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陌弦離開,兩人也沒有心思再繼續(xù)剛剛的話題,臨舞對于兩人的互動感到頗為好笑,看了看現(xiàn)在的時辰,便道,“我們去殿內吧,等下皇上就要來了,我們要在殿內迎接!”
云宓因為念著歐陌弦的搗怪而忘記追究他到底是什么時候蹲在她們身后,對于她們的談話他又聽到了多少,就這樣不自覺的忽略掉了他的突然出現(xiàn)。
而她們二人所不知道的是,在她們轉身離開之后,櫻花林內不多時便又走出了一道莫名的身影,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歐陌弦的突然打斷,云宓妄議圣上,傳了出去,那后果……
皇宮之中耳目眾多,只有謹言慎行才是王道。
此時殿內的人大多都安穩(wěn)的坐在座位上等候皇上的到來,左右兩側臨近過道的座位按照官職的高低依次由主位向殿外延伸排次,而兩側座位向大殿內部的座位上則坐著各家夫人及小姐,當然每個人的位置也會有專人安排,不至于雜亂無章。
二人甫一入殿門,便有著宮裝的婢女引路,二人的父親官職相當,因此她們位置也是相鄰。
剛坐到位置上,殿外便有一個尖細的嗓音拉著長音喊道,“皇上駕到!德貴妃駕到!”
“皇上萬歲,萬萬歲,德妃娘娘千歲千千歲”整齊劃一的聲音響徹光耀殿內,聲音洪亮,直沖云霄。
“眾愛卿平身!”
云宓站起身向那個高高在上的人看去,一身明黃華服著身,九爪金龍騰飛于上,威嚴不可侵犯,一張臉上布滿歲月的痕跡,但不難看出年輕之時定然也是個豐神俊朗的俏公子,他眉宇之間帶著戾氣,一雙眼睛透著如鷹般的精明,周身上位者的氣息一覽無遺,散發(fā)著肅穆讓人望而止步。
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會有一個癡呆純真的兒子。
站在皇上身側同樣身著明黃衣衫的女子正是德貴妃,她果真如臨舞所言,所作所為完全是皇后姿態(tài)。
而另外三個跟在皇上身后的女子就是那賢妃,淑妃和柔妃三人,四人幾乎囊獲皇上所有恩寵,雖說人到中年,卻均是風韻猶存,猶如少女,又各有各的特色,不怪皇上多年下來對她們的寵愛一如當初,分毫不減。
皇上邁上那高出一階位于殿內正中的首位端坐,“今日乃一年一度的安月節(jié),眾愛卿攜家屬紛至,朕心甚慰,今日不談君臣,只聊風月,卿家無需拘禮,開懷即可。”
“謝主隆恩!”
“開席”依然是那跟在皇上身邊的太監(jiān)總管尖著嗓音喊道,隨著他話音的活下來,宮女魚貫而入,為桌上端酒添菜,而各家小姐準備的各類歌舞節(jié)目也隨之開始。
今日難得面圣,還是在眾多優(yōu)秀的官家公子面前,各家小姐為博得一個好印象,都卯足了勁,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
各小姐的節(jié)目早先都已經報備到宮中,而次序也由他們全部安排好,如非皇上或者一些特別人士要求,那么就會按照既定的節(jié)目一個個表現(xiàn)下去,直至結束。
百無聊賴的云宓一邊拿著筷子戳著面前的一盤杏仁豆腐,一邊拿眼睛打量著四周的人。
入目百分之九十都是陌生的臉孔,只零星著有幾張熟悉的面孔。
眼睛一次掃過,沒有在任何人的身上逗留,也不再理會其他事情,專心的戳著已經爛掉的杏仁豆腐。
她能感覺到多道目光不時的看向她,其中有一道更是一直鎖定著她沒有離開過。
云宓自然知道那目光是來自裴臨風,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今天是個隆恩浩蕩的好日子,想必他是希望皇上金口玉言來場賜婚,然此時的云宓卻是無法給予相應的回應,今天她是打定主意純混飯,不湊熱鬧,不參與,表演賜婚什么都請繞開她。
“朕看臨風這雙眼睛都快膠到對面去了,這對面可是有何事物吸引得你挪不開眼?。 被噬献⒁獾脚崤R風的視線,眼神看向他寓意頗深的打趣道。
裴臨風一雙眼睛盯著云宓毫不遮掩,凡是看向他的人都能意識到他是在看云宓,老皇帝凈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假裝不知道。
不過裴臨風聽皇上這一問卻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啟稟皇上,確實有事物吸引在下,在下正有一事相請!”
殿中歌舞放歇,皇上正想詢問,然卻被殿外一段笛音打斷,笛音婉轉縹緲,猶如天籟,門外櫻花飄蕩,笛音仿若來自櫻花深處,足矣洗滌心靈,讓人耳目一新。
心中正有如是想法,便見一白衣似仙的男子從櫻花深處飛身而出,直入殿內,手中一支玉笛在唇邊輕吹,通體翠綠無一雜色,也無任何繁瑣掛飾,笛如其人,淡雅如風,舉世無雙。
一曲罷,舉座皆靜,余音繞梁,不過如此。
而來人更是不客氣的走道皇上下手的位置坐下,笑道“五年未見,皇兄依然矯健挺拔,氣勢不減”
“哈哈哈,朕就知道是你,朕算著時間,今日也該是你回來的日子了,如今你已二十有四,現(xiàn)正值安月節(jié),朕就冊封一個閑王妃給你如何!”皇上看到閑王喜形于色,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道。
“皇兄,你要是不想我以后十年歸一次,你大可封他十個八個”閑王依然笑著,表情淡淡,但不難聽出其中的認真。
“普天之下,也就你敢威脅朕”皇上卻是不生氣,依舊笑著打趣。
殿上閑話著,殿前歌舞也井然繼續(xù)。
一桃紅衣裙的少女站在殿前,“啟稟皇上,侍郎之女余常欣有事相請?!?br/>
皇上抬眼看去,隨意問道,“何事?”
“臣女素來聽聞丞相府的大小姐琴棋書畫皆精,今日臣女所跳之舞想邀相府小姐為臣女伴奏!”
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云宓沒有想明白,怎么忽然間風向就轉向了她,而且這個桃紅衣裙的少女明明就是之前煽動雅婷的那個人,她該是討厭她才對,現(xiàn)在怎么會讓她有機會在眾人面前出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