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錄像帶的禿頭哥們,在瑟瑟的寒風中終于等來了今天第一單生意,倆小伙,一個拐子,一個五大三粗,渾身彌漫著酒氣,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兩個人雖然喝了酒,但并不啰嗦,很快挑了一盤周潤發(fā)和萬梓良演的《江湖情之英雄好漢》,爽快的付了錢,根本沒還價,禿頭很高興,左右看了看,湊到了倆人身邊壓低了聲音,“哥們,我這還有好帶子,貨好,便宜?!?br/>
“什么好貨?”五大三粗的自然是黑牛。
“港臺三級的,葉子楣,怎么樣?”
“靠……”黑牛的眼睛當時就發(fā)亮了,未料衣角被許暉使勁兒扯了一下,黑牛這才想起正事兒,“臥槽,我當什么玩意兒呢,這種爛掉牙的片子,老子看多了,這帶子如果不好看,我回頭可要找你?!?br/>
“保證沒問題,不好看免費換,我在這兒做了也不是一天半天了。”禿頭討了個沒趣倒也并不生氣,仍然很猥瑣的低頭笑道,“想看多刺激的,回頭跟老哥說一聲,保管給你搞到,老美的?!?br/>
“得了吧,先看這一盤再說?!焙谂4筮诌值臄[擺手,扭頭就走,許暉一聲不吭,拄著單拐跟在后面,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神氣個幾把,跟老子在這兒裝什么裝?我呸!”禿頭等著二人走遠了,才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不過摸摸兜里的十五塊錢,心里還是挺舒坦,倆傻逼,翻錄了n邊的帶子,也能凈賺個十塊,要是多幾個這樣冤大頭就好了。
“黃皮,開張啦?”旁邊的買衣服的攤主忍受不了天寒地凍,準備收攤了。
“不容易啊,這特么都幾點了,老子這才第一單,怎么著,哥們要收了?”禿頭一臉嬉笑,心道,隔壁這位白站了倆小時,愣是沒開張,看來自己的運氣要好點。
“收了,這幾把天氣,沒什么鳥人,回家睡覺去?!狈b攤主跺跺腳,忽然湊近了小聲道,“明天也給我搞盤老美的唄,在家閑著也是閑著?!?br/>
“得了吧老哥,那種a貨帶子現(xiàn)在緊的很,不好弄,我剛才也就騙騙傻子,瞧給那倆傻逼嘚瑟的,喝多了的人,錢好掙?!倍d子得意的解釋,大有炫耀的神色。
“你特么的,人不爽氣。”服裝攤主擺擺手,不再糾纏,心道你這個摳貨,活該要倒霉了,雖然在這里擺了十多天攤兒,但還是個新雛兒,你是不認識那倆人,老子我在這人擺了兩年多了,炒貨攤的薛老九看來是要卷土重來啦。
想到這里,服裝攤主手上加快了動作,撤貨、打包、裝車,麻溜的走人,一會打起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誰特么讓你摳門,本來還想透漏個小道消息,想想還是嘴嚴點兒吧。
“也不撒泡尿照照,a帶給你這種人,老子找誰要錢去,有多遠死多遠?!倍d子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沖著遠去的服裝攤主吐了兩口吐沫,一扭臉,又來了兩個客人。
草,不對頭,怎么還是那個拐子?還有那個黑大個?禿子一愣,這么快就忍不住要a帶啦?于是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迎了上去,“兩位,怎么樣,想要啥好貨,今天訂了明天就有?!?br/>
“我定尼瑪!”黑牛猛然把手里的錄像帶糊在了禿子的臉上,錄像帶很輕,但黑牛的力氣很大,再加上對方把臉主動湊過來,所以這一下打的很實在,啪的一聲,直接給禿子把鼻血拍出來了。
嗷的一嗓子干嚎,禿子一蹦多遠,伸手指著黑牛大罵,“你特么有病吧?上來就找事兒,你混哪兒的?想特么找死是不是?”
黑牛根本不搭腔,低著頭緊跨兩步,抬腳就踹向了禿子的肚皮,禿子也不是好惹的,雖然眼前還在冒星星,但是動作極為靈活,蹭蹭蹭的連退三大步,很輕松的躲過了黑牛勢大力沉的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