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誠趕緊上前帶路。
時商把手中食盒放桌上,沉默地?fù)沃X袋,剛剛被打的那個人是宋彥青。
被身邊的人背叛,霍溫庭應(yīng)該是挺難受的吧?
霍溫庭接過保鏢遞來的濕巾擦手,“我們霍家待你不薄,宋彥青?!?br/>
“不薄?”宋彥青擦拭嘴角紅色血跡,“跟著你的人,你給他們名利地位,讓他們往上爬,可你給了我們宋家什么?因為我們家世代醫(yī)生,你就隨意打發(fā)我們,我跟著高董,高董會給我我想要的一切?!?br/>
可是宋家靠著霍家得到多少明里暗里的益處,可是人總是不知足。
“你追逐名利沒錯,沒有任何錯,但這不是你妄圖害人的借口。”霍溫庭沉默下來,那份沉默將空間壓迫出逼仄感,半晌才說,“你爺爺幫過我,這份恩情我記得,宋彥青,咱們的交情就止于此步。”
宋彥青幽幽苦笑,眼里一片灰敗,“是我輸了,我無話可說,我認(rèn)?!?br/>
霍溫庭背過身,“把人帶走。”
保鏢把宋彥青帶出去。
霍總身邊圍繞這么多豺狼虎豹,時刻防著也防不住,身居高位帶來的寂寞,徐特助上前對男人說,“霍總,我去打包午餐來給您?!?br/>
霍溫庭擺手。
徐特助關(guān)上門出來,秘書悄聲對他說,“霍總那個大塊頭保鏢帶剛剛來的那女人去會客室了?!?br/>
那女人……
徐特助眉頭跳了跳,往會客室走去,看來不用他去買吃的了。
步伐多了歡快。
“太太?!?br/>
時商抬眼看去,嗓音落在空曠的會客室,“在公司不要叫我太太了?!?br/>
徐特助秒懂,“時小姐,您是送吃的來給霍總么,這會霍總忙完了,您過去吧。”
時商害怕,“這會過去不會觸到你老板的霉頭吧?”
我年紀(jì)小你別騙我啊。
太太這膽子啊……徐特助失笑,“不會的,總裁在等您了?!?br/>
“真的?”
“保真。”
“那行。”
時商再次來到總裁辦,霍溫庭看到她皺起眉頭,“你怎么還沒走?”
時商就知道徐特助是騙她的,這個大騙子,等下回就收拾他呢。
阿誠利索關(guān)上門,人都沒敢進來,把空間留給這兩個人。
時商朝那扇關(guān)上的門掃了一眼,踱著小碎步朝霍溫庭走近,唇瓣闔動,“午餐還沒送到你手上我沒法給姑姑交代啊,所以就沒走?!?br/>
霍溫庭眉眼深靜地看著她,帶著點嘲諷之意,“你什么時候這么聽話了?”
時商眨眼睛,“我一直都很聽話啊。”
他就問,“那你怎么不聽我話?”
“你對我又不好我為什么要聽你話?”時商小聲腹誹。
霍溫庭只看到她嘴巴在動,沒聽見她在說什么,但總歸不是什么好話就是了。
時商打開食盒,把一層層吃食拿出來,“我都拿來了,你就吃了嘛?!?br/>
霍溫庭沒給面子,“不吃?!?br/>
這脾氣……
時商忍住甩手走人的沖動。
時商把吃的擺好,“你快來。”
霍溫庭無動于衷,“說了不吃?!?br/>
時商,“……”
還得是你霍小公主。
時商望著他,這會還挺有耐心的,要不是他長得好看,“要怎么樣你才肯吃???”
霍溫庭掃過來目光,“沒聽懂?不吃!”
時商碎碎念,“人是鐵飯是鋼,不吃怎么行啊?!?br/>
見他坐在那兒沒動,時商拿起筷子,“那你不吃我就吃了哦,反正我拿空的回去交差就行,就當(dāng)你吃了,霍家大廚做的,不能浪費?!?br/>
霍溫庭從大班椅上起身來到沙發(fā),奪過時商手中的筷子,突然護食,“這不是送來給我的么,你吃什么吃?”
這脾氣真的是給他慣的,時商倒也不惱,“還非得我逼你是吧?!?br/>
霍溫庭看著她那張氣鼓鼓的臉,手指微微捻過,忍住了掐上去的沖動。
一掐她準(zhǔn)哭。
后來她真的哭了,還哭得非常狠,然后亮出牙齒咬人。
時商摸出手機來玩,但手機還真是沒什么好看的。
時商目光不自覺的就被霍溫庭吸引過去,他舉止優(yōu)雅,吃飯動作快但一點也不粗魯,那斯文是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時商終于明白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她的目光逐漸癡迷。
這女混蛋的目光放在他身上太久太久,霍溫庭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他輕撩眼皮,“好看?”
時商沉浸著,下意識的回,“好看?!?br/>
霍溫庭一聲低低的笑聲喚回時商的意識,時商輕呸了一聲,“我是說——”
霍溫庭沒讓她說完,“我明白,不用狡辯。”
時商笑了一聲,坦坦蕩蕩的說,“是啊,沒錯,我就是覺得你好看?!?br/>
霍溫庭嗯了聲,像是認(rèn)同她的話,“那也不要看那么久?!?br/>
“就看,怎么了,你還能揍我不成?就像剛剛揍宋彥青那一下?!?br/>
霍溫庭把筷子放下。
時商目光下垂,“你就不吃了?”
霍溫庭擦拭唇角,“飽了。”
“你這小鳥胃?!?br/>
真嬌啊。
霍溫庭反應(yīng)平平,“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他這是又在趕人了。
“宋彥青結(jié)局會怎么樣?”
“坐牢?!?br/>
“哦?!?br/>
那是自作自受。
時商不可憐這種包藏禍心的人。
時商收拾好餐盒抱在懷中,目光不禁往他手上看去,“你的手,沒事吧?”
霍溫庭松了松手筋骨,手腕輕轉(zhuǎn),那串黑色佛珠微微下滑,冷白色肌膚與黑色佛珠形成強烈的色彩對比。
他剛剛就是用這只手去揍宋彥青的。
行云流水的暴戾讓時商看到他身上的狼性。
佛子沒有立地成佛,他廝殺在人間。
關(guān)心點到即止,時商收回目光,“哦,沒事就行,那我回去了?!?br/>
時商這次沒停留。
霍溫庭抬起手臂往沙發(fā)扶手上一搭,肚子里的飽腹感讓他想起適才的溫軟。
那女混蛋說她膽子大么,其實膽子挺小,霍溫庭轉(zhuǎn)動佛珠,意味不明的低低笑出聲。
“走吧,可以回去交差了?!?br/>
時商對守在門口的阿誠拋下一句,徑直往前面走去。
回去半路上,時商買了杯奶茶站在路邊看著馬路上車來車往。
等奶茶喝空,杯子一丟,坐上車返回霍家。
霍婉對于她的行動很高興,時商想,能讓富婆開心就好,霍溫庭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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