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以后,葉森愕然發(fā)覺,自己如同被使了定身術,整個身體仿佛都變成石頭,竟然已經完全動彈不得。
而他還保持著轉身欲走的姿勢。
他心中大驚,這感覺,如同遇到夢魘,明明能夠清晰觀察到身外的種種變化,卻無法控制身體。就算葉森身為一個修仙者,仍舊不禁感到一絲恐懼在心底蔓延。
現(xiàn)在危機四伏,他卻動不了,這可如何是好。
蘇曼繞到葉森面前,略有歉意施禮道:“剛才出手,使用定身術定住葉兄,實在是有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希望葉道友不要見怪才是?!?br/>
葉森道:“已經這樣,我見怪又有何用?”
他身體動不了,嘴巴卻還能動。
一旁的謝靈雨有些驚訝,暗道:“還沒輪到我動手,這兩人已經開始內訌起來。也好,我且看他們斗下去。”
葉森又道:“我剛剛不過是說笑,其實并未打算真的獨自離去,可是……可是……”
蘇曼臉色一僵,道:“如此說來,倒是小女子的不是了?!?br/>
葉森說的虛虛實實,讓蘇曼的心中也有些沒底。其實葉森所想,本就是安然離去,可是他知道一些蘇曼的為人,未必會真的放他走。所以才如此試探一番,果然蘇曼立刻翻臉。
葉森輕嘆一聲,自責道:“也不能全怪蘇道友出爾反爾,也是我自己太過托大,更加怪我這張嘴,這種時候,居然還有心情說笑。該打,真是該打……只可惜,現(xiàn)在動彈不得,想打也打不了?!?br/>
蘇曼勉強笑了笑,暗道:“你這還不是繞著圈子的責怪我了?”
葉森又道:“我小的時候,總聽鄰居張婆對兒子阿福說‘乖阿福,明天殺雞,給你吃雞腿?!⒏R婚_始,總是非常期待,可是張婆的話從沒成真過,阿福也就習慣了,后來有一次鬧饑荒,張婆又對阿福說‘乖阿福,明天殺雞,給你吃雞腿’……”說到這里,葉森停了下來,故意賣起關子。
蘇曼問道:“然后呢?”
一旁的謝靈雨聽到這里,也有些好奇,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葉森道:“那阿福一聽,立刻大怒,居然將那張婆一刀殺了。”
蘇曼心中一凜,心道:“好哇,你把我比作張婆,想咒我死?!?br/>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葉森道:“葉某并無指桑罵槐之意,只是想問一句,蘇道友是不是張婆那種言而無信之輩?”
蘇曼搖頭道:“自然不是?!?br/>
葉森道:“那道友之前說讓我自行離去,又使法術將我定住,這是何意?難不成,是為了那一枚碧火神雷?”
“碧火神雷?!這小子身上怎么會有本門的至寶?這絕不可能…他們這么說,一定是兩人的拖延之計……”謝靈雨心中暗驚,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當空的明月,見到那明月散發(fā)出的柔和白光,她緊繃的小臉才放松了一些。
蘇曼認真看了看葉森,才緩緩道:“道友猜的不錯?!?br/>
謝靈雨見兩人仍舊旁若無人說話,心中有些惱怒,低喝道:“你們兩個說夠了沒有?你們這樣一直閑聊,是不是有些太過于目中無人了?”
葉森并不理睬她,對蘇曼道:“碧火神雷在我腰間那一只黃色的儲物袋中,不知道蘇道友是打算借,還是搶?”
印證了心中的猜測,葉森也是松了口氣,他之前還擔心,自己身上的寶物和秘密頗多,怕對方發(fā)覺后可能殺人奪寶,現(xiàn)在已經用言語僵住了對方,也許能夠以黃色儲物袋為代價,換取自己的全身而退。
但是,他也明白,若是他修為夠強,又怎么會受制于人?他在心中暗暗發(fā)誓,以后一定要將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蘇曼心道:“你現(xiàn)在中了定身術,逃不出我的手心,就算強搶你又能如何。只是今日安全脫身以后,還要此人幫忙尋找食靈獸,而且現(xiàn)在強敵當前的情況有些特殊,倒是不宜和這人撕破了臉面?!?br/>
蘇曼掩面而笑,道:“葉兄怎么這么說,把蘇曼看成是什么人了。借,自然是借?!?br/>
葉森道:“既然是借,那可不能空口無憑,抵押之物拿來。”
蘇曼微微皺眉,道:“抵押之物,好,抵押便抵押,葉道友覺得這一株黃龍草如何?”
葉森心中雖然覺得已經夠本,但是他知道這女子的身價不菲,所以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道:“不夠,不夠,差的遠了?!?br/>
若是能搖頭,他此時一定會搖頭如蒲扇。
蘇曼面有難色,道:“我手中還有三株靈藥,雖說略有不及黃龍草,也一同用來抵押如何?”
葉森閉起嘴巴,沉默以對。
“你們兩個還有完沒完了?”謝靈雨俏臉鐵青,她皓腕一揚,右掌上浮現(xiàn)出一層淡青光芒。青光逐漸凝聚,不多時,已經凝聚成一把完全由靈力構成的青色刀鋒。無柄的刀鋒,懸在她手心之上三寸之處。
月色之下,刀刃泛著清冷的寒光,只是一望,便讓人不寒而栗。
蘇曼雖然察覺,但是不看她,她知道葉森還是嫌少,銀牙一咬,道:“我這里還有一顆飛來丹,雖說……雖說只是一件殘丹,但是論其品質,也能達到一品天階。想來,這一物足以令葉兄滿意了吧?!?br/>
“極火淵的飛來丹,她居然得到了如此稀罕之物!”謝靈雨一聽,心中又驚又妒,手中的青色風刃遲遲沒有出手。“就算是一件殘丹,那也畢竟是一品天階靈藥了。他們這樣大談條件,難不成這小子身上真有碧火神雷不成?若是真的,即使師哥他出面,恐怕也難有好果子吃……”
謝靈雨越想越不妙,心生退意,手中的風刃竟然也逐漸散去。
“這已經是蘇某的全部身家了,道友若是還不滿意,我也沒有辦法了。”蘇曼說著,抬起玉手摘下了葉森腰間的黃色儲物袋,又從袖中取出一只黑色小囊懸在了葉森的腰間。
葉森知道,這小囊中便是抵押之物了。
蘇曼將儲物袋捧在掌中,略一沉吟,隨即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她看向葉森,道:“眼前還有一些麻煩要處理,等解決以后,蘇曼立刻為道友解除定身術。”
葉森一言不發(fā),心神一動,已經凝聚出一絲神識。他有些暗暗驚喜,這定身術只能定身,卻無法定神,否則他連神識都無法催動了。神識如同一個透明的小人,嗖的一下,鉆入了黑色小囊中。
就在葉森觀察小囊中的靈藥之時,蘇曼已經的從儲物囊中取出碧火神雷,笑吟吟的拿在手中把玩,她道:“小賤人,你請來的救兵在哪兒?還不趕快叫他現(xiàn)身,也好讓我瞧瞧,是你的靠山厲害,還是我手中的神雷更強!”
謝靈雨本心道:“這賤人這么猖狂,看來她手上的真是神雷了,今天可不能和她硬拼……”
“哈哈哈?!碧K曼忽然聽到幾聲熟悉的冷笑聲,她臉色立刻大變。
“老夫倒要看看,是蘇曼的你的手段厲害,還是為師的修為更強?!碧K曼猛地抬頭,卻見一個黑發(fā)白眉的老者從天而降,他衣衫飄飄,仿佛仙人。
謝靈雨見到來人,也是大吃一驚,失聲道:“師傅,您老人家怎么來了!”
抱歉:最近快過年,更新有些不穩(wě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