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奔雷皺著眉頭,說道:“云兒只要好好呆在家里就行,要成什么圣女嘛?”
他一聽到這個消息,就表示反對——眼下,適逢千年之劫,旁人躲避猶自不及,唯有自己的母親,急功近利,可是拿妹妹的生命在開玩笑?
連于雪臉色一沉,剛要說話,凰流云已經(jīng)扭著身體,撒嬌的說道:“哥哥要成為圣者啦,我也要成為圣女,與哥哥一起,并肩作戰(zhàn),為凰之一族的未來努力!”
她并非是蠢,只不過,是不甘愿而已。
這一番話一說,凰奔雷再反對什么,凰懲惡已經(jīng)拍拍他的肩膀:“兒子,好不容易回來,走,我們爺倆喝兩杯去?”
兩人快步走出屋外,連于雪低聲安慰女兒:“云兒不要難過,哥哥可是為了你好……可是,只要你做成了圣女,那么,所有的凰之一族,除了族長和長老們之外,都得聽你一個人的,到時啊,你想做什么,誰還管得了呢?”
凰流云的心里,流露出憧憬之色:“是的呀……母親,我就是要成為人上之人,將以前看不起我的人,全部踩在腳下,凰飛天那個賤人,我要將她挫骨揚灰,凌遲處死!”
連于雪連忙捂住女兒的嘴:“傻女兒,你傻啊你,這話怎么能說出來……你可是圣女呀,什么事都可以做,但是卻不能說,明白不?”
凰流云咬著下唇,撒嬌道:“對別人,我當然不會說了,可您不是別人,是一心為我的娘??!”
連于雪這才放輕松了神色,說道:“女兒,你要記得,人性自私,若不為己,天誅地滅。娘的心愿,其實非常簡單,只要我女兒能成為人上之人,我就徹底放心了啦!”
兩母女親親熱熱地說著話,那邊,后奔雷和凰懲惡開始喝酒。
簡單的酒菜,酒倒擺了不少。
凰懲惡將所有的下人屏退,親自替兒子倒了一杯,說道:“兒子啊,我長年不在家里,你的母親和妹妹,都辛苦你照應了!”
凰奔雷點點頭:“爹爹放心,我一定會看好她們的!”
凰懲惡的眼里,流露出欣慰之色。這個兒子,一向懂事,有他看著,自己也非常放心。
兩人閑聊了幾句,凰懲惡又說道:“大比之期,一推再推,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你爺爺?shù)囊馑迹フ咧?,非你莫屬。等云兒真做了圣女之后,你可要多幫她呀!?br/>
凰奔雷兄妹感情不錯,妹妹又一向聽話。相對于對連于雪的不冷不熱?;吮祭讓@個妹妹,還是很不錯的!
兩父子一邊喝酒,一邊聊天兒。眼看著一壇子酒見底,這第二壇,還沒打開呢,族里就派人傳話,說是三長老有令,讓大家即刻啟程。
兩父子對望一眼,都站起了身?;吮祭总P躇了一下,最后說道:“爹爹,我這一次,遇到了不少事情,等回來之后,再一起告訴你!”
凰懲惡會心一笑,說道:“好,我等著!”
兩父子相視一笑,出了院門。
這就是一個尋常的夜晚,兩人各自歸了自己的隊伍。朝著共同的目標進發(fā)。
原本以為,只是尋常分別,事一畢兒,繼續(xù)喝酒聊天,共話男人家常。
可事實上,那些經(jīng)常說,讓我們等著的人,通常都是等不到的!
山海浮云,浮世倥傯。我們常常能守住的,并非承諾,只有不變初心!
出發(fā)的號一響,整個凰族都沸騰起來。當號角之聲,再一次響徹天空的時候,凰飛天狠心地將小人兒的拂開:“你不能去,你要帶人守著祠堂,御敵重要,可是,祠堂以及族地才是根本,更加重要,你可知道?”
凰飛鴻扁了扁小嘴,小聲嘟囔道:“可是,我想陪著姐姐!”
無端的,他的心里,一陣又一陣的慌亂。仿佛姐姐要離開一般,讓他既恐懼,又心生不舍。此時,只想揪住姐姐的衣襟,不讓她離開。
凰飛天一陣心軟,可是,卻知道,凰飛鴻是真的不能過去。她無奈地撫著額頭:“那么,姐姐重要,祠堂就不重要了?還是你覺得,姐姐連你都不如,你能做的,姐姐都做不到?”
一側(cè)的小紫扶著病娘過來,朝二人說道:“飛鴻,聽姐姐的吧,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在的話,她也會分心的!這里,有我和娘陪著,你就放心了吧!”
凰飛鴻還待說話,小紫低聲說道:“小虎媽媽,有黑影,有小葫蘆,你擔心個什么勁兒嘛!”
凰飛鴻扁扁嘴,這才不再說話了!
是啊,他就是心里發(fā)慌,擔心,可究竟擔心什么呢?自己也說不出來,或者是不舍得姐姐離開,所以難受的呢?
要知道,姐姐可比自己厲害,再加上黑影,是自己連綁兩個,都制服不了的呀,小葫蘆,雖然沒看過,可是連黑影都能欺負,自然更加不得了的!
這樣一想,雖然不甘,可也沒再強求的!
凰飛天和病娘道別:“娘啊,您在這里休息上兩三天,我們就會回來了,由您看著飛鴻,我比較放心一點兒!”
由于九幽草的治療,病娘好了不少。
原本蒼白焦黑的肌膚,居然滲出一點點的白皙。此時,被月光一照,溫婉動人。
病娘拍拍女兒的手背,慈愛地說道:“你們要忙,盡管去,由我看著飛鴻就是了!”
凰飛天點點頭,又叮囑了小紫幾句,讓他看好凰飛鴻之類的。這轉(zhuǎn)身,進了凰吟幾人所在的隊列。
隊伍借著夜幕出發(fā),明天中午便能抵達,小人兒眼圈發(fā)紅,依依不舍。
病娘握著他的手,輕聲勸慰,小紫也在一旁勸說,凰飛鴻這才扁著小嘴,朝祠堂內(nèi)去了!
他的實力,今日在賣狼皮之時,已經(jīng)暴露,被驚為天人。
再加上凰飛天的堅持,所以,被三長老留在了祠堂。
反正,在三長老的心里,這個凰之一族,以后就是他的,讓凰飛鴻一個半大孩子看上兩天,又有什么呢?
于是,不但大大方方的答應,而且,還帶著勉勵一番!
凰飛天跟在凰必清和凰吟身后,一直到出了凰族,這才悄聲拉了一把神色焉焉的凰必清,交待道:“這次出門兒,可是事不尋常,你給我打起一點精神知道不?”
凰必清低聲說道:“我也覺得不太尋?!墒牵业氖迨逅€在呢!”
他的叔叔,被關(guān)起來了,他想去探視,可也被關(guān)了,要不是凰吟設了個法子,將他強帶出,估計現(xiàn)在,和叔叔一樣,都還被人關(guān)著!
凰必清原本就十分聰明老練,早感覺到事不尋常??墒牵麩o權(quán)無職,根本無計可施。
現(xiàn)在,知道大長老和二長老都在隊伍之中,他也就放心不少。可是,叔叔在凰族之中關(guān)著,要是被人暗算之類,那可是鞭長莫及!
凰吟在一旁說道:“放心好了,你叔叔也在隊伍里呢!”
凰必清頓時睜大眼睛:“真的嗎?是你們將他放出來的?”
“不是我們,是六長老……”
凰吟輕輕扯了一把他,說道:“是飛天,她利用自己所施的恩惠,和六長老交換的條件!就是放出你的叔叔!”
說完,把經(jīng)過低聲說了一遍。當初,凰銅的傷,是凰飛天所醫(yī),當時,就換了一個條件,而昨天,她去和六長老交換,放出五長老。
不知道六長老說了什么,今天一早,五長老出了牢站,現(xiàn)在,跟著大長老和二長老一起,就在隊伍的馬車之中。
凰必清一聽,心中感激,忙不迭地扭頭去找:“我去謝謝他……”
凰吟連忙一把扯住:“你是不是嫌她麻煩不夠多呀!”
凰必清“嘿嘿”一笑,這才不作聲了!
凰飛天雖然看著象個孩子,但處世老練老辣,絲毫不遜色于自己。
凰吟興奮地說道:“我可告訴你啊,飛天這幾天沒少幫我,于是,我現(xiàn)在和你一樣,也是青光巔峰了!”
青光巔峰?
凰必清大吃一驚:“怎么,那么的快?”
凰吟聳聳肩膀:“我就不告訴你!”
凰必清瞪他一眼,剛要說話,只聽一個聲音淡淡說道:“你們倆再鬧,我都扔出去!”
兩一聽,趕緊閉嘴,對望一眼,心照不宣的繼續(xù)趕路!
凰飛天一邊走路,一邊默默運功。
自從心魂受傷之后,她修煉的速度大為減退,可是,她仍舊堅持不懈,哪怕長足進步,在遇到事情之時,都會有一個質(zhì)的改變。
突然,一個少年微微笑了一下:“飛天!”
凰飛天睜開眼睛,正看到一張年輕英俊而微微泛紅的臉,她笑道:“凰柏,你也來了?”
凰柏挺直腰桿兒,說道:“我可是凰之一族的英才,怎么能不來?”
凰飛天一聽,就樂了:“好吧,英才,繼續(xù)努力!”
凰柏原本是想和她道謝的,可沒想到,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呆呆地看著她童稚而老成的容顏,一時怔怔,說不出話來!
凰飛天在眾人的面前,有一種無形的威懾,仿佛,只要她站在那里,就能無聲的讓人折服。
一時之間,周圍都靜了下來。
若是用心一些,自然能發(fā)現(xiàn),這些少年英才們,自然的分成兩撥——一撥,以凰奔雷,以及凰銅凰鐵為中心。而另外的一撥,則是簇擁著凰飛天,凰吟和凰必清周圍。
那氣氛,不但劍拔弩張,而且,互不對盤!
只不過,即將到來的事情,象大石一般的壓在大家的心頭,若在平時,大家早就出言挑釁,甚至,大打出手!
一行人各懷心思,默不作聲地趕路,終于在第二天正午之時,到了地方。
三長老令人就地扎營,自己,則鬼鬼崇崇地出去了很長的時間,等他一回來,就直奔坐在高臺之上,正在休息的凰流云!
手里,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盆水,輕聲說道:“來,云兒,洗一把手吧,把手洗得干干凈凈的,一會兒,太陽一落山了,好替大伙兒祈福!”
三長老的眼里,有陰暗的笑意。只可惜的是,凰流云并未看懂。她乖巧地說道:“好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