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雪落那白皙如筍的手抓住他的衣襟,央求著,奈何他只想讓孩子死。
“鐘雪落,這孩子必須死!”
他清洌洌的望著她,那猩紅的眼眸在瞥見鐘雪落淚眼婆娑的模樣時,眉心一震,摳下她攥緊他衣襟的手,一身狼狽的披上衣服,逃也似的沖出了降雪軒。
簫湛帶著兵出城打獵,他需要一場殺戮,抹去他腦海中鐘雪落一雙鹿眼驚恐目光,無助的淚似斷了線的珠子,她當(dāng)時眼中盡是驚駭!
他策馬疾馳,冰天雪地之中,他帶著警備隊(duì)幾乎將山里的走獸都滅了一個干凈。
簫湛怒氣沖沖的離開后,鐘雪落衣衫不整的蜷縮在床榻,下人沒人敢給她找大夫,她顫抖著雙手撫著過于平坦的小腹,眼底盡是絕望。
她感覺肚子里的小生命在漸漸流逝,她不怕死,或許......
咚咚咚~~
“雪落姐姐,你在嗎?”一道嬌柔軟糯的聲音過后,是顧羽菲悄然推門走了進(jìn)來。
“羽菲嗎?”鐘雪落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她知道這府上興許只有她能幫自己了。
“雪落姐姐,你流了好多血,怎么辦?”
顧羽菲穿著一件淡粉色的棉旗袍,溫溫柔柔的站在床邊,捧著一碗人參湯卻見到那白色床單上的斑駁血跡,不禁白了臉。
“羽菲,救救我,幫我找個大夫!”
她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八仙桌上的那碗落胎藥,眼底眉梢盡是詫異。
“雪落姐姐,我聽府上的人說了,大帥不要這個孩子,現(xiàn)在大帥府誰都不敢找大夫給您,羽菲......”
她柔聲細(xì)語的將手中的湯碗又放到了托盤上,看著鐘雪落的神情盡是為難。
“羽菲,幫幫我,求求你了,這孩子是無辜的,我一定要救她!”
鐘雪落怎么都不會想到顧羽菲會救她的孩子,她在鐘雪落陷入絕望之際時,帶著大夫趕了來,孩子終是保住了。
“羽菲,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她斜倚在床頭,滿是感激的看著她。
“雪落姐姐快別這么說,能得到您與大帥的收容,羽菲不用再回那煙花腌臜之地,羽菲已經(jīng)很是感激了!今天羽菲冒著被大帥責(zé)罰的危險,是來跟您送消息的!”
“是什么消息?”
顧羽菲貼心的幫她取過屏風(fēng)上的披肩搭在肩膀上,溫溫柔柔的再次開了口:
“周參謀長被大帥抓進(jìn)了城郊西四所,說是竊取軍事機(jī)密意圖通敵,明日就要槍決呢!”
顧羽菲聲音本就羸弱,加上她刻意壓低的嗓音,鐘雪落呆愣愣的看著她,硬是反映了一下,才回神。
“怎么會?十一哥不會背叛大帥的,簫湛到底有沒有查清楚就要?dú)⑷?!?br/>
鐘雪落一下子坐不住了,他的十一哥周濮陽絕不會做通敵的事情,當(dāng)初若不是十一哥誓死追隨簫湛,又何來的皖西軍天下,她一定會直奔城郊西四所問個清楚。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是聽下人們說周參謀長與夫人自幼青梅竹馬,羽菲躊躇了許久,才冒著風(fēng)險來給夫人送消息!”
不,她要去見周濮陽,親自問問他究竟是怎么回事?無奈之下,她求了顧羽菲幫忙,換了她的裝束悄然混出了帥府。
誰知,鐘雪落見了周濮陽的第一眼,第一句:竟然是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