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閣下照顧,恢復(fù)得還算可以。”
望見對方手中提著的中藥,宮隱心中有數(shù),他頓了頓,還是將那個其實不該說出口的問題問了出來。
“你......為什么要救我?”
聞言,屈沉微微一愣。
“為什么救......我不明白,為什么不救呢?”
看起來,屈沉并不能理會宮隱的疑惑,甚至反過來將這個問題拋了回去,而且看他的態(tài)度,似乎并不是想要以此試探宮隱,而是真的不明白。
兩人的三觀完全不在一個水平面上,因而展開了這么一句聽起來有些抽象的對話,但宮隱此事還沒意識到這一點,被屈沉的問題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管怎么看,你都沒必要救我吧,藏秀應(yīng)該也跟你說了,事到如今我也沒什么可嘴硬的,那個錢袋,我是想自己搶走,而不是拿回來還給你,你不對我出手,我就感恩戴德了,結(jié)果......”
剩余的話,宮隱實在說不出口,在這件事中他扮演著卑劣的一方,還是向高尚者指出自己的卑劣,這種事哪怕放到千年后,這也是相當(dāng)高等級的羞恥play。
“魏兄是這樣想的嗎?”屈沉說道,“我倒是不覺得有什么,這是完全能理解的......魏兄當(dāng)時身受重傷,正是最需要靜養(yǎng)的時刻,然而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此等走投無路之際,也沒有行太多不義之舉,只是劫走了一筆不義之財而已......私以為,單單從這件事來講,這是能被原諒的?!?br/> “......”
宮隱怔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沒見過吧?!辈匦阄⑽⒐雌鹱旖?,“坦白說,這么多年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家伙,真是稀奇?!?br/> 或許是因為喝了不少酒,藏秀講起話來也變得不客氣,好在屈沉似乎并不在乎,只是苦笑道:“在下姑且就當(dāng)成是夸獎了?!?br/> “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倒是想跟你這人走那么兩日,看看會惹出些什么事來。”藏秀站起身來,“可惜了......以后有緣再見吧?!?br/> 江湖中的離別總是那么忽如其來,屈沉一愣,隨后才反應(yīng)過來藏秀是向他辭行。
“山高水長,藏兄,再會了?!?br/> “如果有機會的話?!辈匦懵柭柤?,目光掃過宮隱,順勢靠近身子,湊到了宮隱耳畔,一股子溫?zé)釟庀⒋騺?,“你這小子如果有點良心的話,就跟他幾日吧,真怕給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下。”
“我倒是也有此意......可惜,我和你一樣?!?br/> 宮隱低聲回應(yīng)。
先前三人打了個照面,這兩人對彼此的修為都有個判斷,唯獨屈沉是他們看不透的,但如今交談起來,好似屈沉才是那個弱勢者。
藏秀想讓宮隱看著點屈沉,別讓他吃太多虧,可宮隱這邊正遭受著大天羅魔教的追殺,又怎么可能恩將仇報去纏上屈沉呢,因此,也只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