騾子車把原本一個多時辰的路程減到半個時辰就到了歸安縣城門邊了,青磚砌成的城樓約摸三米高,頂上蓋著青瓦,拱形城門開著,來來往往的小販和居民進進出出,熱鬧極了。
一小隊士兵站在門口,城樓外面墻壁上還貼著紙質的通告和通緝犯畫像,姣姣和沈荷清對這一些好奇極了,從騾子車伸出腦袋東看看西看看的,看來看去都感覺看不夠。
士兵攔下拉貨的馬車車隊,和車隊伙計在說著些什么。姣姣好奇的伸著腦袋看,花祧看她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說道:
“對于我們這些居民小販進城都是不收費的,但是商隊進城還是得繳費的?!被稣f完把姣姣拉回騾子車里,擔心她一不小心掉下去。
姣姣就是哦哦哦嗯嗯嗯的知道了知道了云云,腦袋還是伸著往外看。
“一會兒就到了,裳澤巷離北門很近的?!被稣f完又把肩膀都快伸出去的沈荷清拉回騾子車。
騾子車進城之后,姣姣感覺自己就到了江南古鎮(zhèn)旅游的感覺。青石板路,小河水流淌,白色墻壁,卷翹的青瓦屋檐,來來玩玩居民的躁雜聲,覺得熟悉又陌生。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騾子車來到了裳澤巷子,裳澤巷子南邊幾乎都是做紡織活的作坊,所以以裳澤命名成巷子名字。
騾子車在安家門口停下,安祧下車后,扶著沈荷清下了騾子車,又把姣姣抱了下來,最后還把箱籠行李都拿下來,付了一百文錢會后騾子車師傅架著騾子車走了。
姣姣看著緊關的大門,心想著是敲門還是直接進去,畢竟也是自己家嘛。還沒想好花祧就直接背著箱籠,牽起她的小手推開了大門。
一邊推門還一邊小聲的對她們說:“等下一切聽我的啊?!?br/>
姣姣和沈荷清都是使勁點頭,緊張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這是新的家人啊。
安家的宅子是坐北朝南的,正門并不大,門口放置兩個石墩,石墩子上雕刻著花紋。推開木門之后是通向外院子的通道。
走到通道盡頭映入眼前的是雕刻著牡丹圖案的影壁,影壁左側的外院子里種植著一棵芭蕉樹,轉角往右,穿過半月拱形的月亮門,外院子的左側種植著一棵桂花樹,院子中間放置著一個水缸,取以水聚財之意。
穿過小小的外院子,走到垂花門前大大的庭院落入眼簾,院子中間有一口井,還有用木頭搭成的架子,看似用來曬衣物被子用的。
院子里正在拿著針繡花的老婦人聽到聲響,連忙抬頭看,看到了這一家三口立馬站起來,放下手上的帕子,一個健步沖到三人面前,拉著姣姣的小手,沖著他們說。
“這就回來了啊,怎么樣啊?”老婦人也就是花奶奶,她說完原本坐在她旁邊的兩個年輕婦人也連忙站起來笑著走了過來。
“娘,對不住大家,這次又沒成?!被隹粗拥睦咸貏e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大嫂辛苦了。”花祧對著柳葉眉丹鳳眼看著很柔弱的年輕婦人喊道,這是花大伯娘花李氏。
花李氏聽完微微的點頭笑了一下,姣姣和沈荷清看到花李氏的模樣之后就互相看了一眼,好家伙,這是林妹妹型的啊。
花祧又繼續(xù)對著小圓臉皮膚有些黑的年輕婦人說道;“二嫂子也在家辛苦了?!边@是二伯娘花白氏。
花祧打個招呼,姣姣和沈荷清就在后面跟著笑咪咪打招呼。
聽到花祧說院試又失敗了之后,花奶奶表情頓了頓,又繼續(xù)笑著拉著花祧的手說道:“沒事,人安全到家就行。”
這時花白氏亮著嗓子說道:"三弟你們這一路也累了,你們先歇息會兒,我去廚房給你們煮點吃食。"說完就準備拔腿就去廚房。
沈荷清立馬拉住花白氏的胳膊,忙著說道:“不用不用,晚上大家一起吃飯,我們坐船也不餓。”沈荷清再三說辭,花白氏才停下了去廚房的動作。
只是本來都是驚喜又笑瞇瞇的幾個人,聽聞花祧院試沒過都表情淡了些許??粗齻兊姆磻?,姣姣和沈荷清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說明了一切。
這時候姣姣又看到兩位伯娘后面還站著兩個十來歲的小丫頭,花祧看著姣姣的眼神,立即明白過來,對著兩個小姑娘說道:“半個月不見,大丫和二丫都在家長高了啊?!?br/>
姣姣立馬分辨出個頭高些的白嫩小蘿莉是大伯家的十二歲的大丫,稍微矮些的是二伯家十歲的二丫。
大丫小姑娘抿著小嘴微微笑著,二丫就笑嘻嘻的一個健步過來,伸出小爪子把姣姣拉了過去。拉過去之后湊著小臉悄悄聲在她耳邊問:“蘇州城里好玩嗎?”
姣姣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小眼神,覺得可愛極了,連忙點頭,也學著她,湊在她耳邊悄聲說:“好玩的?!?br/>
然后兩個小姑娘就咯咯咯的湊在一起笑了起來,大丫在一邊看著也是笑瞇瞇的,她覺得三丫好像開朗了一些。
花祧和院子里的人打完招呼之后就背著箱籠去書房,姣姣和二丫悄咪咪嘀咕幾聲,就和沈荷清一起跟上花祧,然后花祧就帶著兩個小尾巴去了正房。
書房在正房左側側間,正房中間是大堂,右側側間是花爺爺和花奶奶的臥室。古代人大家長都住在正房,長子東廂房,次子西廂房,花家也不例外。
東廂房三間是花大伯一家在住,北邊的耳房是廁所,南邊耳房是廚房,北為上,南為下,所以才有“上廁所下廚房”這一說。
西廂房也是三間,是花二伯一家住著,兩邊的耳房都是堆放著雜物。正房三間,大堂是吃飯見客祭祀的地方,右側老兩口臥室,西側是書房。兩側的耳房也是堆放雜物。
花祧一邊輕聲給兩位啥也不知道的主介紹著,一邊在書桌上放下箱籠,又帶著兩個懵逼臉穿過大堂,來到后罩房。
后院花奶奶用各種破舊的陶盆子種了一些蒜蔥。后罩房四間是花祧結婚的時候加上去的,因為怕等孩子多了不夠住。所以后罩房三間是他們一家在住著,還有一間當著倉庫在用。
花祧帶著她倆來到后罩房的他們家房間,最西邊是花祧沈荷清的房間,北邊靠墻是楠木十字架海棠紋圍子六柱架子床,床上有輕紗紗質的帷幔。
東面靠墻是一排衣柜,西面臨窗是沈荷清的梳妝臺,四平小高桌上面放置著銅鏡和瓶瓶罐罐的小東西,還有兩個小木箱子。
梳妝臺旁邊是一個香幾,香幾上有一個陶瓷香爐,房間中間是一張四平小高桌,桌子上放著月牙白陶瓷水杯和圓肚子天青色陶瓷水壺,兩把羊卷椅子。
不得不說延續(xù)了宋文化,家具也有簡約好看,一家三口看著都是贊不絕口,參觀完花祧和沈荷清的房間后,一家三口又來到姣姣的房間,因為五歲小娃花嘉燁的房間實在是沒啥可看,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個椅子就沒了。
姣姣的房間是東邊的第二間,除了四平小高卓和兩把羊卷椅子,梳妝臺上也沒有瓶瓶罐罐,其他的都差不多,只是香幾被換成了花幾,上面是一個深刻色陶制花瓶,里面還插著一直臘梅。
參觀了一圈之后聽到前面院子里有孩童嘰嘰喳喳的聲音,花祧立馬拉著兩人往前面院子里去,嘴里還在嘟囔著。
“兒子放學回來了。”
姣姣和沈荷清也是一臉激動的跟著出去了。走到院子里都不用花祧介紹,按照年紀也能分得清。
十五歲左右的小少年一股書生模樣,正在眉飛色舞的在講著先生家的大黃狗生了四只小狗,這肯定是二頭嘉平了。
旁邊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娃娃正在憨憨的聽著,笑瞇瞇的,這小娃兒長得真的好看,圓嘟嘟的小臉上鑲著寶石一樣閃閃發(fā)光的大眼睛,也怪不得花祧說三頭是這代最好看的小男孩。這娃肯定是三頭嘉明了,雖是長得可愛,但人卻像二伯,很憨。
花奶奶旁邊有個七八歲的小娃正圍著她打轉,嘴里還念念有詞,花奶奶也不理他,他也沒歇,嘴里一直叨叨叨念著。這肯定是話多的四頭嘉軻,四頭和她同齡,但比她小月份,所以這是堂弟。
再就是她五歲的小弟,正圍著二伯娘夸著二伯娘做飯是最好吃的,夸的直到二伯娘樂的說晚上多蒸個蛋。甜言蜜語真的是好用,看來她小弟還是個聰明的小家伙。
還在抬著可愛的小臉蛋夸人的小家伙看到花祧他們從大堂走出來,小身子像小炮彈一樣沖過來,一把抱住花祧的腿,立馬變成一個腿部掛件。
小家伙就開始嚷道:“爹啊,娘啊,三姐啊,我可想你們了啊?!?br/>
感覺累了還歇了一頓,繼續(xù)嚷著:"爹你變得更像大官兒了,娘你更好看了啊,三姐你就像年畫里的福娃娃!"小家伙挨個夸一遍,也不知道哪里學來的,夸得整個院子里的人都在笑。
花祧也哈哈哈的笑著把腿部掛件抱了起來,還顛了顛他的小屁股,小家伙被逗得咯咯咯的笑個不停。沈荷清也伸手想去抱,姣姣提醒她,小娃胖嘟嘟,可能抱不動,她才歇了心思。
她小弟五頭和他親爹來一番父子間的親密互動之后,從花祧身上溜下來,跑在沈荷清腿邊站著,沈荷清看著他可愛的小模樣,也蹲了下來。
小家伙一把抱著沈荷清的脖子,把小腦袋埋在沈荷清的肩膀上,小小聲音說著:“娘,我都忍著沒哭,你們再不回來,我都以為你們不要我了。”
沈荷清覺得心都被融化了,這個小孩子是小天使吧,治愈了她來到這個異世所有的不安和煩躁。
沈荷清也湊在小家伙的耳邊輕聲說著:“以后爹娘去哪里都把你帶著,再也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
說話的暖氣噴在小家伙的耳朵上,逗得小家伙又在沈荷清懷里咯咯咯笑個不停,花祧和姣姣看著這樣的畫面,也覺得雖是來到了異世,但生活還是很美好的,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