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隱站在天關平臺的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緩緩登山的魏瀚海,他這個姿態(tài),好像自己才是‘強者’,才是‘被挑戰(zhàn)者’。
在不明真相的人看來,這種姿態(tài)未免過于狂妄自大,但身為這一世的最強,宮隱的確有這資格。
魏瀚海神色寧靜,目光深邃,即便與宮隱對視,周身的氣勢也沒有發(fā)生半點改變,他一步一步登山,動作緩慢,卻又不可阻擋。
一時之間,天關寂靜了下來,沒人敢隨意出聲,唯恐驚擾了這二人的對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中彌漫著讓人窒息的味道,魏瀚海一步一步走來,在大半個時辰之后,終于登上了天關平臺!
真正的高手在動手之前就已經(jīng)開始對決。
有人覺得消磨耐心也是一種戰(zhàn)術(shù),也有人覺得魏瀚海只是按照心中的意愿登山,但無可否認的是,魏瀚海這緩慢到蝸牛見了都流淚的登山速度已經(jīng)讓許多人浮躁到了極限,幾乎要在發(fā)作的邊緣。
魏瀚海登上天官,他站穩(wěn)身子,望向不遠處的宮隱。在二人中間,巨大的天關石聳立,如同一道不可跨越的天障,將二人分在了天地兩邊。
宮隱目光銳利而滄桑,其中透露著許多復雜的味道。
“你來了。”
相比于宮隱,魏瀚海目中幾乎什么都沒透露出來,只有那望不見底的深邃。
“我來了?!?br/>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有很長一段的對話,惺惺相惜,英雄惜英雄之類的,畢竟他們是當世唯二的傳說,可事實上,二人的交談只這么簡單一句,隨后便戛然而止。
不知情的人或許會認為這二人是無話可講了,但明縱衣和薄雪明白,事實正相反,宮隱和魏瀚海的命運交織在一起足足半生,如果他們真的要放開了談,即便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不過,這三天三夜都講不完的話,其實也根本用不著講,如果他們中的誰能夠被說服,雙方就不會在天關這種地點上碰面,如果真有的談,一定是在私下碰面,好好談上許久......可事實上,宮隱邀約,魏瀚海應下。
無論有多少要說的話,他們都無法改變彼此的選擇.....那么或許,這也是一種無話可談。
你來了。
我來了。
就這么簡單的一句,已經(jīng)能夠為他們交織在一起的前半生畫上句號,接下來的一切,都只能交給那雙拳頭了。
轟隆隆......
沉悶厚重的聲音響起,但并不是天上忽然落下了炸雷,而是魏瀚海周身的內(nèi)息開始涌動,不知為何,他的四野祭與寧修竹有著極大的不同,而且還不是因為運轉(zhuǎn)奧義式導致內(nèi)息性質(zhì)變得渾濁,而是他的內(nèi)息性質(zhì)原本就是如此。
像是多種液體被混在一起,散發(fā)著炫彩的光芒。
【“!”】
明縱衣神色微變,宮隱目光一凝,寧修竹臉色大變。
這三人對四野祭和魏瀚海都有著不少了解,如今紛紛意識到了不對,而其中最早反應過來的,自然是了解著大半內(nèi)幕的宮隱。
宮隱投去目光,用只有魏瀚海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你果然......讓他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