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林禁地旁的那一處小山丘上,山洞中的柳軒正警惕的看著那個一路尾隨自己而至的神秘人。看他左手握著三個乾坤袋和一把長劍,再看看右手還有幾張靈符。柳軒頓時就是雙目收縮。
他雖然實力不強,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借著洞外透過的一點微光,柳軒還是看清了那乾坤袋上的乾丹宗的標(biāo)志。
雖然那三人是奔著自己來的,但看到這三人竟然就這樣被人擊殺了,柳軒還是有些兔死狐悲之感,畢竟待會說不定就輪到他了。
當(dāng)然柳軒不知道的是這葉雨琴雖然留下了乾坤袋,但卻是成功逃脫了!
此時的柳軒只是緊張的看著那神秘人,要知道那神秘人可是能夠與筑基期妖獸搏殺的存在,當(dāng)然了那筑基期的妖獸已經(jīng)喪失了靈智,除了本命神通并沒有別的法術(shù)可言。
不然以筑基期妖獸的靈力,這隨意一個強大些的法術(shù)就不是練氣期修士可以抵擋的!
“可這人也不是現(xiàn)在的我可以阻擋的呀!”柳軒郁悶的想著。暗中抱怨自己的倒霉,卻忘記了某人先前好像還在感慨自己的運氣不錯……
“好在這人好像并沒有出手的打算,不然以他的實力,力拼是絕無可能取勝的!”柳軒看了眼那人猩紅的眼眸,”看樣子只能智取了。”
暗中琢磨著脫身之法的柳軒卻是沒想到,還未等他想到突破口,那神秘人便突然開口了,他沙啞著嗓子:“丹…鼎!丹鼎宗…我…弟子…”
聽到這人突然發(fā)出的聲音,柳軒也是被嚇了一跳。當(dāng)即有些懵逼的看著那人顯然是沒有聽清他說了什么。
不過柳軒還是極快的反應(yīng)了過來,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你是丹鼎宗的弟子?!怎么可能,難道你是前幾次大比時哪個沒能按時出去的倒霉鬼?”
柳軒情緒激動之下,說的話是又快又急,那神秘人顯然是沒能聽懂這柳軒說了什么。
但“丹鼎宗”三個字他顯然是記憶深刻的。一聽這柳軒的話,他頓時就激動的叫了起來,口中發(fā)出意味不明的嘶吼聲,就連身上的靈力都劇烈的波動起來。
而柳軒一看這是神秘人激動起來的樣子,卻是松了一口氣。不管怎樣,起碼他還記得自己這丹鼎宗弟子的身份,至少不會對他下手就好。
“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柳軒想著,這才放下心來?!耙苍S他之所以會對那些乾丹宗之人出手也是為了救我呢!說不定當(dāng)時自己能夠成功從那詭異的密林之中出來,這位倒霉的師兄也是出了不少力的?!?br/>
這樣想著,柳軒當(dāng)即就是躬身抱拳行了一禮,“多謝師兄幾次出手相助,若不是師兄的幫忙,師弟我說不定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說著柳軒抬起頭,一臉感激的樣子看著那神秘人。
可讓柳軒無語的是,那神秘人只是一臉茫然的看著柳軒,顯然是不知道他說了些什么。
“……”
這時柳軒才想起自己做了一件怎樣的蠢事,這倒霉的師兄顯然只剩下了本能。雖然不知為什么保留了一絲神智,還記得自己是丹鼎宗的弟子,但很明顯他除了這點,別的差不多都不記得了。
說不定他能如此平和的對待自己都是靠著這身丹鼎宗外門弟子的衣服!自己這番客套就像是給瞎子拋媚眼了……
不過他柳軒是什么人啊,那臉皮是常人能比的了的嗎,當(dāng)即他好似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自顧自的說道:“那乾丹宗弟子一直都對我有偏見,若不是師兄懲奸除惡,我多半就死在那卑鄙的乾丹宗弟子的手上了!”
本來柳軒說這話就沒想過那師兄能夠聽懂。但他之所以還要接著說下去,也只是想要緩解下尷尬罷了。畢竟這里雖然沒別人,但自己心中還是有些赧然的。
可誰會知道這喪失神智的師兄在聽見這柳軒說的乾丹宗三個字的時候,便突然暴怒了起來。
只見他渾身上下的氣息暴漲,變得狂暴起來,嘴中還發(fā)出意味難明的嘶吼聲??吹竭@個情形柳軒嘴角微微抽搐著,顯然是對自己的嘴賤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
不過從這里,柳軒也看出這師兄對乾丹宗的恨意還是很深的,想必在他僅有的意識之中,除了對丹鼎宗的記憶外就只剩下對乾丹宗的恨意了。
“這么說來,他先前出手擊殺那乾丹宗的弟子只是因為對乾丹宗的恨意了?”柳軒有些尷尬的想著。顯然是對自己先前的想法有些臉紅。
但從中柳軒也想到了一些問題,“說不定他之所以被困在那密林之中就是因為那乾丹宗的緣故?!?br/>
柳軒猜測著,但也沒有用這乾丹宗三個字故意撩撥他的想法,畢竟他現(xiàn)在只有本能,神智不清,這萬一發(fā)起狂來,不管他同門師兄弟的情誼,把自己給咔嚓了,那找誰說理去!
這樣想著,柳軒小心翼翼的看著那人,開口道:“師兄,你看要不咱們先出去吧,這山洞也太昏暗了呆著不好,說不定待會……那個宗門又有人來了,可就不太好辦了。”
柳軒說著,還故意模糊了“乾丹宗”三個字,就是為了避免他突然發(fā)狂。但那人顯然是沒有聽懂這柳軒的話,只是茫然的看著柳軒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他僅有的意識中,除了要離開那幽林禁地的執(zhí)念外,所剩的記憶已經(jīng)不多了,他先前在離開密林之后,本能的想要找到自己的同門,但這找到之后該怎么辦他那僅有的思維是真的沒有考慮到。
而小心翼翼的看著那人的柳軒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后,顯然是猜到了他并不能完整的聽懂一些復(fù)雜的話語。
想到這,柳軒也不再多言,他小心的指了指洞口,然后用來兩個手指比劃出了一個走的動作。
而那神秘人看到柳軒的動作,顯然是有些疑惑。他抬起手看了看,然后竟然直接將手中抓著的那些東西,直接扔在了柳軒腳下。
“……”
柳軒也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有這無話可說的感覺了。他無奈的看著那個“呆然”的師兄,再看了看腳邊的東西,卻也只能無奈的將其撿起。一邊小心的挪動著向洞口走去,一邊對著那人輕輕的說了個“走”字。
這一次那神秘人卻是聽懂了柳軒的話,他眼中閃過一絲清明,而后突然出現(xiàn)在柳軒身邊,在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渾身靈力運轉(zhuǎn),直接射向了洞外。
而柳軒在被那人抓住衣襟的時候便是心中一驚,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暴起發(fā)難。但柳軒也顧不得這么多,當(dāng)即就想要拼死抵抗,可還問未等柳軒有所動作,便感到臉上刮來的疾風(fēng)。
這個感覺讓柳軒的動作一頓,還未等他反應(yīng)過來,便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到了洞口。
看著將自己衣襟送開,靜靜站在自己身邊的神秘人,柳軒咽了咽口水,顯然是有些后怕,這要是他針對自己有了殺機,那自己將毫無反抗之力!
不過來了這么一出,柳軒也徹底放下心來,不說別的,至少他現(xiàn)在對自己是沒有惡意的。這樣想著,柳軒大條的神經(jīng)也就直接略過了那神秘人盯著自己的目光??聪蛄硕赐獾膱鼍啊?br/>
這一看之下柳軒卻是有些眩暈,此時洞外的場景看起來還是有些血腥的,那被洞穿的元修然,還有那被完全劈開的張濱。鮮血將洞外這一塊小小的土地給染得猩紅。
他柳軒這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要知道他在外門之時最多也只是把那張鴻打成了重傷而已,這幅血腥的畫面對他來說還是太有沖擊力了。
感覺到胃里一陣翻騰的柳軒閉上了眼睛,想要平復(fù)下心情。其實現(xiàn)在柳軒心中除了對這血腥畫面的不適應(yīng)外,還有一些對修真界殘酷的震撼。
要知道,雖然他柳軒也知道這修真界信奉的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叢林法則,但這次卻是他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這修真界的殘酷。
“柳軒看到了嗎,這就是修真界的殘酷!若是不想變成這一堆爛肉,那就得拼命提升修為才行!可不能向這些人一樣,死的不明不白,毫無價值!”
看著這柳軒在喃喃自語的樣子,那失去神智的丹鼎宗弟子顯然是有些疑惑的,現(xiàn)在的他完全不明白這人在感干些什么。
但柳軒卻也沒有管那人的想法。他睜開眼睛,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畏懼,而是恢復(fù)了平靜。他仔細查看了下這地上的尸體,卻突然想起,當(dāng)時他在洞中可是感受到三個人的靈壓,所以這里顯然是少了一具尸體的。
他轉(zhuǎn)過頭指著地上的尸體,看著那神秘人說道:“少了一個!”
聽到這話,那神秘人仔細想了想,這才明白了柳軒在說些什么,他目中露出了憤怒的情緒,指著山下說道:“跑…跑了!”
聽到這神秘人斷斷續(xù)續(xù)的話,柳軒當(dāng)即就是雙目收縮,他可不是這什么都忘記了的師兄,他知道但凡宗門弟子肯定是有相互聯(lián)絡(luò)的方式的。
這要是都殺死了還好說,但若是還有人逃走了,那這處山洞離來人也就不遠了。想到這柳軒,趕忙對著那神秘人說道:“快,帶我離開!越快越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