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小女人緊閉著雙唇,緘默不語。耶律圖欲忽然意識到,在這陰森恐怖的地窖里求愛似乎太不合時宜了。
論及風(fēng)月,還是花前月下,對著一具死因蹊蹺的女尸,女兒家難保不會生出許多凄凄慘慘的幻想。無可奈何地?fù)u了搖頭,索性就此作罷。安慰了對方幾句,決定早些離開這個鬼地方。
雙雙穿起了衣裳,攬著女人的肩膀踏上石階,忍不住回首望向輪盤上的女尸,視線拉回,凝神于斜插在發(fā)間的金玉珠花。。。。。。
“有刺客——”
剛一出石門就望見寢殿外列隊的火把,耳邊回蕩著御林軍緊湊而凌亂的腳步聲。與她對視一眼,不知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疾步踏上環(huán)廊,揚起冷靜的嗓音,“刺客何在?可曾抓獲?”
左都尉帶著一隊羽林急速小跑迎上前來,竊竊地掃了一眼王者懷中那面色潮紅的豆蔻佳人,抱拳回應(yīng)道,“啟稟大汗,兩名唐人趁夜翻墻入院,訛將軍一路追去。末將已下令羽林逐院搜查,相信不久便能抓獲刺客!”
圖欲眉宇緊鎖,口中弱弱呢喃,“李嗣源?”莫不是這弒君自立的大唐新主要對東丹有什么動作?暗暗為那死于亂箭之下的李存勖惋惜,聞聽此人通曉音律,能演會唱,一夜變亂,竟只剩下斷臂殘垣下的一捧灰燼。。。。。。
低頭看了看懷中面露懼色的女子,擺手示意手持刀槍的羽林就此退下,低頭細(xì)吻著蓬松的鬢發(fā),“沒什么大事,不打緊。累著了吧?孤王送你回寢殿,好生歇息?!?br/>
“先生要去忙公事嗎?”隱約聽出對方話里的意思。
“王府里進(jìn)來了刺客,孤王總要過問一下?!?br/>
輕輕點了點頭,揚手替他系好肩頭的大氅,柔聲呢喃,“早些回來,我一個人,有點怕。。。。。?!?br/>
一股暖流涌上心頭,急切地包裹了胸前的小手,“乖,孤王去去就來。外面這么多護(hù)衛(wèi),安心睡吧?!?br/>
耶律堯骨倒掛在殿宇寬大的瓦檐下,遠(yuǎn)遠(yuǎn)地,注視著一雙難舍難分的神仙眷侶。冒著送命的風(fēng)險,心里不免有些傷感:是他自作多情吧?那個女娃兒大概早已經(jīng)把他忘了。。。。。。
隔著一方繡屏——
呵呵,只有他這種癡人才會當(dāng)真吧?
不過,總算是見到她了。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只看到個大致的輪廓,卻能清楚地感覺到是個婀娜俊俏的女子。其實,這根本無須印證。他那皇兄對身邊的一切都是那么挑剔。能入他法眼的女人,想來也是天姿國色。。。。。。。
被御林軍圍追堵截的術(shù)律琿此時正在忙著穿門入戶。一想到身后窮追不舍的訛里古,心里就忍不住大罵:姥姥!偌大的汗王府都快被他繞了整整一圈了,那個姓訛的咋就這么死心眼呢?
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為奴才,那姓訛的論智謀總歸還是差了那么一截。就那顆不會拐彎的腦袋絕對想不到,一個“刺客”跳出了宮墻,晃過了追兵,他又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