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親人的悲傷是一種孤獨,岳明生上一世葬身火海,在望鄉(xiāng)臺前看到父母在自己墳前的悲切,那種痛苦就算是陰陽兩隔也能真實的傳達給自己,像是內(nèi)心之中有一把尖刀不斷的刺著,在流血,在痛,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
還記得判官冷漠的眼眸,注視著自己,想讓自己通過哪些而后悔。
這一世,岳明生沒享受過那種父母的關(guān)愛,也沒享受過承歡膝下的幸福,因為記憶深處留下的是永遠無法剔除的記憶。
五叔無疑彌補了他內(nèi)心的空缺,一個對自己無私的老人。
視為珍貴如性命般的老人。
雖不知生死簿是否能真的逆天改命,可是他相信這神物不會讓人失望,他能做的就是背水一戰(zhàn)。
盤坐于床上,神念完全沉在心臟部位,試著和生死簿接觸。
雖然在體內(nèi)存在良久,可是這不屬于人世間的東西無法用**觸摸,所謂的判官也不過是靈魂體態(tài),那么現(xiàn)在岳明生必須通過靈魂形態(tài)去接觸這兩樣神器。
只是一個大活人,很難做到這一點。
當(dāng)岳明生精神力觸及到生死簿時,其上便反饋出柔和的光芒,與平時并沒有任何的區(qū)別,它總是那般溫柔如水。
只是岳明生要試著去觸摸那張朱紅打字的紙張時,生死簿上傳來一種抵觸的感覺,像是排斥著他。
“該死!”岳明生的牙齒重重的咬在了一起。
來到這個世界,一直和他有緊密聯(lián)系的是生死簿,可如今他想去接觸,對方卻像是一只帶刺的刺猬,他想要試著逆天改命,那必須就要讓兩個神物妥協(xié),讓他能碰觸到它們。若不然,一切美好的計算都是一種遐想。
“給我破!”岳明生將全身的靈力聚在一起,十五條經(jīng)脈生出光輝,瘋狂的開始運轉(zhuǎn)起來。
靈魂,這是岳明生必須尋找到的東西,就算一個人怎么強大,也很難碰觸到自己最為本源的東西,那是一個人最基礎(chǔ)的存在,是核心所在。
身體內(nèi)的一切狀態(tài)完全展露在他的腦海,意識之海里面形成了最為直觀的圖畫。
每一條經(jīng)脈就像是奔騰的河流,百川歸海,又形成了一個循環(huán)。
他身體外面的靈氣在暴動,白日之中的西北方向,天狼星散發(fā)出強烈的光輝,一道肉眼可見的光芒投射而下,籠罩了他的身軀。
院子里有一股陰風(fēng)吹動,花草樹木像是被爽打了一樣。
終于,岳明生察覺到了外界的一切,他像是離開了身體,站在空中俯視著大地,可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身軀。
這就是靈魂狀態(tài),當(dāng)意識完全集中在了一點,努力的要去碰觸不該接觸的東西是,巨大的力量將會把他從軀體里趕出來。
這就是岳明生想要的。身體內(nèi)的生死簿和判官筆擺放在眼前,他用手去觸摸了一下。
“轟!”
晴天之中響徹著驚雷,萬里無云,卻感覺壓抑的厲害。
“怎么回事?”岳明生感覺到了天地間傳來的一種恐怖,仿似在警告他一樣,他抬頭仰望天空,仔細的感悟著什么。
有一個聲音對他傳遞著信息,好像在說:“那是秩序,不能打破。”
“秩序?”岳明生冷笑道:“若真有秩序,那我前生犯有何罪?為何被鎖望鄉(xiāng)臺前七十年,為何被打入這沒有輪回的世界,倘若你是秩序,那么告訴我,為什么真正作惡的人好端端的生活在這個世界,倘若你還有公道,為何不給一個洗心革面的人一個機會?!?br/>
“天有天規(guī),人有人途。”那聲音縹緲無蹤,用最為原始的方式在交流,帶著無奈的嘆息,道:“吾以垂垂老矣,倘若你無視天地法則,試著打破,那將徹底的讓這個世界失去平衡。”
“哼,那是你的事情,這個世界的死活,與我何干?”
岳明生不想傷天和,向來不做太過分的事情,也不會殺伐過重,但若真要從身邊奪走五叔,他不介意和這個世界來一個反抗。
就算是螳臂當(dāng)車,也在所不惜。
他的神識已經(jīng)和生死簿精密的聯(lián)系在了一起,判官筆也碰到了,只是那中若千斤的東西根本撼動不了。
給老子動。
“孺子無禮。”天空中的聲音蒼老帶著震怒,道:“就算你有維持秩序的神物,卻不因一己私利而胡作非為?!?br/>
“我只是一個人。”岳明生不為所動,依舊我行我素,怒聲狂喝,所有的力量提升起來,全力以赴的去拿判官筆。
“轟!”天地間再一次炸開一條驚雷,萬丈光芒從天而下,一個個猙獰的金剛法相出現(xiàn),咆哮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還有冷漠的人形修士,冷冷的看著他。
那是一股威壓,秩序威嚴(yán)不可挑釁。
判官筆紋絲不動,岳明生靈魂釋放著強大的光輝,絲毫不比這些出現(xiàn)的生靈若。
“死!”
天空中那些出現(xiàn)的生靈爆喝,所有的法器向著他打來,無盡的力量,洶涌的法力。
“你真要阻止我嗎?”岳明生冷喝一聲,道:“那么,今天我和你戰(zhàn)斗到底?!?br/>
九州十三界的隱秘地方,無數(shù)的強者睜開了眼睛。并州冰山之中,一個魁梧的大漢抬頭望天,輕輕的咦了一聲,隨即揮手一拍,面前的冰山整體消失,他人從冰封的山脈下跨出,下一秒消失的無影無蹤。
黑暗的地宮之中,兩道血紅的光芒投射了下來,目視坐在主位上的老者,聲音嘶啞:
“天降怒,萬物臨禍。”
兗州神宮中一老者從地下一擁而上,無數(shù)的神徒們跪倒在地,高喊:“老祖宗。”
站立在半空中,注視著遠方,那雙帶有星辰的眼眸中像是洞穿了這個世界,道:“有人竟然和秩序正面抵觸。”
一句話就像是驚雷一樣在信徒中炸開,熱鬧非凡。
帝級高手表現(xiàn)出的凝重可想一般,秩序是維持一個世界平衡的存在,控制著萬物凋零繁衍,人的壽命長短,一切循環(huán)的法則,就算是帝級高手也不敢和秩序正面碰撞,后果將是灰飛煙滅。
那些至高至強者,無疑不是竊取了天機,掌握了法則,說穿了只能和秩序相提并論而不是超越。
荒獸界的山脈中,一只全身流血的巨獸掙開了一座山大小的冷漠眼眸,抬頭望天。
“嘩啦”
當(dāng)它撐起了身體,比整座山脈還要龐大,只是一道道黑色的鐵鏈將它捆綁,鎖在此域,無數(shù)的荒獸匍匐在地,幾只皇級妖獸顫顫巍巍的問道:“吾王,何以醒來?!?br/>
“我感受到了那股禁錮靈魂的力量,爾等速速去奪來?!?br/>
一座神秘的城里,幾個老怪物盤坐在蒲團之上,他們的衣服,頭發(fā)上都落滿了灰塵,看上去像是人形,可就在這時候也睜開了眼睛。
“天怒!”
威嚴(yán)的聲音響徹,一道金黃的法旨打上天空,清晰的文字像是有生命一般游走:“帝域戒備。”
岳明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攻擊,靈魂強烈的光芒在金剛的攻擊下暗淡了不少,可是他的手還是沒有放開判官筆,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力量在流失。
那不是真正的力量,而是靈魂的力量,最后在那冷漠的高手一擊之下,開始變得不穩(wěn),他像是要消失一般。
“嗡!”生死簿在這關(guān)鍵時刻還是發(fā)揮了效應(yīng),它保護了岳明生的靈魂不被泯滅,一道燦爛至極的光彩護住了岳明生整體,與外界所隔離。
“哎,難道你也要保護一個破壞秩序的人嗎?”那蒼老的聲音響徹,質(zhì)問生死簿。
“天道無情亦有情,萬事萬物皆有命?!?br/>
朱紅打字在半空中呈現(xiàn)出滄桑之感,像是回應(yīng)著秩序的詢問。
“你只是部分投影,千萬年前,你本體只出現(xiàn)過一次,那時創(chuàng)造了我,我們本是同根。”
生死簿沒了回應(yīng),安靜了下來。
“喝!”力量的流失讓岳明生無法用這種形態(tài)繼續(xù)站在空中,他已經(jīng)感受到了即將昏迷的邊緣,不顧一切的去撼動判官筆。
這一次不再是無功而返,那重若千斤的判官筆終于被拿了起來,只是微微的一動,岳明生就感覺體內(nèi)有東西被無情的抽離。
“該死,難怪無法撼動這東西,原來活著的人想要拿起,就必須消耗靈魂之力。”岳明生終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可是為時已晚。
判官筆朱紅色的筆尖抵觸在了生死簿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岳明生想要花掉王五的名字,但可惜做不到。
“想要操作法則,以你之力是辦不到的,唯有與主宰溝通?!碧炜罩械穆曇敉讌f(xié)了下來。
岳明生一怔,最后還是落筆寫下向天再借……十五年。
他本想寫五百年,只是他聽到了一個聲音,那就是你讓王五活多久,你就必須減掉多少的壽命。
“天道有情亦無情,天若有情天亦老。我老了,那么是因為我有情嗎?”
那個聲音還在自問,天空中諸神法相消失,天空萬里吳云,回復(fù)了以往的勃勃生機,那顆璀璨的天狼星投射下來的光彩再一次的籠罩岳明生,像是要修復(fù)他損傷的靈魂。
判官筆脫手而出,落在了之前的位置,生死簿光華盡斂,一切像是沒有發(fā)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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