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在這,何同學(xué)!”
該死,又是來蹭喝的。..cop>聽到這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叫喚,何立言第一想法肯定是想一腳把門口這個大胖子踹出去。
他叫陸赫,外號“胖子”,顧名思義因為胖的緣故,開學(xué)兩周來,幾乎班都認識了這個胖墩,以及他那頭硬得就像剛包芽的青蔥樣的頭發(fā),即使流在多汗也不會塌下來。
外號這東西特別適合加固友誼,旁邊那個背著挎包的叫喬天,外號“學(xué)霸”,絕不是因為課堂上認真的緣故,而是因為他不打游戲卻喜歡看書,更奇芭的是,在當(dāng)下網(wǎng)絡(luò)書籍風(fēng)靡球的背景下這家伙偏偏喜歡紙質(zhì)書,用他的話說:“眼睛不好?!钡拇_,600度的眼鏡片。自一個晚上“胖子”陸赫第一次喊出“學(xué)霸”一詞后,這個外號便一直延用到了畢業(yè)。
“另一個呢?”
宿舍有四個人。
“王超?不知道,中午下了課就沒見人影兒。”陸赫話說著,兩人已經(jīng)找位置做了下來。
這個時候剛過午餐點,店里只有倆女生坐在邊上把玩著手機。
“我們童老板呢?”
“哎呦喂,是誰啥子在念叨我呢?”操著一聲不知哪里的變了調(diào)子的方言,童琛琛半抬著胳膊妖里妖氣地從里面走了出來,這一顰一笑,讓何立言立刻想到當(dāng)年紅遍大江南北的電視劇《武林外傳》里的老板娘,佟掌柜。..cop>“呦,琛琛今天真漂亮??!”
呵呵。何立言取出冰柜里的冰塊,一個小哆嗦。
“怎么嘀,今兒胖哥想喝點什么啊?”
童琛琛從內(nèi)屋出來,舞著步伐膩歪歪地走到兩人對面,半俯著身子撐在桌邊,右手抵著下頜,格外妖嬈。
可能是第一次被這么精致的臉蛋湊這么近,兩指的距離讓這個憨實的胖子竟一下慌了神,眼神不自覺地向外飄去。
“招牌奶茶,大杯?!?br/>
你呢?童琛琛將目光轉(zhuǎn)向喬天。
“一樣?!?br/>
“好,招牌奶茶,大杯,兩份,25?!?br/>
“什么?不是10塊一杯么!”
“老娘心情好,今兒突然想漲胖子你5塊服務(wù)費有意見?”我童琛琛就是這么蠻不講理。
幾秒后,童琛琛撲騰一下從桌上支起身子,大搖大擺地轉(zhuǎn)過身去,接過何立言剛剛擺在臺上的奶茶,撫了撫劉海,有禮貌地走到那邊兩個女顧客旁,半蹲下身子,將奶茶置于她們身前,溫柔道一句:“請慢用。..co
這一幕,看得何立言一陣抽笑,童琛琛不愧是童琛琛,平時再拽再無恥的陳胖子終究還是敵不過這個不講理的姑娘。
天氣是越來越?jīng)觥?br/>
盡管是九月,n大的學(xué)生們似乎并不想這么快的進入金秋,然后是冬天。
男生依舊是我行我素地穿著涼拖上課,然后被臺上的教授戲諷一般。女生們也依舊是旁若無人地穿著短裙結(jié)伴在開始落葉的黃昏感受最后的余溫。
夏末,夕陽,分離,聚合。
來這多久了。
原來樹葉都開始泛黃了。
人原本該就這么容易傷感嗎?
何立言看著旁邊抱著膝蓋端坐地上的童琛琛,慢慢地將目光從她的頭上移到頸脖,再到身下剛剛蓋過大腿的裙褶上。這個女孩已經(jīng)這么大了。
“琛,你不冷嗎?”
“有點?!?br/>
單調(diào)的對話。
傍晚,應(yīng)童琛琛要求,陪她來操場走一走,散散步。
好在何立言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個時而瘋癲,時而沉默的妹妹,此時的她目光渙散,想事菲菲,兩人安靜地繞著操場跑道走著,同樣的步伐,默契的腳步甚至讓人懷疑是故意為之。
你是有什么心事嗎?
何立言想這么問她,話到嘴邊又立馬咽了下去,好像現(xiàn)在就該靜靜地走著。
然后童琛琛坐了下來,何立言也停了下來。
真像情侶一樣。
怪念頭。何立言往頭頂揮了揮,就像驅(qū)趕蚊蟲一樣,腦袋也隨之晃顫。
“怎么了?”驚動了童琛琛。
“沒事,有幾只飛蠅?!?br/>
“哦?!?br/>
這孩子怎么啦?何立言心里想,真像那時候呢,還有這表情,沒有寫著憂傷的平靜。
“你失戀了嗎?”
童琛琛斜過頭來,眼角竟真真含著淚水。
印象里童琛琛哭的場景不多,從小是家里的公主,在學(xué)校也是眾人矚目,班花的名頭一直戴到畢業(yè),因為跟何立言走得近,何立言甚至曾被堵在校門口被盤問與公主的關(guān)系,后來,以至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哥哥。
上次在他面前哭還是前年跟男友分手的時候,高二,秘密的戀情持續(xù)了半個學(xué)期,終于被嚴厲的教導(dǎo)主任發(fā)現(xiàn),男方的父母將孩子轉(zhuǎn)了校。不知道那時的她是如何對待這份青澀,只記得那個傍晚童琛也是這個表現(xiàn),離開父母,哥哥靜靜地陪著她,然后靜靜地陪她哭到天黑。
在晚風(fēng)的干涉下,眼角的淚珠最終滾了下來。
童琛琛點點頭。
什么情況?怎么可能!何立言一臉的不可置信,這丫頭交了男朋友他怎么會不知道?當(dāng)年第一個知情的是他,在雙方父母間保密了半個學(xué)期的也是他,一時間,何立言心里一百個疑問。
“談多久了?!彼麊柕煤苋岷?,生怕一個不小心戳破了這個脆弱的水球。
“兩年?!?br/>
什么?兩年?
時間一瞬間停滯,夕陽緋紅的霞光里,何立言看向這個熟悉的姑娘,不自覺地將手輕輕撫向那被晚風(fēng)吹散的頭發(fā),跟著莫名的難過。
“還是他么?!?br/>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