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鼎的這番話引得很多人皺眉,沒有人會喜歡起義軍這樣的軍隊。軍紀差,不服從管教,經常與其他軍隊發(fā)生各種矛盾。不僅僅是議和派們,就連韓世忠對于起義軍都有些頭疼。
韓世忠雖然曾經有心想要將各地的起義軍編為正規(guī)軍,但最后也還是放棄了。一則是涉及軍權,觸犯了皇帝的逆鱗,二則是因為朝廷的態(tài)度,因為即使將起義軍編成正規(guī)軍,也終歸會受到欺負。
劉禪問道:“不知諸位愛卿有何建議?。俊?br/>
滿朝大臣都不言語,而對起義軍一直持反對態(tài)度的秦檜此時卻在皺眉想別的事情,根本顧不得朝堂上的爭端了。秦檜在努力的改著自己的政治主張,沒辦法皇帝的態(tài)度都變了,你不變,那你不被踢出朝堂誰被踢出朝堂。
秦檜心累啊,趙構剛繼位時是主戰(zhàn),繼位幾年后變成了主和,現(xiàn)在又變成了主戰(zhàn)。攤上這么個立場不堅定的主,是個人都會感覺到累。不過秦檜沒有想到的是,他如今的心累只是一時的,以后他會一直心累。至于為何,我們接著往下看。
趙鼎更加明白,劉禪也是非常討厭起義軍,因為看皇帝以前的態(tài)度也能看出一二。不過岳飛的奏折中也寫出起義軍在北伐時發(fā)揮了巨大的作用,不可能對之置之不理,于是出聲道:“啟奏陛下,北方動亂,金人欺壓百姓,以致民不聊生,各地百姓迫于生計,因此才會紛紛起義造反。陛下何不如多給起義軍們些賞賜,再賜給他們土地嗎,讓他們好好的回家種地?!?br/>
聽到趙鼎的話,劉禪對此都有些恥笑,這就是久居在京都而不知邊境百姓的大臣,完完全全的書生意見。就像漢朝的涼州,那些人打仗掠奪慣了,怎么會好好種地。搶劫它不快嘛,又不是搶自己人的,你敢管我,我就打爆你。這也是為什么漢朝對于涼州漢人搶劫羌人從來不處罰的緣故,沒辦法,能打就是有理。
說起來,劉禪的想法與起義軍首領胡康的見解不謀而合。都搶劫為生十多年了,現(xiàn)在你讓我去種田,我會嘛!再說,你能保證金國不會打到這里嘛!更何況,我搶的又不是宋人,你憑什么管我。
劉禪眼神微瞇,一開始他以為應該能將朝中大權完完全全的交給趙鼎,雖然不順眼,但大方向和自己差不多。而且,也是非常的忠心,使一個正直的大臣。現(xiàn)在看來,趙鼎也就能勉強能處理一下內政,軍國大事要是敢交給他,那可真就是完了。不懂得邊境民生而只會想當然任命,如此國家危矣。
哪怕趙鼎明確支持北伐,可態(tài)度并不代表你有能力!
劉禪愁啊,怎么就沒有一個像相父那樣既懂內政又懂軍事,還對自己忠心耿耿的臣子呢。劉禪好無奈,文武分離好是好,文官壓制武官也不錯,可沒有一個文官能了解軍中大事可就麻煩了。
趙鼎見劉禪神色不滿,以為自己所說的起義軍之事不合上意。雖然有心還想要說些什么,但是畢竟眼下宋軍的攻勢很猛,也不太需要起義軍做什么,當即退了回去,也不再說什么。
劉禪看到趙鼎這副神色,心中更加冷笑,也更加頭疼,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看得懂起義軍這支勢力對于眼下天下大勢的影響嘛。有了這支軍隊在金國后方搗亂,對于金國造成的麻煩可不是一點半點的。
劉禪掃視了一下朝堂,只見沒一個人說話。議和派們想要說些什么,可看劉禪的態(tài)度和趙鼎的退縮就知道是什么情況了。于是也沒有誰想要說話,躺平就好。
議和派的主要斗爭勢力是秦檜王倫和孫近,一般來說,都是秦檜先給個意思,王倫上場,孫近輔助,其他大臣策應?,F(xiàn)在秦檜不說話,不知有什么問題,于是議和勢力就只能先看看朝堂上的風氣。
而秦檜已經將自己的主張更改了大半,又悄悄瞥了眼劉禪的神色,稍稍的一思考,就明白了劉禪的意思。心中暗想:陛下居然會對起義軍另眼相看,這是又受了什么刺激啊,看來并不是要解散起義軍,而是要重用啊。于是秦檜出列說道:“陛下,起義軍絕不能解散。臣懇請陛下將起義軍獨立編為一路宋軍,協(xié)助岳飛等將出兵北伐?!?br/>
旁邊的韓世忠也很不滿趙鼎的處置,在他看來,岳飛能收復洛陽,順昌,起義軍必然發(fā)揮了很大的作用,一旦讓他們只帶些賞賜就解散,恐怕各地的起義軍們都會有些寒心。不過他也知道,這也可能是最好的安排了。畢竟只是起義軍,而且軍紀問題一直是宋朝上層擔心的問題。
這時他見秦檜出列,心中更加不滿,起義軍畢竟心屬宋朝,為什么沒有一個大臣在意呢,要知道他的八字軍也有一部分是起義軍轉變過來的。他本想在秦檜之后,起身反對,可他聽到了什么?獨立成軍?
議和派們更是猶如五雷轟頂一般,久久不能回過神來。我這主和派的勢力頭腦叛變了該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
劉禪就有些滿意了,神色也緩和了很多。秦檜見此,也是放松了很多,心中直覺自己賭對了。只聽見劉禪說道:“愛卿,這是何意?不如詳細說說?”
聽到愛卿兩字,趙鼎頓時睜大了眼睛。秦檜這個奸佞小人,只會阿諛奉承,什么事情都不會的小人居然得到了一句愛卿。自己說的也沒有問題啊,為什么不叫自己愛卿。
若是以前的趙構的話,趙鼎的建議確實深得上意,但可惜如今的皇帝是劉禪。哪怕現(xiàn)在劉禪支持北伐,趙鼎也還是按照對待趙構的態(tài)度對待劉禪。這就與秦檜不同了,秦檜可是歷史上有名的奸臣,一見形勢不對,立馬放棄了自己的原有主張,與皇帝站在一起,因此才能符合劉禪的意愿。
簡單來說,就是秦檜更能揣摩帝心。
“啟稟陛下,起義軍雖然不是我朝正規(guī)軍,但畢竟是因為心懷我大宋才成立的。而且,據臣聽聞,起義軍在北方的起義,使得金國后方動蕩。金人不得不分散兵力應對他們,因此,我軍才能一舉收復順昌等地。由此可見,起義軍對我宋朝是大大的有利。若是只加些賞賜便讓他們解散,恐怕會心有不滿。既然如此,不如讓他們獨立成軍,專門破壞金國后方的穩(wěn)定,為我前線大軍提供方便?!?br/>
簡而言之,就是讓起義軍去金國后方搗亂。反正他們東躲西藏的很有經驗,也不必擔心他們的安全。
秦檜的想法與劉禪不謀而合,當即更加滿意了:“愛卿說的有理,畢竟都是我宋朝百姓,不能虧待。不過不知糧草如何?是否能供應得起這一路大軍?”
“如今南方開發(fā)暫時不需太多糧草,我朝糧草儲備供應起義軍綽綽有余?!?br/>
“好!”劉禪更加滿意,繼而說道:“南方開發(fā)一定要有條不紊的進行下去,至于起義軍的糧草就由愛卿你勞心了。”
韓世忠見此連忙想要勸諫,由秦檜負責起義軍的糧草,那真的是天大的笑話了,恐怕只能勉強保持起義軍不餓,一旦開戰(zhàn),糧草就成了大問題。
此時的韓世忠還并不知道劉禪警告秦檜糧草一事,但對于秦檜轉運北伐糧草拖延一事可是清楚萬分。
可還沒有等他開口,劉禪就緊接著說道:“起義軍可以隨意掠奪除百姓以外所有金國后方的物資,朕在此可以保證,只要不是我宋朝百姓,朕一律不究。”
韓世忠聽此就安心了許多,起義軍本來就不靠朝廷的救濟生活。有了糧草供應,還可以掠奪物資,如此以來,起義軍的糧草倒是不必擔心了。
“若是如此隨意掠奪,恐怕起義軍們會因此變得有些無法控制?”趙鼎出言道,他很不滿秦檜的建議。不過自從趙構上位以來,已經發(fā)生過好幾起的兵敗了。若是起義軍們再變得無法控制,麻煩更大!
劉禪覺得趙鼎說的也有些道理,董卓那時不也是大漢忠臣嘛,可當他進入洛陽時,就變成了天下人人討伐的逆賊。
劉禪緩緩的掃過朝臣,略微思考道:“秦相,若是讓你領這一路軍,你看如何?”
秦檜很惶恐,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他是個文官啊,怎么能帶兵打仗呢。他可不想變成什么爛丘八。他的理想可是成為左相,到那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哪路的大軍不都得聽從他的調遣,何必因小失大。
秦檜連忙說道:“陛下,臣不擅領軍,更何況是北伐的一路大軍。懇請陛下三思?!边@話說的情深意切,秦檜都差點哭出來了,他帶兵去打仗,那不是找死嘛。陛下,您究竟是怎么想的,饒了臣吧。秦檜第一次對自己揣摩上意的天賦感到了擔心,這到底對不對呢,
劉禪心中嘿嘿直笑,秦檜這個人他用得很滿意。對于一些事情,哪怕是自己的想法還沒有表達出來,秦檜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