面容冷峻,他緩緩開口,說道:“昨晚,死了一個人?!?br/> 如果是在天城,死一個人沒什么大不了的,但這里是京城,是神都洛陽,天子腳下。
而且看三皇子這表情,死去的人定然不同尋常。
不等明縱衣詢問,三皇子便開口點(diǎn)破了死者的身份:“太子少師!”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心驚。
太子少師,太子的老師......在武朝,這是從三品的虛職,通常由德行高尚、學(xué)問深厚的大儒君子擔(dān)任,如果教得好,太子當(dāng)了皇帝,日后甚至有可能追封成太子太師。
這的確不是什么實(shí)權(quán)人物,尤其如今薄歌云不知所蹤,這太子少師簡直和告老還鄉(xiāng)沒區(qū)別。
但,他畢竟是太子的老師,是德高望重的大儒,在如此特殊的時刻死掉,很難不讓人多想。
明縱衣雖然不太懂政治斗爭,但歷史能給他一部分答案————無底線暗殺會使得政治斗爭走向深淵,縱觀武夫史一千五百年,但凡是將‘派出武夫刺殺敵對政治領(lǐng)袖’認(rèn)為是‘常事’的時代,無一不變得混亂黑暗。
“在如此敏感的時刻死去......的確是個讓人緊張的消息。”明縱衣低聲道,“可,這和師鳳兒有什么關(guān)系?”
“太子少師的尸體是在昨晚被發(fā)現(xiàn)的。”三皇子淡淡道,“當(dāng)太子少師的護(hù)院聞到血腥味打開門的時候,現(xiàn)場除了太子少師之外,還有兩個黑衣人,一個活的,一個死的......那個死的是誰,暫時還不知道,但那個活的,基本可以確定是誰了?!?br/> “......”
明縱衣不禁扶額,他隱約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經(jīng)過,當(dāng)下快速收拾了一下心情,在確定不會露出什么破綻后開口問道:“這個人就是齊明光?”
三皇子微微點(diǎn)頭:“是?!?br/> “?!”聞言,師鳳兒又驚又怒,“齊明光,他怎么會?!”
“安靜!”眼看師鳳兒打斷了明縱衣與三皇子的談話,師安國立刻低喝一聲。
師鳳兒委屈巴巴地閉上了嘴。
“為什么查得這么快?”明縱衣問道,“不管怎么說,這效率也太高了,你說昨晚才出的事,怎么今天上午就查到師鳳兒這里來了?”
“原因有二?!比首拥吐暤溃笆紫?,那位齊明光堅(jiān)持人不是他殺的,兩個都不是,他只是在跟蹤那個黑衣人,跟丟了一會兒后,再來時黑衣人已經(jīng)死了,所以沒有太嘴硬,把他能說的都說了,其中也包括師鳳兒。”
“其次......有人對這件事投入了許多關(guān)注,這效率,自然不會低?!?br/> 明縱衣真的很討厭這種說一段留一段的講話方式,不得已問道:“誰?”
三皇子微微瞇起眼睛,沒有回答,倒是一邊的師安國沉聲道:“是二皇子殿下?!?br/> 相比于說一半留一半的三皇子,師安國說話就令人舒服許多,不等明縱衣開口,他便說道:“二皇子殿下之所以如此關(guān)注此事,是因?yàn)樘由賻熓侵С炙巧系畚坏?,那位老先生認(rèn)為國不可一日無君,雖然他沒有直接支持二皇子,但......你應(yīng)該明白?!?br/> 立長不立賢,這是綿延千古的規(guī)矩,而在太子薄歌云失蹤后,最年長的皇子自然就是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