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強再也沒有想到許暉會一直偽裝昏迷,如此隱忍讓他十分驚訝,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岔路口上那道像蚯蚓一般的血色箭頭。
容不得想太多,許暉這一神來之肘再度扭轉局面,當杜鑫的槍口剛剛調轉,想要對準許暉的時候,邵強手中的土塊就到了,嘭的砸在了他的頭上,直接將其砸翻在地。
緊接著邵強跳上去,一腳就踩住了杜鑫的手腕,但伸手奪槍的時候再遇兇險,杜鑫還有一把槍,另一只手冷不丁的掏出來讓邵強遍體生寒,關鍵的時候,一旁的許暉抓起身邊一個更大的土塊,惡狠狠的砸在杜鑫的臉上。
槍聲還是響了,邵強仰面栽倒,過度恐慌的許暉抓著土塊只顧往杜鑫臉上砸,腦子里根本沒有其他想法,手臂形同機械一般僵硬,直到被沖上來的武警戰(zhàn)士控制,他的手里依然緊緊抓著土塊。
在杜鑫被等人被抓獲的同時,易洪也踏上了離開西平的行程,很清楚杜鑫一干人都完了,他拿到了一筆錢,雖然數目不多,但足夠他躲一陣子,或許為再回西平做些準備吧。
易洪手上的錢來自唐老板,他原本的目標也不止許暉一個,唐老板被列在同等目標上,從某種角度上講,從唐老板這里拿錢應該更保險一些。
因為至始至終,易洪總是針對許暉,最近這段時間給相關的所有人都形成了一種思維習慣,一旦許暉出事,就是易洪干的,或者一旦易洪缺錢,首先就會想到許暉,但往往會忽視唐老板,這個在建鑫中與許暉同等重要的合伙人。
許暉在銀行發(fā)飆之后,易洪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琢磨了半天,感覺許暉突然不按常理出牌,一定蘊含著大風險,在命令杜鑫照計劃行事的同時,他直接去了唐老板家做客。
這種重大變故和選擇只在易洪一念之間,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一個小團伙就這樣分崩離析,在易洪的心里并不算什么,拿得起放得下才能干大事。
當然,心有不甘是肯定的,老本和利息肯定有機會算,在易洪看來收獲也不小,一系列的設計把對手的合伙人給挑了出來,雖然沒有給對方造成致命的打擊,但夠他們喝一壺的。
在警方和對手的兩大壓力下,又失去的幫手,易洪不得不走。
唐老板被嚇了半死,家里人剛剛回來沒幾天,他正準備輕松一兩日,陪著家人安頓,然后趁勢大掃除迎接新年,沒想到很快就迎頭撞上了鬼,當即叫苦不迭。
易洪卻態(tài)度相當的溫和,對待許暉和對待唐老板,他的方式完全不一樣,當然,態(tài)度雖然溫和,但言語中那種恐嚇的氣息還是讓唐老板遍體生寒,只好把所有的錢財雙手奉上。
唐老板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錢財乃身外之物,沒了可以再掙,命沒了,就啥也沒了,易洪就喜歡唐老板這樣明事理的人,所以決定手下開恩,都要跑路了,再造殺孽,徒增煩惱,沒啥意思。
錢不多,不到五萬塊,一小部分是唐老板為了尋找新倉庫取了一些現鈔放在身邊應急用的,另外一大部分是老婆在處理了金州的存貨后的余款,全都帶回來了,還沒來及存銀行,置辦些新家私和年貨都要花錢,未料想又全被易洪給搜刮走了。
當然,這個數字遠遠無法滿足易洪的胃口,也只能將就了,因為他通過小叮當的渠道了解外面風聲鶴唳,自然不會允許唐老板一家人邁出家門,不能出門,就不能到銀行取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