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嵐依不知道陸辰域這樣的人到底是經(jīng)歷過什么,她總覺得陸辰域的眼底始終都有著散不盡的濃霧。雖然如今的陸辰域看起來比記憶中的陳毅然果然更為挺拔,這種更加強(qiáng)大的氣場應(yīng)該是來自于他后來的成功,許嵐依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她很容易就會把這個人當(dāng)成陳毅然。
聽到陸辰域說要放她離開的事情,許嵐依的心中非但沒有喜悅,反而是覺得有些失落。當(dāng)然,她絕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里去喜歡上這個男人。這種莫名的情緒大概是因為她在為自己的經(jīng)歷感到悲哀吧!呵……這個男人真的是把她當(dāng)做了那種很是隨便的女人??v然如此,許嵐依也并沒有可解釋的,等陸辰域決定放開她的那一天,她也就自由了。
可是,那時候的她,還是原來的自己嗎?
“那還真是要好好謝謝陸先生了。”許嵐依的語氣并沒有先前那般熱烈,聽起來反倒是淡淡的,淡的沒有一絲的感情。
只要一看到許嵐依這幅樣子,陸辰域就會覺得莫名的煩躁。為什么他苦心安排的這一切在許嵐依的眼中竟然都是那么的無所謂?這一點實在是讓陸辰域覺得心中很是煩躁,可是回憶過后,他也沒有那個心思再去折磨許嵐依了。
“你先休息一會兒,秦路的藥很管用,但是容易讓人犯困?!标懗接虻恼Z氣里沒有悲喜,反倒是有一種疲累的意味。
許嵐依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直到一個黑影從她的身邊掠過,她才有所反應(yīng)。沒錯,那個黑影正是陸辰域。許嵐依愣愣地看著那個背影,一瞬間她的心中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倒是讓她不知道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了。
算了,還是不要再繼續(xù)想下去了。很多事情又豈是她能夠夏季難過的明白的?尤其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她也根本沒有那個心思去想。
陸辰域和秦路相對而坐,一人沉默,一人倒是饒有興致。
“辰域,你當(dāng)真是要娶那個安琪?”秦路有些疑惑,同時也是一副在看好戲的樣子。
陸辰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隨后就對小宋說了句,“小宋,送客!”
“辰域,過河拆橋這一招你倒是用的愈發(fā)的熟絡(luò)了。”秦路依舊坐在那里,他知道陸辰域的心情不好,卻不知道原因為何。
小宋有些好笑的看了看這兩個人,自從許嵐依出現(xiàn)以后,就連陸辰域與秦路兩個人之間的互動也變得更加的好玩了。
“秦先生,請!”小宋見陸辰域的臉色并沒有半分緩和,她就知道這一次陸辰域是真的在生氣了,為了避免會給自己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小宋還是聽從了陸辰域的安排,準(zhǔn)備將秦路請出去。
秦路的目光在觸及到小宋之時,他就開始笑了起來。
“小宋,連你也這樣對我,我以后再也不來這里了,哼!”
隨后,秦路就怒氣沖沖的離開了。然而在他的背后卻回蕩著一個聲音,“由不得你!”
到底是陸辰域,此人就是有著這樣的底氣。不管到了何時,秦路心想自己都是要栽在他的手里。突然他就想起了許嵐依,這個女人在陸辰域面前大概也討不到任何的好處,自己真是白忙活了一場,還罵了許嵐依那么多次。
現(xiàn)在想想,到最后吃虧的還不一定會是誰。
陸家別墅里,許嵐依一個人躲在樓上那間臥室。她來不及去想自己究竟是有多久沒有好好的睡過一覺了,因為她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么。
就這么想著,醒來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原本她這一天是有著打算的,她計劃好了要去看望陳毅然。結(jié)果她也是去了,可是這一切未免太過殘忍。陸辰域不僅當(dāng)著陳毅然的面將她所有的不堪盡數(shù)展現(xiàn),還那樣肆無忌憚的傷害到了東城。
一夢五年的時間,許嵐依自知無法忘記陳毅然,她當(dāng)然不能那么自私的一直對東城有所牽絆。可是事實證明,這樣的傷害來得更加的猛烈。
一覺醒來,許嵐依的確覺得舒坦了許多,整個人也顯得有了精神。人精神了,肚子也跟著精神了起來。聽著從自己肚子里發(fā)出的“咕嚕咕?!甭?,許嵐依微微蹙了眉,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她不禁被嚇了一跳。
時針已經(jīng)指在九點,也就是說她從上午一直睡到了現(xiàn)在,也難怪她會覺得饑餓難忍。
就在許嵐依猶豫著要不要下樓去找一些食物的時候,小宋過來敲響了房門。
“嵐依,快點醒醒,你已經(jīng)快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小宋的語氣有些急切,還有一些緊張的以為。因為就在剛剛陸辰域孩子啊擔(dān)心許嵐依該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小宋慫恿著陸辰域給秦路大了電話,確認(rèn)了一番,發(fā)覺只不過是因為藥物的作用,她可能會比平日里睡得沉一些,這才放了心。
可是,等了那么久都沒有聽到樓上有任何的動靜。后來陸辰域還是不放心,這才安排小宋過來喊她一下。
小宋極少見到陸辰域有如此傲嬌的時候,明明心里頭關(guān)心的要死,嘴上卻說是怕許嵐依在他這里出了事,添了晦氣。
聽到是小宋,許嵐依也就沒有顧及太多,她披頭散發(fā)的就從床上走了下來。
剛一推開門,許嵐依就對上了一雙很是驚訝的眸子。很顯然,陸辰域已經(jīng)被她的這副樣子給嚇到了。倒不是陸辰域膽小,而是許嵐依想著反正她和小宋都是女孩,這點小事根本算不了什么。然而對于陸辰域來說,這一點他簡直無法忍受。
看慣了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女人,陸辰域自然覺得許嵐依這樣很是沒品。但是曾幾何時,他不是也曾幻想過有一天醒來之時,枕邊會有許嵐依的存在。若是那樣的話,那豈不是天天都會看到許嵐依披頭散發(fā)的模樣。想到這里,陸辰域的唇角不自覺的溢出了一絲笑意。
情緒反轉(zhuǎn)之快,讓許嵐依有些措手不及。
小宋見他們二人就這樣愣在原地,而且陸辰域的表現(xiàn)她也是看在眼里,當(dāng)下她就開口說道:“嵐依,你都睡了快一天了,先生擔(dān)心你,這才讓我上來看看……”
“小宋,你的話越來越多了,這里沒你什么事了,你快些下去吧!”陸辰域收斂了自己的情緒,聲音也隨之變得冰冷了些許。到底這也是陸辰域一貫的作風(fēng),只是他那張冷峻的臉上,線條看起來卻有些柔和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也過來了……我收拾好了馬上就下去。”許嵐依根本不敢去看陸辰域,甚至此時他都有些語無倫次了。面對這樣的一個男人,她原本就是無力招架,更何況此時以這副樣子杵在這里,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見許嵐依的手一直放在門框邊緣,似是隨時做好了拉門的準(zhǔn)備,陸辰域丟下一個“嗯”字,就往樓下走去了。
至此,許嵐依的心情才算是稍稍有了一些平復(fù)。反正平日里她也不怎么化妝,收拾起來也是方便。
小宋為她留了飯菜,許嵐依剛一走到樓下就被飯菜的香味給吸引了。由此帶來的后果就是,她的肚子也跟著“咕嚕咕?!苯袀€不停。
許嵐依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端坐在那里的陸辰域,見他的表情并無異樣,這才松了一口氣。剛剛那么窘迫的一面被他看了個正著,此刻要是再被他發(fā)現(xiàn),許嵐依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命活過今晚了。
“陸先生晚上好!”許嵐依隨手用了一個發(fā)夾將她那不算很長的頭發(fā)挽了起來,更是顯得她的額頭光潔無暇。
陸辰域甚至都沒有抬頭看她一眼,只是略微點了點頭,表示他已經(jīng)知道了。
反正許嵐依左右也不過是出于禮貌才向他打了招呼,并沒有想過要得到什么樣的答復(fù)。
興許是夜晚的燈光太過微妙,陸辰域一直很有耐心的坐在那里等著許嵐依用餐,他的臉上也是難得流露出了一些的舒緩之意。
這一頓飯倒是非常的貼合許嵐依的胃口,當(dāng)真是餓極了,許嵐依的胃口難得沒有受到心情的影響。
東子就是在這時候走過來的,剛一進(jìn)門時看著眼前如此和諧的景象他都覺得很是意外。畢竟,他還沒有見過陸辰域可以如此有興致的看著一個女人吃飯。
不過,轉(zhuǎn)眼間東子就想明白了許多。畢竟古人常說“一夜夫妻百日恩”,看來這句話果然是不錯的。
“先生,這是您要的手機(jī),電話卡也已經(jīng)辦好了?!睎|子畢恭畢敬的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了陸辰域,他的話一出口,許嵐依不禁愣住了。
陸辰域點了點頭,就示意東子出去。
至此,這里就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由于不清楚陸辰域究竟在搞什么鬼,許嵐依只好埋頭吃飯,盡量的不去招惹他。
“行了,許嵐依,再這樣吃下去,早晚你會變成肥婆的。我告訴你,我找你來可不是為了養(yǎng)豬?!?br/>
陸辰域的一句話出口就讓許嵐依沒有了胃口,一口飯卡在喉嚨里,咽不下也吐不出,她整個人難受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