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凰妙目眨動,詫異的看著莫紫宸手中的修羅網(wǎng)。
這網(wǎng)她先前亦曾見過,可不知道在莫紫宸的手中施展開來,居然有這樣的威勢。
她這一網(wǎng),將空中那些修羅鬼影一網(wǎng)打盡,那些人受到反噬,紛紛從半空中跌落下去。
莫紫宸伸手揮處,九靈玄器的光華再起。
一道道的金光直沖九霄,巨大的雷霆從上空砸下,有不少修士的身軀直接被雷霆劈中,身軀頓時便在半空中化為齏粉。
韓玟的修為畢竟較深,他吐了幾口鮮血之后,將身上的法袍一甩,身形勉強從半空中穩(wěn)住,知道今天已經(jīng)招惹到了自己惹不得的對頭,看著身后橫著的死尸,心中大慟,一咬牙,喝道:“走!”
莫紫宸冷笑道:“這么容易就想走么?”
這么輕易的就將生死對頭放走,那可不是她的行事風(fēng)格!
她將手一招,在眾人飛逃的方向之前,半天空中,頓時便揚起了一道天幕,如瀑布橫立而起,頃刻間便遮滿天際,那些人如撞到了一面銅墻鐵壁一般,慘呼之聲連連,再度從空中跌落下來。
韓玟咬牙說道:“姓秦的,你真的要斬盡殺絕不成?”
莫紫宸淡然道:“不敢當(dāng),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已!”
她單手揮起修羅網(wǎng),喝道:“你給我留下吧!”
修羅網(wǎng)被她這一甩,如自有靈性一樣,化做一道光影,飛快沖去,無數(shù)道長絲如流云一般,頓時便將韓玟全身上下一起卷住,隨后,萬道長絲,將他向著莫紫宸的身前拖來。
在莫紫宸的催動之下,九靈玄器已發(fā)動至極致,漫天都是金色光影,雷霆火海,分布足有數(shù)里。將所有人都困在了中央。
原本已經(jīng)被擒的董青萱,這時仿佛又看到了希望,拼盡所有的力氣叫道:“師妹,救我!”
這時,在遙遠的天際,忽然傳來了一陣呻吟之聲,這聲音像是低低的從胸腔之內(nèi)發(fā)出,讓人只要一聽,整個頭顱都像要爆炸開來。
“嗡”的一聲響,捆住韓玟的萬道長絲,頓時便從空中斷掉了一半!
端木瑾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耳朵,她低聲叫道:“好厲害的魔音,這是……大悲咒術(shù)!”
莫紫宸抬頭向著上空望去,見到遠方有一個身穿黃色法袍的胖大老人,正在飛快的向這里接近。
他一邊于空中飛行,一邊捻唇作嘯,聲音遠遠的傳揚開來,四野百獸,聽了全都惶然退避。
莫紫宸嘴角泛起一抹淺笑:“看來打了小的,老的出來了!”
那胖大老人的飛行速度極快,只不過片刻間,便已來到眾人的上空。
他徑直飛入了漫天火海,直闖莫紫宸的陣法,居然并不當(dāng)做一回事,顯然這些陣法都無法困得住他。
他站在空中,看到四周遍是太岳門弟子的尸體,臉上怒色頓現(xiàn)。伸手一抓,喝道:“還戳在那里做什么?”
他手指上留著長長的指甲,閃著鋒銳寒光,在空中一劃,便將捆住韓玟的長絲盡數(shù)割斷,一把便將他抓了過來。
韓玟滿面慚色,跪倒在老人的身前,“弟子無能,勞累師父出關(guān),罪該萬死!”
老人冷笑了一聲:“和你的賬,回頭再算!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動我太岳門的弟子?”
他冷冷的看向站在仙靈舟的三人,目光先落到端木瑾身上,“你是星海魔宮端木家的人嗎?”
端木瑾深吸了口氣,斂衽為禮,“在下端木瑾,端木宏便是家父。不知閣下是哪一位?”
老人“嘿”了一聲說道:“我姓皇甫,單名閣。乃是太岳門中此任的掌門人。今天的事,是我的弟子僭越了,與你不曾相干,看在與你父相識的份上,我也不為難你,你走吧!”
端木瑾抿著嘴唇,并沒有如他所言,啟程離開,而是退后兩步,站在了莫紫宸的身后。
皇甫閣隨即又轉(zhuǎn)頭看向莫紫宸,冷冷的道:“你既然手執(zhí)修羅網(wǎng),應(yīng)該是靈山凈土中人吧?當(dāng)年我們與靈山曾有約定,我們不出西夷,他們亦不入九嶺,你今天到九嶺山,來找我太岳門的麻煩,是何道理?”
莫紫宸“哈”的一笑,看來她猜得不錯,這修羅網(wǎng)確實曾是靈山凈土傳下的異寶,說不定在當(dāng)年與這些上古遺民交戰(zhàn)的時候,這修羅網(wǎng)也曾發(fā)揮過大用,只是不知后來為何因故遺失,流落到了那兩個無名散修的手中。
她看著皇甫閣,淡淡說道:“在下只是來自海外的一介散修,與靈山凈土并無什么關(guān)聯(lián)。閣下的弟子,平白來找我和朋友的麻煩,可沒有這么容易就算了吧?”
皇甫閣冷笑道:“真是無知小輩!今日若讓你走出九嶺山,豈不會讓人笑我太岳門無人?”
端木瑾低聲說道:“秦大哥,你小心,我聽過這個皇甫閣的名字,他最擅長的,便是本門故老相傳的咒術(shù),可以在百里之外,直接將人咒殺。此人生性陰狠,睚眥必報。今日之事,絕不可能善了。你要千萬小心!”
這時,皇甫閣的目光看向了三人,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戾之意,忽然一伸手,將仍在人群中的董青萱抓了過來,低聲喝道:“你與那個小姑娘,同是玄音門的弟子?”
董青萱雖然也算是金丹期的修士,但在皇甫閣的手下,卻如老鷹捉小雞一樣,全然沒有反抗之力,現(xiàn)在只是駭?shù)妹鏌o人色,不停點頭。
皇甫閣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他忽然將董青萱倒提了起來,那潔白如玉的脖頸湊到自己的嘴邊,一口便向上咬去。
董青萱“啊”的發(fā)出了一聲慘叫,但聲音剛剛叫到一半,又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頓時止歇,她本來紅潤的膚色,這時如潮水一般退去,一下子就變得面色慘白起來,全身不停抽搐,不過片刻間,便已被吸得如一個破敗皮囊一般?;矢﹂w冷哼了一聲,一手便將她的身體甩了出去。
司青凰“啊”的叫了一聲,“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