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陽出聲詢問,問及若他有一天能超越洛玄,安瑾汐的目光,會不會在自己的身上多停留一分。
但他的心中,已是隱隱滋生起了對洛玄的嫉恨之情!
不過現(xiàn)在,他的心中,還有著那么最后的一絲奢望,奢望安瑾汐,會給他一種不一樣的回答……
白景陽的話說完,安瑾汐沉默了一會兒,道:“即便你真的能做到這一切,在我心里,你同樣不如洛玄哥哥?!?br/> 她的話中透著一絲無情,想要讓白景陽放棄。
然而聽到她的話,白景陽的身體卻又是劇烈搖晃了一下。
因為安瑾汐的這番話意味著默許,默許了她喜歡的人,正是洛玄。
雖然已是差不多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但白景陽剛才所說的話,也是試探她的因素居多,心中是多么希望她一直否定下去,希望她所喜歡的不是洛玄。
但沒想到,又被他詐了出來。
現(xiàn)在他不能騙自己了,安瑾汐確實有喜歡的人,正是洛玄。
白景陽仍舊有些不死心,道:“……瑾汐小姐,容景陽多問一句,洛上師,現(xiàn)在早已與沐總裁走到了一起,這一點,想必你不會不知道?!?br/> “你之前稱呼沐總裁之時,所用的稱呼為冰晴嫂子,顯然你也在心中下意識的將沐總裁當作是自己的嫂子,將洛上師視為自己的哥哥?!?br/> “既是如此,你又為何不肯放下這一切,這一切對你而言,不同樣是一種注定沒有結果的執(zhí)著?”
白景陽的話說完,安瑾汐沉默良久。
隨后,安瑾汐也是開口道:“我確實將洛玄哥哥視為自己的哥哥,但即便如此,也不影響我喜歡他,雖然我知道,這一切注定是沒有結果的?!?br/> “心中喜歡著一個人,這種感覺,就足以令人幸福,很多時候,又何必要去追求什么結果。”
聽到安瑾汐如此說,白景陽已經(jīng)不知再該如何開口。
他沒想到,安瑾汐竟是對洛玄癡心到了這種地步。
即便知道這一切是沒有結果的,心中卻還在默默堅持,僅僅有著這種喜歡著一個人的感覺,就令她感到滿足。
既是如此,他還能再說什么……
輕舒了一口氣,白景陽道:“那……瑾汐小姐,景陽以后,還能喜歡你嗎,雖然這很可能,也是注定沒有結果的?!?br/> 聽到白景陽的話,安瑾汐為了讓白景陽徹底斷念,本想說不可以,但想到自己也是這樣喜歡著洛玄,她又有什么資格再去要求別人。
況且,單論喜歡一個人的話,是白景陽自己的權利,她也沒有資格去要求什么。
安瑾汐道:“白少主,你自然有喜歡任何一個人的權利,這是你應有的權利,不過,任何一個人,也都有拒絕另一人喜歡的權利?!?br/> 安瑾汐的這番話,雖是沒有直接駁斥白景陽,卻也是已在足夠的暗示,甚至是在明示著什么。
白景陽自然是喜歡她的權利,但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她也自然有拒絕白景陽的權利,她無疑是在向白景陽說明,無論白景陽再堅持多久,都是不會有結果的。
在他向安瑾汐說出那句巫山滄海的表白之時,安瑾汐的表情就沒有絲毫的波瀾,到現(xiàn)在,還是如此。
準確來說,在兩人的這番談話中,安瑾汐一直就表現(xiàn)得很平靜。
平靜到,心中沒有一絲的漣漪。
看著安瑾汐,白景陽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瑾汐小姐,你是不是,也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景,也早已清楚該如何應對?”
在他看來,安瑾汐這樣完美的女孩,這種告白不知聽過多少次了吧。
況且,她拒絕自己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沒有任何的藕斷絲連,顯然是清楚用什么樣的方法,能讓他徹底斷念。
說是已經(jīng)習慣,完全不為過。
白景陽沒猜錯,安瑾汐從小到大,不知聽過了多少告白,接過多少封情書。
加起來,早已經(jīng)達到了三位數(shù)。
不過白景陽這種告白方式,還真的是第一次。
不得不說,君子有君子的求愛方式,采用的方法也與旁人有些不同。
只是,結果是一樣的,依舊沒有用……
見安瑾汐不說話,白景陽輕呼了一口氣,道:“瑾汐小姐,我能不能,叫你一聲瑾汐……”
“不能!如果你那樣叫我,我會生氣?!?br/> 白景陽的話剛剛說完,安瑾汐就極為干脆的道。
她的態(tài)度有些強硬,一方面是為了讓白景陽徹底死心。
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因為這樣的稱呼,而被別人誤會。
“果然,還是不行……”
白景陽似是不在意的一笑,不過笑容中多少有幾分苦澀。
“好的,瑾汐小姐,我只想告訴你,你在我心里永遠是那巫山之云,滄海之水,不會有任何的改變?!?br/> 看著安瑾汐那完美無瑕的側臉,白景陽堅定的道。
聽到白景陽的話,安瑾汐的目光變得幽遠起來。
“白少主,我想要告訴你,即便我是一朵云,也不愿做那巫山的云?!?br/> “我寧可自己只是一朵普通的白云,處在藍天之下,默默的……陪伴著藍天。”
說著,安瑾汐的語氣微微頓了一下,腦海中,洛玄的身影,又不由慢慢浮現(xiàn)。
在她的心中,洛玄的身影,就好比廣闊無比的藍天,而她,最多是藍天之下的一朵白云而已。
或許在藍天之下,她這樣的白云,還會有很多很多。
和藍天相比,一朵白云更會顯得極為不起眼。
可是無論天再廣再闊,白云卻始終陪在藍天的身邊,不曾離開……
就像她告訴白景陽的那樣,即便是做一朵云,她也不愿做巫山的云,只愿做普通的云。
安瑾汐的這番話,若是不明白其意思的人,很難聽出什么不同。
白景陽也是在今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過后,才明白了她這番話的含義……
“至于滄海之水……”
安瑾汐道:“若白少主依舊如此相信命運,依舊如此相信這冥冥中的指引,不如去與江臨相鄰的滄海市尋求自己的摯愛,不是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