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塵哥,我做這些,其實也都是為了我們!”
在谷蘭幽幽脫口而出的話音落地后,她甚至還忍不住伸出指尖,作勢想要撫上凰老三的胸口!
而電光火石之間,她噙滿癡迷的眸子還帶著一抹刻意的嬌羞望著凰老三時,她的指尖卻被狠狠的揮落,力道之大讓她的身子都微微晃動一瞬。
手上傳來的疼痛讓谷蘭心頭猝然一緊,幽怨的望著凰老三,不由得問道:“塵哥,難道有了蘇苓之后,你真的忘了我們曾經(jīng)的一切了嗎?”
彼時,凰老三心尖上仿佛被人用利刃刻下一刀又一刀,鮮血淋漓的疼痛讓他險些不能呼吸!
他的蘇苓,就是被眼前這個女人給逼走的!
甚至這個女人,曾經(jīng)被他視為最單純的女子!
終究他被蒙蔽了雙眼,自以為是的認為谷蘭不會變成他所想象的那樣!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凰老三冷眸內(nèi)的噙滿蝕骨般的痛楚,一步步走向谷蘭,昂藏的身軀帶著凌天的威壓,逼的谷蘭不能自已般的步步后退!
“谷蘭!”凰老三幾乎從牙縫內(nèi)逼出了兩個字,生生的挖著他的理智,如果可以他現(xiàn)在恨不能將谷蘭碎尸萬段!
特別是在凰老三低聲低呼后,他的指尖便狠狠的擰住了谷蘭的下顎,雙眸內(nèi)殺氣深重的望著谷蘭驚慌的神色,繼續(xù)說道:“那一晚,你在這個房間,和樓宸做了什么?你以為本王不知道嗎?本王以為,你只是被人利用,卻沒想到你死而復生之后,竟會回來給本王這樣一個驚喜!
你說,本王該怎么感謝你?”
此時,谷蘭清楚的看到了凰老三眼底濃重的殺氣,這一瞬間,她也無法再自欺欺人下去,特別是下顎上傳來的骨裂聲,讓她心下慌亂,“塵哥……你不能,我這么做,真的是為了我們!難道你忘了曾經(jīng)我和你一起泛舟湖上,你忘了我們曾經(jīng)……”
“閉嘴!”凰老三再一次狠狠擰痛了谷蘭的下顎,在他陰鷙的雙眸中,倒映著一片火光的殺意,而后冷笑蔑視的說道:“谷蘭,你認為的曾經(jīng),在本王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你應該慶幸,蘇苓只是失蹤了!但,若是她出了任何事,本王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谷蘭親耳聽到凰老三這般不留情面的話,心里最后一點的期翼也徹底被擊碎!
不敢置信的看著凰老三布滿陰霾的俊彥,低沉哀痛的問道:“塵哥,難道在你心里,從來沒有愛過我嗎?你可知道,這三年我為了回來,做了多少努力!
是!我的確是算計了蘇苓,可她若是真的愛你,又怎么會那么不相信你!塵哥,你也一樣,如果你全心全意的對她,卻換不來應有的回報,你認為值得嗎?
在你眼里,我谷蘭難道就卑賤到這種地步,讓你這般傷我毀我,你難道就不會心疼?”谷蘭如泣如訴的語氣伴隨著她瞬間淚流滿面的模樣,仿佛被深愛之人傷的體無完膚般。
殊不知,此時蘇苓的失蹤,早已經(jīng)讓凰老三失去了理智!
而若非因為谷蘭還有用處的話,他可能真的會一掌將她斃命!
“心疼?你也配?”凰老三眼眸內(nèi)的殺氣越來越濃郁,特別是當谷蘭的臉上因為疼痛而擰緊柳眉時,這竟讓凰老三心里產(chǎn)生了一股子難以言說的痛快!
不由分說的,他更加加大了力度,狠狠的擰著她,語氣蘊滿諷刺,“你,若不卑賤,又怎會在死了之后又回來找本王?谷蘭,若是三年前你死了,說不定在本王心里,你還會留有一個好名聲!
可如今……呵!”
話落,凰老三毫不留情的甩手便將谷蘭丟在了地上。眸子內(nèi)噙滿鄙夷的看著她癱軟在地面上的身影,鼻翼不停翁動,而后冷語爆出,“玉樹,關進柴房!看著她!”
“是,屬下遵命!”
驟然當空出現(xiàn)的玉樹,眼神里也布滿了對谷蘭的不屑,隨即看了一眼凰老三,但憤怒難平的玉樹還是忍不住蹲下身,提著谷蘭的胳膊就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嘴里還說著,“走吧!還等什么呢,你舔個臉也好意思拿自己跟王妃相比!
你自己看看,你有哪點比得上王妃?你還真當自己是天姿絕色了?嗤……”
玉樹心里對谷蘭的憤怒,一點不比凰老三少!
為啥,因為蘇苓的離開,直接導致了碧嬈也不見蹤影!
他好不容易找到真愛,結果全被谷蘭這廝給打亂了節(jié)奏!
能不招人恨嘛!
玉樹罵完似乎還覺得不解氣,余光悄悄瞥了一眼凰老三,見他沒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不由得更加膽大的狠狠捏著谷蘭的胳膊,拖著晃神的她邊往外走邊說道:“三爺當初對你好,那是因為可憐你!
你這廝哪來的自信認為三爺喜歡你?虧我之前還覺得你值得同情,現(xiàn)在看來,你無父無母就對了,不然你爹娘早晚得讓你氣死!”
玉樹這會對谷蘭的抱怨早已經(jīng)上升到人身攻擊的范疇!
但,哪怕這樣,他還覺得不解氣呢!
天知道,在昨天一整天的時間里,他們得知王府出現(xiàn)殲細并且發(fā)生了那么多讓王妃誤會的事時,他們幾個都恨不得將谷蘭給刮了!
這就是人與人的差別!
王妃雖然平時總是作弄他們,但人家那是天性活潑!
這個谷蘭打一出現(xiàn),就帶著讓人懷疑的目的!活該有今天的下場!
依舊站在幽谷閣內(nèi)一動不動的凰老三,眼看著谷蘭被玉樹半拖半拽的拉了出去,深埋的痛苦再次席上心頭!
蘇苓,你到底在哪!
“幽谷閣,燒!”
當凰老三滿目蒼涼的看了一眼幽谷閣,隨后憑空丟出一句話!
旋即,他蕭索的身影便緩步離開,而還未被拖遠的谷蘭,在恍惚間廷加凰老三的命令,頓時如大夢初醒般,用力的掙脫著玉樹的鉗制,同時哭喊道:“塵哥,塵哥……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啊!我真的是因為太愛你,所以才會做這么多的!
塵哥,你不要燒,不要燒了這里!這是我的院子,是我的……塵哥……”
凰老三的身影方踏出幽谷閣的大門,結果在院落中就看到正和玉樹撕扯的谷蘭嚎啕大哭的場面。
如此,他心頭愈發(fā)煩躁不堪,甚至滿眼鄙夷的看著此時沒有人樣的谷蘭,下一刻在她那句‘塵哥’的呼喚響徹在王府上空時,凰老三忍無可忍的隔空甩了谷蘭一掌。
雙眸陰鷙駭人,鼻翼也不停的抽跳,“谷蘭,若是再被本王聽見你喊‘塵哥’二字!本王就拔了你的舌頭!”
此時,塵王的狂狷冷漠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凜冽終于在谷蘭身上全面爆發(fā)!
而被凰老三隔空甩了一掌的谷蘭,撕裂的唇角正潺潺流著鮮血,而她空洞的雙眸看著不遠處的凰老三,忽然感覺他們的距離如此近卻又那么遠!
她才應該是被他捧在手心疼愛的女子,蘇苓又何德何能!
“塵哥……我是谷蘭,我是谷蘭??!我什么都沒做,蘇苓離開和我也沒有關系!你不能不聽我解釋,便定了我得罪,這樣對我不公平!”
在最后一刻,谷蘭似乎還想垂死掙扎,她以為她什么都沒說,凰老三便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為是自己之前暴露了什么,所以才會讓他這樣生氣!
以至于,當谷蘭這樣隔空喊話的尖銳聲音,幾乎打破了王府安寧時,一側(cè)始終不放手的玉樹,終于忍無可忍的狠狠將她丟在地上,但似乎還不夠解氣,而后又揪著她的衣襟,將她拖拽到身前,臉頰上一片鷙狠,身為王府首席暗衛(wèi)的霸氣,也漸漸從玉樹身上顯露而出!
“你還要不要臉!你都已經(jīng)是樓越國二皇子的女人了,現(xiàn)在還不要臉的否認一切?難道你需要我們將所有的證據(jù)放在你面前,你才肯承認嗎?!”
凰老三對玉樹的做法視而不見,在他緩步走出幽谷閣的院子時,身后的閣樓幾乎是瞬間就被火海淹沒。
炙熱的溫度伴隨著滾滾濃煙飄向天際,而谷蘭雙眸噙滿驚悚的望著玉樹,而余光也清晰的察覺到,她念念不忘的塵哥,越走越遠的身影……n谷蘭,從未想過自己再次回到塵王府后,每天如履薄冰,到最終卻得到這樣的下場。
彼時,她被玉樹毫不留情的丟進了王府最后院也是最不起眼的柴房中,柴房內(nèi)物品凌亂的堆放在一側(cè),而甫一入內(nèi)就能夠聞到明顯的腐朽氣味!
在這股子難聞的氣味籠罩鼻端時,發(fā)絲凌亂的散在耳際的谷蘭,不由得從地上站起身,垂眸看了一眼臟污一片的裙擺,微微扯動一下唇角,而傳來的刺痛也讓她眼底閃過苦澀。
她做這么多,除了是真的為了塵哥和她的未來,但另一方面她也是身不由己!
為什么就沒人能夠體諒她?為什么在他們的眼里,自己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如果蘇苓真的夠深愛,又怎么會中了她的計謀!
可,現(xiàn)如今她什么都說不出口,只剩下一腔苦楚卻無處訴說!
甚至,她也從未想過,塵哥對她的態(tài)度,竟然會反差這么大!
三年前,她認為她是幸運的,在身為細作這樣見不得光的身份中,卻還能得到齊楚塵王的眷顧!
三年后,她以為自己仍舊被老天眷顧,尤其是在回到塵王府后,她好像又體會到曾經(jīng)那樣無憂無慮的日子,以及被人疼愛手心的感覺!
但現(xiàn)實終究是殘酷的!
彼時,谷蘭抱著自己的肩膀,體會著唇角撕裂般的疼痛站在柴房內(nèi)不知所措!
她甚至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落魄的一天!
曾幾何時,她不停的懷念著自己和塵哥之間的一切。她更一直認為,自己在他的心里是特別的!
可就在半盞茶之間,他隔空狠戾的巴掌猝然甩在自己臉上的時候,那種撕裂的疼痛卻根本及不上她心里如刀絞般的絕望。
順著柴房釘著木板的窗口望向外面,濃重的黑煙侵染在湛藍的天空之上。
她知道,那是她曾經(jīng)賴以生存的地方,幽谷閣!
到底,她還是不夠了解塵哥,否則他怎么能如此決絕的燒了她的閣樓!
燒了曾經(jīng)以她名字命名的閣樓!
‘咚’的一聲,柴房外似乎有什么重物落地的聲音。
伴隨著一聲悶哼,驚動了神智陷入回憶中的谷蘭!
回眸凝望時,柴房的木門也被人從外面推開,背光而入的一抹熟悉的挺拔身影,讓她險些破涕為笑。
難道塵哥終是后悔了?!
在谷蘭噙滿驚詫的目光中,直到對方有些嫌惡的在鼻端揮了揮手,而后那張妖孽的臉頰赫然入目時,谷蘭心里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再次破滅。
“見到我,你很驚訝?”
樓宸的出現(xiàn),的確在谷蘭的意料之外!
是以,在她臉頰上還來不及收斂去神色之際,便聽到樓宸輕嘲的語氣。
下一刻,谷蘭的眼底難以抑制的浮現(xiàn)出淡淡的驚慌,仰眸望著樓宸,連呼吸都開始顫抖,道:“二……二皇子!”
彼時,樓宸一襲暗藍色錦袍襯托著他愈發(fā)威嚴的神態(tài),垂眸睇著狼狽的谷蘭,薄唇微哂,“怎么?難不成你還在期待你的塵哥能回心轉(zhuǎn)意?”
聽見樓宸這樣的語氣和態(tài)度,谷蘭不由得黯然神傷。
此情此景,她除了難過,竟然什么也說不出來!
誠如樓宸所說,她的確心里還有期翼,畢竟她一直認為自己在塵哥的眼里是特別的!
見谷蘭默認般的態(tài)度,樓宸面色上的冷笑更加沁涼。
旋即便瞇著眸子,眼底掛滿厭惡的捏住了谷蘭的下顎,而后在強迫她抬眸看著自己之際,說道:“谷蘭,原本我以為你會是我最得意的屬下,這么多年我浪費人力物力的培養(yǎng)你,可是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你讓我很失望,你知道嗎?”
聞聲,谷蘭閃躲的眸子情不自禁的便看向了樓宸,眼神仿佛空洞的閃爍了一番,隨即懼怕的吞咽了一瞬,才低聲細語道:“二皇子,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
“呵!你一定會怎樣?”在樓宸說話之際,便猛地甩開了谷蘭的下顎,而他滿目嘲諷的看著谷蘭,眼神也在她的身上來回巡視,而后語氣訕訕的說道:“你當真還幻想著你的塵哥會回頭?
說來也奇怪,我這么多年的用心良苦,甚至不惜從小就將她養(yǎng)在閨閣中,但沒想到你竟當真忘了作為細作的本分?!你喜歡凰胤塵?可惜,現(xiàn)在的你,有什么資格讓他喜歡你?”
“二皇子?!”谷蘭驚慌的站定后,目光凝重的望著樓宸,帶傷的臉頰也噙滿了痛楚,鼻音濃重的問道:“二皇子,不是這樣的!都是蘇苓,如果不是蘇苓的話,我這次也一定會成功的走進塵哥的眼里的,我……”
“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樓宸斜睨一眼谷蘭之后,目光便嫌惡的從她臉上移開。
站在柴房正中間,樓宸的舉目四望,略略的打量完柴房內(nèi)的一切后,不禁冷笑,“你還真以為你在凰胤塵的心里是特別的?
三年前,本來以為讓你假死,會對凰胤塵造成創(chuàng)傷!當然,在蘇苓沒出現(xiàn)的時候,我以為你是成功的!
可惜,沒想到你再回來之后,卻根本就提不起凰胤塵對你的興趣!谷蘭,你說我該怎么處置你?”
樓宸細聲低語的話,平波不驚!
可在谷蘭聽來,卻仿佛索命厲鬼般讓她呼吸一窒,身子也開始連連顫抖。
“二皇子,是蘇苓,真的因為蘇苓!塵哥的確是喜歡我的,二皇子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辦到的!”
在谷蘭期期艾艾的說話之際,似乎也看出了樓宸的不屑。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谷蘭便連忙撲到樓宸的面前,跪在了他的腳下,仰視著他的時候,更加急切的說道:“二皇子,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現(xiàn)在蘇苓走了,塵哥只是太生氣!等他氣消了之后,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二皇子,已經(jīng)過了三年,很多事情需要時間!二皇子,求你,再給我一些時間!”
“住口!”樓宸垂眸看著谷蘭哭的有些猙獰的臉蛋,瞬間蹙眉抬腳將她踹到了一邊,低聲厲喝后,繼續(xù)諷刺,“谷蘭,如果你真的那么重要的話,那么這三年的時間,根本不會改變什么!
你怪蘇苓?你看看你自己如今的樣子,如果我是凰胤塵,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你拿什么和蘇苓相比?
看樣子,你還在等著凰胤塵回頭來找你?哈哈哈,這簡直是我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樓宸譏諷的話語,險些讓谷蘭激動的暈厥,她太想要證明自己的存在,但最終卻被樓宸無情的擊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在谷蘭的眸子變得愈發(fā)空洞痛苦時,樓宸驟然傾身,毫不留情的揪住了谷蘭的頭發(fā),旋即用力的將她從地上拉起來,粗糲的指尖仍舊纏繞在她的發(fā)絲中。
吃痛的谷蘭表情愈發(fā)猙獰,淚水混著泥土幾乎讓她面目全非!
而在被迫和樓宸面對面時,谷蘭便聽到幾乎粉碎了她所有期翼的話,瞬間傳入耳際。
“谷蘭,不如我來問問你,你憑什么認為凰胤塵還會回頭來找你?是你覺得自己夠特別,還是你覺得以你現(xiàn)在這幅殘破的身子,凰胤塵不會嫌棄你?
嗯?你說,你若能說出理由,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該不會認為,凰胤塵能調(diào)查處你算計蘇苓的事,難道你認為他就調(diào)查不出你曾經(jīng)被我親手送給父皇作為g妾的事?
谷蘭,你現(xiàn)在一窮二白,甚至連女人最該有的清白都沒有了!你還敢大言不慚?這就是我當初訓練你時,你所學到的東西嗎??。。?!”
樓宸的憤怒溢于言表,甚至于在他這般掛滿陰鷙表情的責問后,他似是更加憤恨的揪著谷蘭的頭發(fā),狠狠的甩動了兩下!
而在他咬牙切齒的神態(tài)中,谷蘭的眼角不停的因疼痛而垂著眼淚,可如今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卻無法得到任何人的疼惜!
“二皇子,不是……不是你說的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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