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shù)日,圣女殿很是清凈。
并無來客。
阿茶的精氣神恢復(fù)的不錯,炎月殿下自從上次被阿茶啃了一口之后,也不敢隨意招惹。
老實了許多,待齒痕消退之后,狠狠的彌補了下廚藝茶藝。
日日到神殿大人那里,獻殷勤。
炎月殿下心悅神殿大人已然在迷迭谷傳遍。
青瑤更是憤恨的在阿茶面前每天念叨炎月十幾次。
阿茶腦子里卻對那顆迷迭神樹更感興趣,還有就是那個帶銀制面具的男人。
總覺得他異常熟悉。
阿茶趁青瑤不注意,翻身從窗戶躍下,徑直往不遠處的迷迭神樹走去。
迷迭神樹,神圣莊嚴,阿茶每每望去,那綠瑩瑩的一片,總覺得有些妖治。
熒光散落在阿茶的身上,阿茶閉著眼,仿佛有片浮紗遮蔽了什么。
“小心。”
阿茶腳下一滑,險些栽倒。
一雙手拉住她的胳膊,往前一帶,阿茶撞入那人懷里。
碰的鼻尖有些微痛,一股清幽冷香,是風芷花。
阿茶抬頭,兩縷垂發(fā)浮過,那人側(cè)顏俊逸,帶著鏤空雕花的銀制面具,嘴角處一抹淡笑。
是他!
那個夢中人。
一陣瑩綠的風如絲如卷卷過阿茶,手指尖微涼。
一身紫衣的帝木,與阿茶并立,將她的手握入掌心。
“君上,好雅興。這幾日對這迷迭神樹倒是頗為上心。”
君上?。?br/>
原來這就是迷迭谷的掌權(quán)者,一襲玄衣貴氣決勝,氣勢凌然。
不如白衣仙姿卓絕。
他應(yīng)是那高領(lǐng)山間出塵的云,阿茶覺得這位君上著白衣更適合他的氣質(zhì)。
手指尖被緊了緊,阿茶扭頭望向一旁的帝木,見他神色不悅。
看她的眼神里竟有幾分委屈???
“哪有神殿大人,眼巴巴的盯的緊。”
往前兩步,歪著頭輕柔的問道“阿茶,我可否如此稱呼你?”
語氣頗為熟稔,好似相熟很久的朋友。
尤其那雙眼睛,總覺得有好多話埋在那里,讓人忍不住的想探究。
阿茶覺得自己被蠱惑了,竟忽視帝木一身僵直,點了點頭。
尤其是看到帝木鐵青的臉,這空氣都順暢了不少。
君上心情愉悅的離開。
帝木牽著阿茶一前一后,兩人無言,一路上很是沉悶。
阿茶都覺得自己空氣都被身邊低氣壓抽空了一般,胸悶,手痛,腦袋疼。
青瑤歡喜的見兩人回來,待看清楚神殿大人的臉色,抬抬手,領(lǐng)著一屋子的侍婢紛紛退了出去。
帝木一言不發(fā)散著冷氣,屋內(nèi)有些陰冷。
阿茶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
這廝不會有什么暴力傾向吧,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
轉(zhuǎn)身就往外逃,帝木抬手,砰一聲,大門緊閉。
阿茶扭頭,帝木一動不動的盯著她,阿茶退一步,帝木向前推進一步。
直到阿茶退無可退,被帝木逼進死角。
“那個,那個~”
有病趕緊去治?。?br/>
“以后不許見他!”
阿茶用力點點頭。
“不許讓他稱你阿茶。”
是,是,您老大,您說的都對。
經(jīng)過阿茶無數(shù)的保證,帝木頗為滿意的離開。
阿茶才算松了口氣。
一連幾日狂風大作,迷迭谷植被破壞不少,眾人皆議論紛紛,不曉得到底是出了何時。
谷內(nèi)諸人紛紛到大殿請旨,求神殿大人奉旨查清緣由,已定人心。
君上應(yīng)許。
一連數(shù)日,毫無音訊。
青瑤把門窗關(guān)緊。
“也不知道……”
一道白影閃過,青瑤昏了過去。
阿茶一凜。
警惕的環(huán)視四周,腰腹被一只手環(huán)住,阿茶轉(zhuǎn)身就是一掌。
那人仿佛貼在阿茶身后一般,隨著她旋動。
“阿茶,這幾日可有想我?。俊眰?cè)耳癢癢的,有一縷熱意。
阿茶嘴角邪獰笑笑,側(cè)手在身后一掏,用力一抓。
另一只把腰間的手死死地扣住,翻身騎在那人身上。
腰間的帶子散落。
“阿茶,可真是熱情似火,如此心急,真是讓本君刮目相看。”
君上抬手在阿茶額間一點,阿茶的手趁機撫上那銀制面具。
屋內(nèi)白光大盛。
“墨長風?!卑⒉枰а狼旋X,抬手就是一拳。
墨長風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挑挑眉“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阿茶翻身從他身上起來,盤坐在地上“你怎么來了?。俊?br/>
墨長風松開手,就一旁坐下“那日你的氣息消失,我追蹤而來,進入此境?!?br/>
“你們幾人換了身份,仿佛被設(shè)定一般,本來想早點叫醒你,只是那帝木看的太緊?!?br/>
“你說的可是上次入夢?”
墨長風點點頭。
“那是自然,還有迷迭神樹你我相遇那次。不待我開口,帝木那廝聞風追了過來。”
阿茶莫名想笑“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如何探知我的動向,我竟不知你法力竟高深如此地步?!?br/>
墨長風耳尖微紅“我說了你不許打我!”
阿茶笑瞇瞇的點頭“放心,你對我如此掏心掏肺,我怎是那般無情之輩?!?br/>
袖中的拳頭隨之握緊。
“你我去月老宮中飲酒,我酒醉之際,盜了他坐下石墩里的魂牽夢繞。那廝還開玩笑的將你我的發(fā)絲綁在一起,燒到一處。你那日因滋養(yǎng)神物昆侖失了神血神骨,已然睡死過去。月老與我其實也喝的迷迷糊糊,待酒醒之后,我倆自知不是啥好事,也不敢與你~~”
砰砰砰!
“不是說了不打臉嗎!”
墨長風捂著臉,滿是委屈“要不是當日的荒唐,我能找到你?不謝我就罷了?!?br/>
“長話短說,如今你可有辦法離開此地???”
墨長風搖搖頭“這些日子我倒是參透了些,正要說與你。你還記得當年浦瑤的樣子。我覺得要想離開關(guān)鍵還在帝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