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修煉的話題,由于三人在一定程度上都屬于神荒本源所造就,這也導致了三人能夠互相進行印證和推演,從而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路。
以方禾為例,現(xiàn)在的他不僅脫離了正常修行體系,同時也偏離了神荒本源為他規(guī)劃好的路線,如果要繼續(xù)走下去的話,就只有將劍道修煉到極致。
注意,是劍道,而不是劍術(shù)。
在云紫的講解中,劍道的最終形態(tài)并不只是完整,而是可以進化的,如若不然,就無法解釋即將降臨的天地大劫以及上古靈宗闖天路時遇到的那些明顯高于神荒大陸詭異之事。
而南璃月雖然修的是靈心,但與方禾也相差無幾,畢竟這靈心的形成也與大道有著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
至于云紫就要復雜多了,因為她已經(jīng)在神荒本源的規(guī)劃下定了型,要想沖破桎梏,就要摒棄現(xiàn)有的一切,重新開創(chuàng)出一條獨屬于她的修行之路才行。
不過,這倒是難不倒她,因為她在這一次無盡海之行的過程中已經(jīng)找到并且踏上了那條路。
相比方禾與南璃月,她所走的路顯得并不那么純粹,誰也不知道她最終會達到什么樣的高度,可不管她最終站在什么樣的高度,她始終都是方禾的云姨,是云羅仙宗的宗主,是神荒大陸的一份子。
因此,她的目標與如今的方禾并沒有什么兩樣,都是為了在即將降臨的天地大劫下博取一絲機會。
到如今,既然方禾的路已經(jīng)偏離了神荒本源對他的規(guī)劃,那么他也沒有必要再去背負那么多。
而且就算背負了又能怎樣,若自己沒有達到足以背負的實力,也不過是徒增恨意而已。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一旦方禾給予了眾生希望卻又無法完成相應承諾,那些信仰他的人,那些甘于屈身于他的人必然會在某個關(guān)鍵時刻給他帶來反噬。
其實,神荒本源想讓方禾走的路是信仰之道,簡而言之就是讓眾生都以他為信仰,從而讓方禾從中受益,這才有了之前讓守護本源靈界的力量全都交給方禾并助他整合神荒的事情。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快速提升實力的好辦法,同時也是最簡單的辦法,加上神荒本源暗中的安排,要不了幾年,方禾就能成長到神荒大陸所能承受的力量的極致,到那時,方禾便有了對抗天地大劫的一絲機會。
不過,現(xiàn)在一切都變了,方禾所追求的已經(jīng)不止于神荒大陸之巔,而是要徹底超脫出去,以便解開世界之謎,從而找回方靈。
從修行的角度來看,這個目標確實夠宏大,算得上是常人不敢想的事,可從他自己的內(nèi)心來看,實際上卻很簡單,因為他自始至終追求的不過是一份不被打擾且不會分離的團聚而已。
可就是這么一個簡簡單單的心愿,卻要他為之付出終身。
在方禾與南璃月將云羅仙宗弟子全部接回來后,云羅仙宗也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生機,而且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歷練,眾弟子也有了不俗的修為和實力,加上本就強大得離譜的云紫,已經(jīng)算得上是神荒大陸第一宗門,只比神墟墓的天族稍微弱了那么一絲。
事實上,天族并不像方禾想象的那么簡單,各個戰(zhàn)力超絕不說,本身也有著其他種族沒有的趨吉避兇的能力,這就使得他們根本沒有參與到當初神墟墓的大戰(zhàn)中來。
這天,方禾如往常一樣正在參悟劍道,卻被一道急促的聲音吵醒。
“方圣主,有人找你。”
說話的是云羅仙宗的一名弟子,雖然方禾已經(jīng)不再理會大衍圣地之事,但出于尊重,加上云羅仙宗怎么說也是在大衍圣地的地盤上,她還是稱呼方禾為圣主。
聞言,方禾也是立馬將來人迎了進來,絲毫沒有因為身份而擺什么架子,他也不需要擺架子,畢竟這是在云羅仙宗,因為云紫的原因,怎么說也算是自己人。
面對如此隨和的方禾,這名云羅仙宗弟子已經(jīng)沒有了來報信途中的緊張,還沒等方禾問是誰來找他,便一股腦將來人的信息全都說了出來,之后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但在離開時她的臉已經(jīng)紅透。
此次來拜尋方禾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初有過一段獨處時光的離鳶。
“主人,你還記得我么?”
雖然方禾已經(jīng)解除了對離鳶的操控,但離鳶心里卻一直將方禾當成了主人,以至于此時面對方禾時,她也沒有改換稱呼。
對此,方禾也沒有去辯駁,在他看來,稱呼只是口舌之間,只要對方口中的是自己這個人就行。
不過,他的心里也有些疑惑,看著一臉平靜且恭敬的離鳶問道:
“當然記得了,小鳶嘛,你怎么來了,還有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嘿嘿,我本來就在這里啊,在你來之前就在了,只是你沒有注意到而已。”
聞言,方禾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此次在云羅仙宗怎么也呆了有快一年了,各個角落都走了個遍,卻從未發(fā)現(xiàn)過離鳶的痕跡。
看著方禾這般神情,離鳶也不打算再藏著掖著,索性說起了他們天族的事情。
直到離鳶說完,方禾心中的疑惑才得以消除。
原來,離鳶以及天族人在神墟墓動蕩的時候便搬離了原來的生存之地,只留下了一部分不信邪又不怕死的族人去嘗試獲得那些神力。
至于搬離的地方,好巧不巧的正是云羅仙宗。
嚴格說來,其實也不算是云羅仙宗,因為他們所在的地方與云羅仙宗所在還是有一定距離和區(qū)別的。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在此之前,他們從未踏足過這里,只是駐扎在當初方衍逃離云羅仙宗時所造成的那個缺口處,也就是云羅仙宗內(nèi)唯一存在斷崖的那個地方。
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明了,方禾也問起了離鳶此次來找他的目的。
“小鳶,你來找我是?”
聽到方禾的問題,離鳶這才想起了族中長輩的囑托,連忙開口說道: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家里長輩想與你見個面,順便...”
后面的話,離鳶沒有說出口,但她的臉色明顯有些紅潤。
見狀,方禾大概也猜到了是個什么情況,不由得輕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這并不代表他拒絕了離鳶以及天族的邀請,只是覺得天族囑咐給離鳶的那個沒有說出口的想法有些不切實際而已。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