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這個流浪漢并非是在后院被殺死的?”葉小蟲很快就明白了顧凡的意思,雙眉擰在了一起:“那他究竟是什么時候、在哪里被王長明殺死的呢?”
顧凡搖了搖頭:“不,或許他根本不是被王長明殺死的。”
說罷,顧凡和肖子涵對視了一眼,同時沿著后院中的鵝卵石小路走向院門,打開后,兩人猶自沒有停步,而是接著走到了后院旁的車庫門前。
當葉小蟲追上去時,兩人已經(jīng)想辦法弄開了車庫大門,進入了黑漆漆的車庫內(nèi)。
葉小蟲打開手電筒,一束白光刺穿了車庫中的黑暗,照映在了王長明的代步車以及就在其身旁檢查的顧凡和肖子涵身上。
王長明的座駕是一輛黑色轎車,其標志是葉小蟲從沒見過的,大概是這個劇本世界中獨有的品牌,但葉小蟲仍能夠看得出,這是一輛價值不菲的名車。
而此時肖子涵正蹲在轎車尾部的位置,用他那神乎其技的萬能開鎖法搞開后備箱。
咔――
又是熟悉的聲音,葉小蟲打著手電光走到肖子涵背后時,后備箱也已經(jīng)應(yīng)聲而開了。
一旁的顧凡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后備箱,只不過后備箱中空空如也,并未有什么可以算作可疑的東西。
肖子涵將開鎖工具收到了褲兜里,瞇著眼睛仔細地在后備箱中翻找著什么,最終在靠近里面的一個角落拿出了一塊很普通的抹布。
他拿出抹布后,很快就把整塊布完全展開,并示意葉小蟲將手電光打在被展開的抹布上。
通過強烈的手電光,顧凡和肖子涵能夠很清楚地看到其上的一片暗紅色血漬,這也完全印證了他們之前的那個假設(shè)。
“果然和我預(yù)料的一樣?!鳖櫡部粗@塊觸目驚心的血漬,喃喃道:“這名流浪漢應(yīng)該是死在了小區(qū)外,然后王長明把尸體裝在了自己轎車的后備箱里,運回了家中,把他埋在了后院!”
“也就是說,在王長明剪掉的那段時間里,他確實沒有去殺害易思月,而是走到了后院挖坑埋尸!”
“可……這個流浪漢究竟是什么時候死的?又是在哪里死的?人究竟是不是王長明殺的?假如不是他殺的,為什么他要把尸體運到家中后院埋起來呢?”
推斷出了整個事件的大體經(jīng)過,顧凡心中的疑問反而更多了,原本只有易思月一個死者的兇殺案,如今因為流浪漢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變得比之前要復(fù)雜了許多。
可肖子涵似乎沒有在這方面追根究底的打算,而是沉聲道:“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br/>
“為什么?”顧凡愕然。
“別忘記我們的任務(wù)是什么!”
“調(diào)查易思月之死?”
“沒錯!”
肖子涵慢慢走出了漆黑一片的車庫,迎著月光緩緩道:“我們現(xiàn)在只要能夠確定,王長明當時根本沒有時間去殺害易思月,那就夠了!”
“這也說明了另一個問題……王長明因為卷入了另一樁兇殺案,因此反而有了不在場證明!那么殺害易思月的兇手……便另有其人了?!?br/>
“那么……這個真正的兇手,又是誰呢?”
肖子涵又從褲兜里掏出了剛剛的那幾根用來開鎖的金屬絲,沖著還在沉思中的顧凡吹了聲口哨:“帶我去易思月死亡的案發(fā)現(xiàn)場看看。”
……
盡管現(xiàn)在的時間已然快逼近晚上九點,可雜志社所在的寫字樓層仍然燈火通明,辦公桌前,林沛筠一只手拿著一疊不算太薄的紙質(zhì)文件,另一只手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不斷敲擊著,敲擊鍵位的聲音清脆而律動,竟讓原本枯燥的工作煥發(fā)了新的光彩。
過了沒多久,頭發(fā)亂糟糟的魯西法帶著紫色鏡框的眼鏡從隔壁的辦公室走了進來,看著林沛筠正一臉認真地工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我和你犯了同樣的錯誤啊……”
林沛筠并未停下手中的工作,而是微微偏了偏頭,示意自己看到了魯西法:“沒關(guān)系,當時我也非常入迷……我手頭的工作就快做完了,應(yīng)該能夠趕得及明天的截稿日。”
魯西法點了點頭,走到了沙發(fā)邊上,一屁股了下去:“呼……不過這本小說確實出乎意料的好看啊?!?br/>
此時的魯西法手中拿著的,赫然便是那本從卓蘭家中借過來的《白夜行》。
“不過……沛筠,你看到小說尾頁的落款了嗎?”
“什么落款?”林沛筠有些好奇地轉(zhuǎn)過頭來,仔細回想了一下,“你說的是那個……那個什么書屋嗎?”
“原宿書屋?!濒斘鞣ㄌ嵝训馈?br/>
“在小說尾頁,還用黑色簽字筆寫著‘留于原宿書屋’的字樣?!?br/>
“應(yīng)該也是易思月生前的讀書筆記吧。”林沛筠想了想,這么回答道。
“可……這種讀書筆記的意義何在呢?”
魯西法有些疑惑:“我在小說里并未找到原宿書屋這個地點……”
“那應(yīng)該就是隨便寫的東西吧?”林沛筠此時倒也有些不確定起來,“我在讀書的時候,也會偶爾寫些意味不明的東西?!?br/>
“可我發(fā)現(xiàn),好像也不能算作意味不明……”魯西法拿出智能手機,打開手機應(yīng)用中自帶的地圖功能,打入了“原宿書屋”幾個字。
一瞬間,在地圖上便顯現(xiàn)出了一個書籍模樣的圖標,圖標的上面,則是一個紅色小點,在紅點旁,清清楚楚地寫著“原宿書屋”四字。
“你看。”魯西法舉著手機揚了揚:“原宿書屋真的存在……并且整個天都市僅此一家。”
林沛筠從座位起身,拿過了魯西法手中的手機,仔細看了看:“有沒有可能,這本書就是在原宿書屋買的?”
“你仔細看一下封皮上的出版社?!濒斘鞣▽⒛潜尽栋滓剐小泛仙希逊馄ひ幻孢f給了林沛筠。
“天都出版社……咦?這不是我們工作的雜志社所直屬的出版社嗎?”
“沒錯?!濒斘鞣c了點頭:“據(jù)我所知,我們天都出版社所出版的所有書籍和刊物,都是在出版社旗下的直屬書店直接出售……換句話說,這本書根本不可能在這個原宿書店買到。”
“既然我們知道了這一點,那么這個‘留于原宿書店’的落款……”
“就有些耐人尋味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