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與絕仙的終極一擊,讓方圓幾里之內都為之一顫,尤其是圍觀的眾人,基本處于癱瘓狀態(tài)了。
夏嫣長出口氣,緊握短劍的手腕微微顫抖著,緩緩的有一道殷紅的血液順著劍刃流淌下來,應該是在楚劍宇鳳凰真氣的沖擊下,受了內傷。而對面的楚劍宇,緩緩落回到地面,似乎并沒有什么異樣,只不過臉sè慘白了不少??上攵?,如果這兩個人真的輸死一搏的話,結果會是怎么樣的。也許當年的情況就是這樣的,天玄之所以選擇暫時離開,并不是因為他打不過絕仙與萬流,只不過就算能贏,自己也會身受重傷,到那個時候天道宮群龍無首,就徹底亂了。單單跑出來一個冥靈子跟他的三個徒弟尚且引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難以想象,幾千名天道宮門人一齊下山的話會對歷史的進程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后面的韓若靈已經(jīng)被直接震暈了,倒在韓天若懷里,似乎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了。韓天若檢查了一下媽媽的身體狀況,還好只是暈倒了,并沒有什么大礙。說起來,自己現(xiàn)在都有點頭疼了,剛才的撞擊太猛烈就好像是一枚導彈直接在半空中炸裂開來一樣。
楚劍宇平定了一下心緒,收起了法術,“好了,沒必要再打下去了吧?”
夏嫣輕輕的點點頭,“呼,算了---”然后隨手一推,短劍冰髓嗖的一下子飛向了遠方。周圍的冰冷氣息也漸漸的緩和下來,風聲漸漸平息,一切歸于安寧。大地之上,一道道深深淺淺的溝渠上面,夏嫣與楚劍宇,絕仙與天玄,相對而立,久久無語,仿佛在這一刻,一直困擾兩人的積怨好像亂掉的絲線一般被一劍斬斷了。很久很久以前,天玄離開之后,萬流與絕仙開戰(zhàn),一直打了三天三夜,最后絕仙乏力,敗下了半招。其實當時萬流并沒有殺死絕仙,只是把她囚禁在了天道宮地宮之中,對外宣稱絕仙已經(jīng)死了。后來天玄返回,一舉擊敗萬流,然后闖入地宮,當時的絕仙虛弱得只剩下一口氣了,天玄什么都沒有說,一劍揮了下去,從此真正意義上的絕仙就徹底死去了。所以,真正殺死絕仙的,其實就是天玄---當然,這個秘密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夏嫣的一句“算了”似乎給這件事劃傷了永遠的句號,一笑泯恩仇,千年宿怨,終于結束了。當一個人的嘆息能讓無數(shù)人顫抖,那么,這個人,還有存在的必要嗎?也許,這正是當年天玄殺掉萬流與絕仙的真正原因。不過,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久,幾千門人早就葬身海底,一切都已經(jīng)回不來了。至于夏嫣,之所以一定要與楚劍宇一戰(zhàn),其實也只是平息一下當年的怨恨,僅此而已。
“絕仙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是夏嫣?!毕逆痰恍?,然后緩緩轉過身扶起了一邊倒著的何小刀,“沒事吧?”
何小刀長出口氣,搖了搖頭。
楚建宇淡淡一笑,轉過身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孩子---“嗯?你媽媽怎么了?”
韓天若一攤手,“暈了。”
楚建宇點點頭,“哦,也好,我也要走了,如果她沒暈還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br/>
韓天若一愣,“什么意思?你要走?”
“嗯?!背ㄓ钫f道,“其實,這一次的事情我已經(jīng)是越權了,按理說我的上一世已經(jīng)死了,所以你跟雪晴的事情我是不應該管的,但是---終究還是不能放心,所以破例現(xiàn)身了---”
韓天若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自己等了十九年的爸爸,竟然---竟然會是這個樣子的!什么叫前世的事情?韓天若氣得夠嗆,臉都紅了,“你怎么可以這個樣子?我不管什么前生來世的,你不是一直都沒有死過嗎?難道你不想認我?”
這一下,氣氛由緊張轉到了悲涼。其實雙方的說法都過得去,但是沒有辦法,可想而知,像天尊這樣的人,都已經(jīng)活了幾千年,他怎么可能因為一個女兒改變自己?而且,在他身上已經(jīng)背負了太多的負擔,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的王朝興衰,天地浩劫,或許他已經(jīng)不適合人的生活了。與其出來做一個普通的人,不如躲在暗處做一個神。
天尊輕輕的搖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每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有他的使命,自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四個人進入上古遺跡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jīng)注定了的,所以,對于我們來說,所謂的美好生活全都是過眼云煙,轉瞬即逝,天道恒久,往復循環(huán)。”
“我不管!”韓天若大吼一聲,嗚嗚的哭了起來,“那你告訴我,你活了幾千年了,你有過多少的兒女?”
這個問題問的太有深度了,剛剛清醒過來的眾人都趕忙圍攏過來想想八卦一下。楚建宇長出口氣,“只有你一個女兒?!?br/>
“只有我一個你還不認我?”韓天若撅著小嘴,一副很受委屈的樣子。
楚建宇趕忙說道,“并不是不認你,只不過以后很難再見面了,有很多事情我不能透漏太多,因為事情的發(fā)展距離上古遺跡越來越近了,到時候所有人都不會有好結果,所以,身為天道四圣,我必須避免這一切的發(fā)生?!?br/>
韓天若面無表情的拉了拉還在昏迷中的韓若靈,“媽媽,起來了,我們以后再也不搭理這個男人了---”
這時候,夏嫣作為第一個認識天尊的人,終于站了出來說道,“天若,你也不要勉強你爸爸,每個人都有苦衷的,就好像我,我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但是許多事情逼迫你必須做出回應,所以,我們都改變不了什么,你們都沒有進入上古遺跡,所以有許多秘密還不清楚,你要理解你爸爸,他也不想的?!?br/>
“好了我知道了---”說著,韓天若把媽媽小心的扶到了一邊,突然猛的回過頭沖著楚建宇大吼一生,“如果你知道自己身上還有這么多責任放不下,當初就不要生下我,也不要打擾媽媽!”這一下,韓天若徹底怒了,眼珠子都紅了。旁邊的人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全都傻掉了,還是第一次看到韓天若這種狀態(tài),以前認為這孩子只是有點任xìng,有點腦殘---現(xiàn)在看來,她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她也會悲傷流淚。
楚建宇一下子就愣住了,“我---”
真田里子突然上前幾步,擺了擺手示意讓自己來跟韓天若解釋,“天若,不管怎樣,他還是你爸爸,他沒說不認你,只不過不能經(jīng)常見面而已,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你不能這么說他,畢竟沒有他就沒有你?!?br/>
韓天若一愣,“你們都在騙我!為什么叫沒有他就沒有我,我是媽媽生出來的,跟他有什么關系!”說道這里,韓天若腦袋一揚,還有理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孩子---這孩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真田里子呆呆的看著韓天若老半天,不知道怎么來解釋這個問題了。杰西卡長出口氣,感覺很無奈,跟這幫人接觸久了,自己都快變腦殘了,而毫無疑問的就是,韓天若一直都是最腦殘的,安若懸緊隨其后,何小刀窮追不舍---就是這樣一支隊伍,到底是怎么從九鬼邪教的魔爪中生還的?
終于,杰西卡把這個棘手的問題交給了麾下第一猛將---林破天。伸手推了推還在擺弄已經(jīng)壞掉的手機的林破天,“喂,去解釋一下,證明她是她爸爸媽媽一起努力創(chuàng)造出來的?!?br/>
林破天一本正經(jīng)的點點頭,做了個手勢,“o了!”然后幾步走到韓天若面前,講道,“假設你是泥巴做出來的?!?br/>
“你才是泥巴做出來的,你是狗屎做出來的。”韓天若罵道。
林破天眉頭一頭,氣急敗壞的轉頭看了看眾人,一攤手,“沒辦法跟她溝通?。 ?br/>
杰西卡一瞪眼,“要不讓我親自來解釋?”
“別別別!”林破天趕忙搖頭,生怕杰西卡一著急講出什么少兒不宜的話題,到時候被評為三俗少女就完了。轉過身,看著氣鼓鼓的韓天若,林破天特別和藹的說道,“這樣啊,我是說假設,一個比方而已,你是泥巴做出來的?!?br/>
“那你就是狗屎做出來的。”韓天若寸步不讓,讓林破天的講解工作舉步維艱,但還是咬著牙點點頭,“好好好,我是狗屎出來的行了吧,滿意了吧?”
“嗯!”韓天若一本正經(jīng)的點點頭,感覺自己占了好大的便宜。
林破天都無語了,無奈的嘆口氣,繼續(xù)說道,“泥巴需要土跟水,你爸爸提供了土,你媽媽提供了水,混合在一起就產生了泥巴,然后你就出來了。”
韓天若一愣,似乎理解上去了,但是仔細又一想,有點不對頭,“有泥巴了誰捏的我?”
林破天吐血的心都有了,一擺手,“我不講了,我跟你沒有辦法再溝通了,真心的---”
這時候,不遠處的四小霸王跟陳老九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滿身塵土,好像剛剛逃難回來的一樣,“哎呀,這到底是咋了,連著地震啊,扛不住了---哎?”五個人一看到地上坑坑洼洼凸凹不平的溝渠,全都傻掉了,一副便秘的表情。
陳老九看了老半天,“真地震啦?”
何小刀趕忙招呼著,“算了算了,趕緊把大家都扶回車上去吧,我們先離開再說!”
“車?”劉二狗一愣,“什么車?都說了剛才地震了,車子已經(jīng)廢掉了!”
“啊?”何小刀一愣,“那怎么回去?”
“哎呀!”林破天狠狠的拍了拍腦袋,“真他么是一步一個坎兒??!”
這時候,安若玄站了出來,“從這里走著回去要多久?”
所有人都是一愣,何小刀嘿嘿一笑,扔出一句,“秋后能到龍泉,運氣好的話能趕上剛出籠的豬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