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爺和王少保爬進山上,照著沈思月的吩咐,不久找來了幾根粗長的木棍。
王少保爬慣了山,剛好當熱身了。
三爺累得氣喘不迭,一下來,就打了好幾個冷戰(zhàn)。
“少保兄,好力氣?!?br/>
王少保拍拍他肩,徐三頓時讓他拍得往下一沉,差點兒摔了,“哪里,是三爺弱不禁風?!?br/>
徐三爺:“……”
王少保一人扛起所有長棍,交到沈思月的跟前,“姑娘看看,這幾根可行?”
沈思月看過后點頭,卻看向徐三,“三爺,勞您再把一頭削尖,拿來做樁。就用這個吧。”
三爺看了看她手里小刀,愣住了。
王少保覷了他一眼,握了握他的肩,“三爺,加把勁。”
沈思月無奈地說道:“我也只有這么一把小刀了?!?br/>
這小刀官差見過,不似古代的匕首和手刀是兩側(cè)鋒利,又尖又長。
由于實在太短,又只一邊能用,磨都磨不厲,拿來捅人只怕捅個十幾下都傷不到要害,她也只拿來宰個野兔,削個樹枝,官差便沒收走。
徐三爺拿了過去,“這……也不是不能用?!?br/>
等三爺一邊削木樁,沈思月繼續(xù)指揮交代,“楊嬸,金蓮嫂子,你們帶嬸子們,把麻繩清一清,放一旁理好,一會要用。如果可以,再編一些經(jīng)緯席子,用幾根小木棍扎在地上,一排十二根,麻繩勾著,兩人合力,就能編了。粗糙點都無妨。”
陳金蓮大聲應道:“欸!”
“牛三大哥,保叔,你們在地上挖兩個溝,不需要太深,長寬一些就夠?!?br/>
她說著,走動了幾步停在了靠山的一邊,由于上方有樹木遮擋,落的雪不算多。閱寶書屋
扒開一層淺雪,底下都是枯葉和麻草,拿腳踩了一踩,沈思月大概劃了一個范圍,“就這兒吧。這兒地松些。扒開的枯葉和麻草都留著,放一邊?!?br/>
他們聽了她的話,都是一臉不解,但照著她話做就是了。
牛三本抓起衣袖就要動手,突然愣了,“拿啥來挖???”
王少保粗啞聲道:“我有辦法!”
他有辦法,沈思月便沒管他們。
“人手怕是不夠,要是還有人能動,一起幫著來做,速度會更快?!?br/>
她話才說完,就有幾個圍著的舉了手,“咱們能干!還有什么活,也給我們說說,總好過這樣干耗著。一動不動的,冷死人。”
有人加入幫忙自然是更好,且讓大家動一動,對他們都有幫助。
看到他們動了,就又有一些起了身,自然而然的加入了進來。
理麻繩,編緯席,挖地溝,掃雪的掃雪,收集枯葉的收集枯葉。
都是拿雙手在扒。
弟妹們問道:“阿姐,我們能做什么?”
沈思月微微一笑:“小四,小五,小六,你們跟著四阿公,去找一些石頭來,盡量在樹底的枯葉下找干一些的。小心別砸到了腳?!?br/>
三人齊聲:“恩!”
喜鵲跟著也道:“沈六,我也和你們一起?!?br/>
……
垮塌的路面將隊伍截斷,跟著張英過去的流犯有百余人,這頭減去摔死和受傷的,還余下一百七八十。
這會被沈思月調(diào)動起來的也只有一半人,剩下這一半的人裹著官差發(fā)的棉被,挨擠在一起,一動不愿動。
看著他們忙活,一臉的不理解,甚至面帶嘲諷。
“這些人都跑去聽一個小姑娘的話,在那里瞎忙活。真是可笑!”
有個婆子,先前兒笑話沈思月買厚皮子油衣,這會仍舊是滿臉的不屑。
“下大雪的天,沒見莊稼人還在外頭地里干活的。他們跟著那小丫頭折騰個甚?不知把力氣攢下來,一會沒了力氣,我看他們都熬不過這一通晚,就都得凍死?!?br/>
旁邊婆子也跟著說:“他們不聽咱們這些老人言,我看,遲早吃虧是他們。讓他們?nèi)ケ闶??!?br/>
牛老太在一旁歇著,兒子兒媳沒讓她勞動。
這會聽到婆子們在這里胡言亂語,嘲諷沈思月,便立馬拿出掰頭的勁來,“先前兒思月姑娘買厚皮子油衣,你們就說她怎地不拿來買吃食,今兒咋樣?是你們身上那風一吹就爛了的亂草穗子頂風,還是人家厚皮子油衣頂風!?”
婆子聽她一譏,頓時就黑了臉。
這會好像都忘了白日里,她們扎的那草穗子雨衣,還沒走出兩三里的路呢,就讓大風吹了個七零八落。
風也沒擋著,雪也沒擋著,還吹了個狼狽不堪。
“虧得人家沒聽你們的,要不然,跟你們一樣凍得畏畏縮縮呢?”
牛老太不容她們反駁的機會,“要我說,這人啊,不是年紀老了就有資格對人指手畫腳!過去我牛婆子和你們也是一樣,眼光狹隘,心胸氣窄,還自恃輩分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實際愚蠢還不自知??!可別瞧不起這些年輕人,她們見識比咱不知多了多少,人憑啥要來聽你一個婆子的?!你要是有那理,就當面跟人跟前說,背后指指點點,還要不要臉?!”
“且不說人家一個小姑娘,剛才還不惜冒險地救了大家。咋地你們是沒看到?人家年紀小是小,可本事比咱大不知多少?。 ?br/>
牛老太重重一哼,壓住了一陣咳嗽,“再讓我聽到你們背地里說人,我牛婆子第一個不肯??!”
“好你個牛氏……”
“我咋了?。縿e不愛聽,咱們現(xiàn)如今都是那流放的犯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們以為獨善一身就是好了?那莊稼地里到了收成時,合村的人還要一起,各家互相幫忙,通力合作才能贏得過老天。咋這個理,你們就不懂了?。俊?br/>
最后一句靈魂質(zhì)問,把幾個婆子說得是啞口無聲。
盡管如此,她們心里仍舊是不服。
聽了牛老太的話,旁邊坐著的,又多了一些人主動過去幫忙。
……
等到大家各自完成了沈思月交辦的事項,都聚到一起,等著她下一步的交代。
沈思月檢查過后,便又指揮他們,“三爺,保叔,牛三大哥,你們多一些人,把木樁按著我定的四個角豎好,扎深一點,這樣結(jié)實一些。頂上擱幾根細長的木棍,拿繩子扎緊?!?br/>
“這個好辦!”
“金蓮嫂子,楊嬸,一會保叔他們把框架子搭建起來,我這還有塊大苫布,將它鋪到頂上。”
沈思月之前將買到的苫布分成了一塊大的,兩三塊小的。
這會大的剛好拿來當頂棚。
“成!”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