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銘洋說他不是壞人,但卻拿捏著她的軟肋,讓她別無選擇。
上完大學(xué)對林蓁蓁來說意味著什么,大概別人都不能理解,可是于林蓁蓁,卻不僅僅是執(zhí)念,而是她人生里的光。
她想徹底地脫離過去,這只是第一步。
可她不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有些東西她不想丟,為了自己,而讓別人受傷害,是她絕不會做的。
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從路邊的綠化帶里撿了一塊磚頭,在于銘洋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已經(jīng)塞到他手里,然后抓著他的手就朝自己頭上砸去。
血立刻流了出來,于銘洋都愣住了:“你干什么,瘋了!”說著掙開她的手,把磚頭扔在一邊。
“這算是利息,如果你覺得不夠,下次可以再用點力,但是今天,只能這樣了?!彼€得留點清醒,送裴丹廷回去。
于銘洋眼睜睜看著林蓁蓁扶裴丹廷下了車,又?jǐn)r了輛出租車離開,他卻再沒任何動作。
世界上竟然會有這種女人,對自己都能下那么狠的手,明明就只要討好他一下,說幾句軟話,他就不會過多計較,因為他本來就知道,那晚真正把他打到昏迷的人,不是她。
裴丹廷用手帕給林蓁蓁按著傷口,看血不怎么流了,才說:“其實,你可以給我大哥打電話的,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我知道你是顧及我,對不起?!?br/>
林蓁蓁笑了笑說:“我也不是真的不要命,只是看起來嚇人,實際上沒那么嚴(yán)重,回去貼個創(chuàng)可貼就行了?!?br/>
本來就是她自己的問題,不該把裴丹廷牽扯進(jìn)來,如果再讓裴青野知道,她的工作恐怕要保不住了。
現(xiàn)在時間還早,她本來以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可是他們到家時,竟看到裴青野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一時就有點慌:“裴先生。”
裴青野站起來走向他們,見裴丹廷沒事,淺聲說:“回房間去?!?br/>
“哥……”裴丹廷忙說,“是我要出去的,你別怪蓁蓁。”
裴青野也沒看裴丹廷,只是盯著林蓁蓁說:“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你的本職工作是什么,既然你做不好,那就別做了?!?br/>
他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波瀾,臉上也完全看不到其他表情,可是分明透著不容置疑。
他說的也沒錯,林蓁蓁明白今天的事的確有她的責(zé)任,她不想爭辯,只想爭取一下。
可她還沒說出口,裴青野就已經(jīng)說道:“現(xiàn)在就去收拾你的東西離開。”
見他轉(zhuǎn)身,裴丹廷急忙拉住他:“哥,真的不怪蓁蓁,今天是我媽的忌日,就算她不陪我,我自己也會去的?!?br/>
裴青野抄在口袋的手指微顫了一下,臉上神情卻未變:“我會給你找個更合適的護(hù)工?!?br/>
“沒有人比她更合適了!”裴丹廷情緒忽然有些激動,隨后便粗喘起來,手按著心口,一臉痛苦的神色,卻還是艱難地說道,“哥,別讓她走……”
“丹廷!”看著裴丹廷搖搖欲墜,林蓁蓁嚇壞了,連忙過去扶住了他,回頭對裴青野說,“先送他去醫(yī)院,等他沒事了,我們再說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