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趕過來的時候慧妃早就已經(jīng)六神無主,她是從來都沒見過皇上發(fā)這么大火的。
所以一時間都不知道怎么怎么收場,他在旁邊向下壓了壓示意不怕,然后朝著后面招了招手示意快走。
對方馬上明白過來了這個意思,向后退了幾步就朝著外面走去。
才走到了門口就聽到了皇上非常劇烈的咳嗽聲,慧妃想要回頭看,不過慕云已經(jīng)趕緊揮手讓他離開。
“皇上,您沒事吧?”慕云急忙上前扶住了皇上低聲的說道:“皇上,龍體要緊,您千萬不能有事了,您息怒,這件事情我親自查,一定給您查出來個水落石出?!?br/>
即使是這樣說,皇上猛的咳嗽了幾聲依舊是咳出來了血塊,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
他的毒傷原本就沒有好徹底,現(xiàn)在能站在這里全靠強撐著,沒想到現(xiàn)在還來了這么一件事情,這匕首不像是扎在了樂人身上,反倒像是扎在了他的胸口上。
慕云看到了急忙跪下說道:“皇上,您千萬千萬要萬安!”
“我沒事,起來吧!”皇上咬牙硬撐住了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馬上說道:“不要讓外人知道我的狀況,我現(xiàn)在的情況不能讓別人知道,若是有人知道我不行了,怕是謀逆篡位的戲碼還要上演。”
“是。”
急忙站起來的慕云扶著皇上坐在了旁邊,倒了杯水給他順氣的說道:“皇上,這個地方不安全,玄甲軍呢?我想您快點回宮中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喝了點茶水,神色又紅潤了點,他是嘲諷似得這么說了一句,隨后才說道:“行,朕這次認慫,我先回去,不給你在這里添麻煩了,叫風無塵給我查,往死里查!”
皇上說完就擺駕回宮,慕云還是不放心,親自騎馬護送皇上進入了城中才松了口氣。
王府的人被扣押在了屋子里一個都沒放出來,雖然門外的人好奇屋子里到底是在干嘛,但是流水席一開,大家的熱鬧就完全轉移到了事物上,這可是宮廷御宴,尋常人修幾輩子的福分都沒有用。
拜堂成親了的風無塵回來的時候,洞房里早就沒人了,紅蓋頭和吉服丟了一床,這個時候約束她好好地待在原地確實不太可能,所以風無塵也知道在哪里,急忙朝著樂人的房間跑了過去。
這里果然看到了穿著里面精干的紅色小馬褂吉服的慕清歌在屋子里來回走動,文秀正在給樂人排毒,她的整個胳膊都已經(jīng)淤血成了黑紫色,想要把這血散開可不是個容易的事情。
還好文秀的醫(yī)術確實很強,切刀放血,用針灸術封死了樂人的脈絡,只是針灸術耗費心神,她回頭看到了外面來回渡步的慕清歌就說道:“小姐,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把田老伯叫來?!?br/>
“月牙,快去!”
急忙跑了出去的月牙去找人,風無塵這才說道:“怎么樣,人能救過來么?”
“能不能救過來就看天意了,要是實在不行也沒有辦法。”慕清歌很煩躁的在屋子里來來回回的走動的說道:“希望田老伯能夠有回天之力?!?br/>
今天是公主的大喜日子,雖然田老伯這個‘外來戶’在京城沒有什么親戚朋友,但是當初的八百勇士至少有一百人和他關系是很好的,當兵的坐在一起就是拼酒量,正在熱鬧的時候月牙哭著跑了過來拽著田老伯哭的稀里嘩啦的往過走。
這丫頭還沒見過這個場面,早就已經(jīng)泣不成聲,說話也是含糊不清,田老伯手中還拿著酒杯就被她拉著向前面走去。
“月牙,你冷靜點,到底是怎么回事?!碧锢喜凰龓У南蚯白吡藥撞剑瑯泛呛堑男α顺鰜碚f道:“公主大了,遲早要嫁人的,嫁了人她還是你的小姐,你有什么好擔心的?別再哭了!”
走到了沒人的地方,月牙這才勉強的止住了哭聲抽泣的說道:“樂人,樂人姐被刺客刺傷了,現(xiàn)在正在昏迷不醒,您快去救人吧!”
酒醒了大半,一股冷汗從脊梁骨撒遍全身,田老伯急忙往里面小跑的說道:“快走,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在這種時候竟然敢有人行刺,對方莫不是瘋了?
到了地方田老伯就看到了文秀已經(jīng)汗如雨下,手中的針尖正在不斷地變換,他也顧不上多交流,洗了個手沖淡了點酒味就小跑了上來,急忙伸手幫忙開始控制大穴抑制毒液的蔓延。
連個人從早上結親搞倒了傍晚,外面依舊是熱鬧非凡,只可惜樂人的房間里早就已經(jīng)鴉雀無聲,著急的都已經(jīng)疲倦了的慕清歌坐在了旁邊眉頭緊鎖,風無塵早就不知去向,這事情必須要嚴查。
沒想到好好地婚禮會成了這樣,這已經(jīng)觸動了他的底線。
又過了好久,月牙都已經(jīng)進去續(xù)燈了三次,文秀才從里面走了出來,只是人還沒有走幾步,腿已經(jīng)發(fā)軟的暈倒在了原地,還好慕清歌看的即使,伸手扶住了她。
針灸術非常耗費體力,文秀能堅持到了這么久已經(jīng)算是非常不錯的體力了,哪怕就是身體還硬朗的田老伯也第一次露出來了疲倦的疲態(tài),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看到了慕清歌緊張的目光才說道:“放下吧,手保住了,人也活下來了,不過……”
田老伯回頭看了眼樂人說道:“但是這個女娃最近受傷有點多,身體傷了元氣,可能有點缺血,最近最好給她熬制些比較多的補血的東西,大補的都行,給她續(xù)命,要是能抗的過去,人就活了,抗不過去那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最后一句話說的慕清歌心頭狂跳,但是她也知道,田老伯所說沒有半點假話,恐怕事實就是如此了。
“我讓廚房給你們敖了點補的湯,你們喝點去休息吧!”慕清歌沒有多說什么,有些事情已經(jīng)不需要多話,該明白的大家都明白。
田老伯和文秀已經(jīng)是盡最大的努力了,還能在強求他們做什么呢?
只是樂人一定要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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