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獄卒如此驚慌,白子玉拉住他問道:“發(fā)生了何事?如此驚慌?”獄卒顧不上行禮,說道:“李大人服毒自盡,就要不行了,陳釋大人命小的去請大夫?!?br/>
說完繼續(xù)拔腿往外跑。白子玉一聽顧不上其他,直接來到監(jiān)牢內(nèi),喊道:“陳釋!”陳釋噠:“這兒,最里面白公子?!?br/>
白子玉想著監(jiān)獄盡頭奔去,就見陳釋將倒在地上的李大人攬在腿上,而李大人身邊飯菜撒了一地。看著抽搐著口吐白沫的李大人,白子玉上前蹲下,將清毒丹從瓶子中拿出,給李大人喂下。
見此,陳釋有些疑惑,但還是說道:“幸好白公子來的及時,不然就麻煩了。”“怎么回事?可是有人來過?”
白子玉問到。
“沒有?!标愥寭u搖頭:“我剛從王府回來,直接過來查看,正好發(fā)現(xiàn)李大人將飯菜打翻在地,而且人也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嚇我一跳,立馬命獄卒打開,順便找人去清大夫了。對了,你怎么正巧這個時候過來了?”
“不是正巧,是師叔說不能只防范外面的人,里面的人也要多加防范,而且給我了這個清毒丹,說是關(guān)鍵時候能保住這人的性命。我剛進(jìn)來聽到你這邊的動靜就立馬過來了,好在趕上了?!?br/>
白子玉心中慶幸。陳釋聽到這話長舒一口氣:“花谷主果然料事如神,如果沒有這個清毒丹怕是李大人此刻就已經(jīng)歸西了。
我先把李大人安排好,然后吩咐人收拾一下這里,你稍等,這邊安排好之后,你再回去直接告訴王爺。”
白子玉點點頭,幫著陳釋將李大人扶起,見有獄卒過來清理地上的食物,白子玉阻止說道:“且慢。你先下去,這里先不用收拾,等我們這邊弄好再叫你過來?!?br/>
見此,獄卒猶豫了一瞬,立在門口不動,陳釋見此覺得奇怪,說道:“還有事情么?”獄卒只好離開。見此兩人對視一眼,覺得其中必有蹊蹺。白子玉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將銀針插入地上的飯菜,須臾間銀針沒入飯菜的部分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
此時,李大人因著清毒丹的作用悠悠轉(zhuǎn)醒,看著在自己面前的陳釋等人,心中更多的是后怕,沙啞著問道:“是你們救了我?”白子玉見李紳醒來,上前說道:“沒錯,說是我們救了你,不如說是敬王,我們不過是奉命行事。
剛才我和陳釋查驗過了,是獄卒送來的飯菜被下了毒,你可知是誰下的手?誰想要你死?”聽見白子玉問話,李紳閉上眼躺在草地上一句話不說,見此白子玉有些生氣,想要說些什么。
就聽到獄卒焦急的說道:“大人,大夫來了?!闭f著,獄卒拉著大夫進(jìn)入牢房:“大夫,您給看看。
這位大人剛才忽然倒在地上抽搐不止?!贝蠓蜃哌M(jìn)牢房,看了看站立著的白子玉和陳釋,有些躊躇,就見白子玉閃身讓開了位置,大夫上前為李大人把脈。過了一會,大夫斟酌說道:“看這人的脈相,想是中毒了,只是應(yīng)該是吃了什么東西。
毒性已經(jīng)被壓制住了,但是卻沒有完全清除,只是這到底是什么毒,老夫?qū)嵲谑遣欢?。不若請教一下別的大夫,來福無能為力?!闭f著搖了搖頭,大夫背著藥箱就要離開。
獄卒見此,慌忙攔著說道:“老大夫,您行行好,這京城都知道您醫(yī)術(shù)高明,您若是都沒有辦法,那我們自然更是不知道要怎么辦了。”大夫并沒有因此改變心意,而是直接搖搖頭:“不是我不幫,而是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這毒也的確少見,老夫確實是沒有法子?!闭f罷,不顧阻攔直接離開。本來一直閉著眼睛的李紳,聽到這話攥緊了拳頭,顫抖的眼皮泄露了他的情緒。
白子玉見李紳如此反應(yīng),反而不著急了,對著陳釋說道:“你在這里守著,然后告訴王大人,查一下今天送飯的人和今日的獄卒,我將事情告訴王爺?!?br/>
說著,白子玉就直接離開了。
陳釋喊人將牢房收拾完,看了李紳一眼:“李大人,你現(xiàn)在的境況相信你自己也知道,想來是有人覺得你知道的太多想要讓你閉嘴,我們雖然有心搭救,奈何您并不需要,即如此,那我們也不好過多干涉。告辭?!?br/>
李大人躺著,聽著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心中煩亂。他知道陳釋說的都是真的,只是自己心中不甘,不相信自己就此就要結(jié)束了,心中的抱負(fù)還沒有實現(xiàn)??墒牵F(xiàn)在連命都要保不住了。
那自己還有不開口的必要么?陳釋離開大牢并沒有回去王府,而是直接去了王大人府中,將牢中發(fā)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得知李紳保住了命,王大人送了一口氣,馬上派人將今日負(fù)責(zé)牢房送飯的的人緝拿到大牢,進(jìn)行審問。
同時,換好衣服帶著陳釋重新去到牢房,準(zhǔn)備好好審一審今日的獄卒。來到大牢,兩人直接忽略了李紳,將今日的獄卒集中在一起:“今日送飯之人是誰負(fù)責(zé)監(jiān)管的?”王大人直接問道。
是小人,說著有人上前一步,正是準(zhǔn)備清理牢房的那位獄卒。王大人看了一眼說道:“揚(yáng)大?今日是你負(fù)責(zé)監(jiān)管送飯之人。那此人和平時有何不同之處?!?br/>
楊大心中害怕,額頭布滿冷汗,猶豫的說道:“今日來送飯之時,小的見他心情不錯,同他閑聊了兩句。只聽記得他說昨日他發(fā)了一筆小財?!?br/>
“哦?那他可有說是何事發(fā)財?”王大人問到?jīng)]曾想,楊大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不關(guān)小人的事兒,我只聽他說道怪道人人都想當(dāng)官,果然是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就算是進(jìn)了大牢一樣有人給打點吃食,生怕人被虧待。
你看這李大人,剛剛?cè)氇z便有人托我給他做點好吃的。我知道李大人所犯之事,事關(guān)重大,但是想著一頓飯應(yīng)該沒有大礙,便沒有盤查,直接給送了進(jìn)去,卻不曾想果然出事兒了?!?br/>
王大人耐心的聽著,聽完之后問到:“那送飯之人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如此玩忽職守?!”楊大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從袖袋里拿出一個荷包,遞給王大人:“大人,都在這里了。
還望大人繞過小的這次?!币姶岁愥屇睦镞€有不明白的,直接笑了,說道:“難怪,我看他剛才非要主動是打掃地上的飯菜,原來是怕被發(fā)現(xiàn)。我還奇怪什么時候牢房的飯菜如此精致?!?br/>
王大人心中惱恨:“楊大,平時你們的油水也不少了,這次居然如此大意,雖然那人沒有得手,但是你的疏忽卻是不能容忍。”只聽王大人喊道:“來人,將楊大拉下去,給他二十大板。趕出牢房?!?br/>
片刻之后,牢房內(nèi)響起了楊大的討?zhàn)埪暫团九镜呢?zé)打聲。眾人第一次見王大人如此氣憤,心中自然知曉,這李大人想來是犯了大事兒才會如此嚴(yán)加看管,看來大家之后都要小心了。
處理完獄卒,王大人和陳釋等著外出抓捕送飯的人。
等了半個時辰卻一點也沒有消息,王大人忍不住召來一位獄卒:“王六,這負(fù)責(zé)送牢飯的人距離我們刑部很遠(yuǎn)么?”
王六上前說道:“回大人,并不遠(yuǎn),只是這送飯之人劉二麻子,這人平時喜歡喝兩口,送完飯沒有事兒便會去附近的酒館喝點。想來這個時間也是沒在家,不知道在哪個小館子里呢,所以才耽誤了時間?!?br/>
正說著,聽到腳步聲傳來,卻只有侍衛(wèi)一人,見王大人說道:“啟稟大人,送飯之人劉二麻子今日外出醉酒而歸,卻不小心溺斃在酒館附近的池子里?!?br/>
聽到這話,王大人和陳釋都沒有說話,想來是被滅口了??磥硐率种斯皇切暮菔掷?。而眾人一聽更是慶幸沒有自己的事情,雖然給錢多,但是也要有命花才行。
見事情到此沒有了線索,王大人和陳釋也不著急,畢竟是誰下手大家都心知肚明,吩咐一番之后,兩人各自離開。王大人直接進(jìn)宮將今日所發(fā)生的事情直接告訴了皇上。
陳釋則是回到了敬王府,見大家都在,知道白子玉肯定已經(jīng)將事情說與大家了,他沒有猶豫,直接將查到的事情告訴了傅清廉。
傅清廉聽完之后,說道:“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是想來大家心中都有了人選,只是現(xiàn)在被他搶了先機(jī),不過,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想來李紳自己也能明白,這個時候,誰才能救他。不過,現(xiàn)在不是我們著急的時候,是應(yīng)該他著急了。”說罷傅清廉,笑了成竹在胸。
見傅清廉如此,陳釋有些不解:“王爺可是有了對應(yīng)之策?”
傅清廉笑著說:“岳父之前已經(jīng)說了,經(jīng)歷過一次死亡的滋味,怕是李大人自己也不想繼續(xù)經(jīng)歷第二次,畢竟大好的時光,他怎么會舍得放下?”頓了下,傅清廉繼續(xù)說道:“今天開始你和王大人就不用一直詢問李大人了,要晾一晾他了。
雖然有些事情由他說出來更好,或者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但是如果他一直這樣我們也沒必要一直拷問他,讓他覺得非他不可。要知道在他家發(fā)現(xiàn)的賬本已經(jīng)是不錯的證據(jù)了,雖然不能一擊即中,但是也會讓對方傷筋動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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