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電話來,為的就是跟我求情嗎?”我的語氣忍不住冰冷起來,對于他的求情十分不滿。
他在那邊沉默了一下,終還是嘆了口氣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在怎么說她也是我孩子的媽?并且還是我先對不起她的,所以……”
他為了他的前妻姿態(tài)放的很低,我是該夸他一句好男人?還是該說點別的那?
身為女人我該理解同情他的前妻,但作為夏夢的姐姐亦或是朋友,無論出于哪個層面,我都不能原諒那個女人。
她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若是就這么放過她,只會讓她更加瘋狂,對夏夢的報復(fù)也會變本加厲,我不會讓不該發(fā)生的事發(fā)生。
“對不起,我不能答應(yīng)你,你太太現(xiàn)在的態(tài)度你心里應(yīng)該很清楚,若不讓她受到懲罰,她是不會看清楚現(xiàn)實的?!?br/>
不等孟濤說話,我果斷的掛斷了電話,我欠夏夢的不假,卻不代表因此也欠了他孟濤的,如今的我為我曾經(jīng)的那點愧疚覺得可笑。
他的電話在沒打過來,我拎著手機出來繼續(xù)充電,卻看到夏夢身邊坐著司徒,這人來的太快了,難道說他就在附近?
掃了眼我疑惑的目光,他白了我一眼道:“我住你樓上?!?br/>
至于為什么住我樓上,我已經(jīng)沒有問的必要了。
他將聽診器從夏夢的肚子上拿開,動作瀟灑熟練的放回自己的隨身醫(yī)藥箱里:“你肚子里的胎兒暫時沒事,不過雨停以后你最好還是去醫(yī)院做個深度檢查,畢竟懷孕這事不是小事?!?br/>
司徒的話一出,夏夢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松緩的神色,撫著平坦的小腹嘴角露出了笑意。
坐在角落中充當隱形人的男子起身說:“夫人,先生剛打電話,讓我送您回去,家庭醫(yī)生已經(jīng)到了?!?br/>
我這才掛孟濤的電話,他隨后就給這個人發(fā)了信息,這速度完全出乎我的預(yù)料。
夏夢的面色白了白,轉(zhuǎn)頭看向我滿眼都是不舍的意味。
她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卻受到了這樣的驚嚇,連跟我多說上幾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回去是有些不甘心。
她的心情我自然是了解的,走上前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沒事的,你先跟他回去吧!哪天我在去看你?!?br/>
“哪天是哪天?”夏夢的眸子里閃耀著有話要說,卻又不知該怎么開口的意味,看著我滿滿都是祈求。
可我并未會意她的意思,伸手將她鬢邊的亂發(fā)別好說:“放心吧!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一有空就會過去的。”
夏夢還欲說話,男子有些不耐煩的上前,一如他剛進來時疏離冷漠的聲音說道:“夫人,先生請醫(yī)生帶著儀器過來的,我們還是不要讓他們等得太久的好。”
聽到他的話,夏夢淡紅的唇色泛著微微的白,戀戀不舍的邁步跟著他離開了。
我雖心疼夏夢,卻是什么都做不了,如今她是孟濤的人,在也不是我護在翅膀底下的小雞仔了。
我跟雨朵一直將夏夢送到樓下,親眼看著她們上車離去,才轉(zhuǎn)身回了我的住處。
司徒大咧咧的半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也不知從哪兒翻出來的零食,吃的那叫一個歡騰,就好像這是他的家一樣。
我蹙眉,在他對面坐下道:“不回樓上,在我這兒賴著做什么?”
司徒像似白眼翻上了癮,哼了一聲說:“你以為我愿意搭理你,若不是還得給你的傷口換藥,我才懶得理你,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三天兩頭惹事,事媽一個……”
我拿起桌面上的薯條丟了過去,他揚手接過嘭地一聲拍開說:“謝了,正在猶豫是該吃洋蔥味的,還是吃燒烤味的,你的選擇也許是最佳的。”
“你是豬??!不是給我換藥來的嗎?”
我又抄起一本雜志丟過去,照樣被他給接下來說:“是給你換藥,我又沒說是我給你換藥?!?br/>
他這話才說完,臥室的門就被打開了,美蓮剛洗過手往出走,看到我笑瞇瞇的說:“姐,你別理他,一天沒個正經(jīng)的,現(xiàn)在改屬豬了?!?br/>
對于這兩個人分分鐘開啟虐狗的模式,我是一點都不想理會,拿過抱枕整個兒縮在沙發(fā)里。
雨朵拎過藥箱子,半蹲在我身邊,換藥的手法嫻熟的,我都要以為她準備改行了。
司徒跟沒事人似的大吃二喝,這兩人的角色調(diào)換的太徹底,讓我一時半會難以接受。
給我包扎好傷口,兩人也沒打算要離開,也不知是藥力,還是剛剛被夏夢嚇到了,我有些昏昏欲睡。
起身就往臥室走,對于他們兩個采取無視的態(tài)度,左右他們不會掀了我的屋頂。
至于他們會在樓上呆多久?是不是專程為我來的,我不想問。
因為只要一開口,避免不了會提起嚴耕,我真的很怕聽到關(guān)于他的任何話題。
這一覺睡得并沒有預(yù)期那么久,等我醒來時,外面的電視依舊在響,美蓮跟雨朵也不知在笑什么,聲音似有若無的傳了進來。
我看了眼墻上的鐘表,發(fā)覺自己才睡了兩個小時,外面的雨已經(jīng)不下了,有彩虹徐徐升起,照亮了整個天空,馬路上有孩童在玩耍,有行人在走路,還有過往的車輛在小心翼翼的行駛。
許是剛剛的雨太大,路面上積了很多水,足以到達成人的小腿肚高了。
孩子們在水里走來走去的游玩著。
我順著窗子往下看,阿豹領(lǐng)著一群人貌似在往出掏水,今年的雨水超乎了預(yù)期的大。
我在窗邊坐了很久,摸著自己的傷口,越疼便越下手去按,仿佛痛著痛著也就麻木了。
“姐,吃晚飯了,你醒了沒有?”
雨朵在門外喊,隨后還敲了敲門。
我嘆了口氣,自己一個人待著的愿望終究還是破滅了。
打開臥室的門,就見司徒起身穿外套,見我出來咧嘴道:“樓上滿漢全席,我請客?!?br/>
那意思大有我不去,他就省下了。
我又豈肯如他的愿,拎起包包就往外走。
“嫂子果然喜歡吃大戶?!彼荡甏甑母议_玩笑,我卻覺得他那句嫂子由其刺耳,忍不住開口道:“別叫嫂子,叫喬姐,或者跟美蓮一樣叫我姐。”
“就不?!彼就饺缤粋€倔強的孩子,丟給我這兩個字走的越發(fā)的快了。
美蓮?fù)熘业母觳踩鰦傻溃骸敖悖銊e理他,最近神經(jīng)大條?!?br/>
“為什么?”我莫名其妙的詢問,跟著大家的腳步進了電梯。
司徒鼻子里哼了一聲說:“你丫自己的事都弄不明白!還有閑心關(guān)心別人?!?br/>
美蓮一腳踩在他腳上,疼的他哎呦了一聲,看到美蓮瞪他,立馬閉上了嘴巴。
我自然不會跟他計較,自從我跟嚴耕鬧矛盾以來,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這陰陽怪氣的舉動了。
至于美蓮,我倒還真有好多問題想要問她,但礙于時機不對,便也沒在開口。
好在司徒這家伙吃飯還算正常,沒有給我擺臉色,所以大家還算是安安心心的吃了頓飯。
雨過天晴,耀星的門口依舊燈火闌珊,迎來送往的客人絡(luò)繹不絕,仿若剛剛的雨不過是道開胃菜而已。
華姐一邊看著電腦里全紅的開房情況,一邊納悶的揪著我詢問:“你說怪不怪?往常下雨后生意都不怎么好,今天竟然爆滿了?!?br/>
我白了她一眼,表示她最近的神經(jīng)有些緊繃,生意好不該慶祝嗎?她反倒開始疑心疑鬼了。
見我不理她,她嘆了口氣繼續(xù)低頭想著什么。
穆然間一只手拿著車鑰匙敲了敲吧臺的大理石桌面,頓時驚醒了我萎靡不振的心。
抬頭便看到安靖成站在我們面前,淡漠的臉色看不出任何情緒:“林黛,你上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br/>
“好。”我答了聲,邁步就往吧臺外面走。
不等我交代,華姐便擺手說:“去吧,我給你看著?!?br/>
無形中我們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默契,不用開口便知對方在想什么。
安靖成在電梯里等我,直到我進去了,他才按下了他辦公室的電梯鍵。
我們彼此沉默著,誰都沒有要先開口說話的打算,這樣的氣氛一直到了他的辦公室才算結(jié)束。
他照常給我倒了杯紅酒,開門見山的詢問道:“你傷好點沒?”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用衣物遮掩住的傷口說:“好多了,沒什么大事,倒是得感謝安總幫我善后?!?br/>
“跟我說謝是不是太客氣了?”他的眸子仿若被高山之水洗滌過的黑曜石,泛著讓人沉淪的光芒。
我默了默,沒有在出聲,如今我跟嚴耕已經(jīng)分手了,便在沒了跟他走太近的理由,自然這樣曖昧的話,我也不愿意去接。
他并不在意我不回答他,反而開口道:“過幾天,我去趟德國慕尼黑,你跟我一起去吧。”
他的語氣是肯定,而非疑問亦或是命令。
我抬頭果斷的拒絕了,連搪塞的理由都沒給他一個。
他的眸色沉了沉,放下掛著葡萄酒紅暈的酒杯,又丟給我一句話:“若我跟嚴耕對上了,你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