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韓曜宸再次上車的時候,手里已經(jīng)多了一個冰袋和一管治淤青的藥。他看了看小丫頭的臉,半邊都腫了,索性將手里的東西一股腦丟給她,臉上冷的沒啥表情:“自己用冰袋敷敷,再把藥涂在臉上。”
“哦!”小米粒兒低低應(yīng)了聲,乖乖接過東西。
雖說這個惡魔少爺實在討厭,可想起他剛才怎么著也是為自己出頭,現(xiàn)在又買藥給自己,小米粒兒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說聲謝謝,于是不情愿的動了動小嘴:“那個……剛才……謝謝你哦!”
對她做多了壞事,半點承受不住她的這句謝謝,韓曜宸有些不自在,冷哼了一聲道:“別自作多情了!我說了,我這么做,只是不想韓家傳出家暴的名聲!”
原來如此!
小米粒兒在心里冷笑了一聲,看來,自己還是把這個惡魔想的太好了!他們韓家人都一樣,自大自私,又冷漠無情!他,韓家大少爺,也沒有什么不一樣!
韓曜宸看著小米粒兒高高腫起的半邊臉,和她那臉上,不合襯年紀(jì)的冷漠,越發(fā)覺得心里不是滋味。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他動了動唇,終究沒說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他討厭死了這樣別扭又奇怪的自己,猛踩油門,將車往學(xué)校的方向開去。
經(jīng)過早上這么一鬧,小米粒兒到學(xué)校的時候,物理老師已經(jīng)在上第二節(jié)課了,她只得耷拉著小腦袋,磨磨蹭蹭的挪到門口,說了句:“報告!”
物理老師是個戴著眼鏡的迂腐老男人,絲毫不給這個轉(zhuǎn)學(xué)生面子,手里的粉筆一揚一拋,白色粉筆頭便準(zhǔn)確無誤的砸在了小米粒兒腦門上。
“同學(xué)們看到了,”四眼老男人攤了攤手,“剛才咱們講到拋物線,剛才我扔的那個,就是拋物線?!?br/>
“哈哈哈!”同學(xué)們被四眼老男人突發(fā)奇想的現(xiàn)場示范逗樂了,捂著肚子哄堂大笑。
“你!”四眼老男人又指著小米粒兒,“上課都不能準(zhǔn)時到,去外面給我站崗吧!”
“哦!”小米粒兒低頭應(yīng)了聲,乖乖去教室外面站崗了。
小米粒兒站崗十分敬業(yè),像根棍子似的立在那,偶爾有經(jīng)過她身邊的老師或者同學(xué),總要指點著她,就她為什么罰站的問題上討論上兩句。
小米粒兒覺得這些人真特么無聊!媽蛋,想知道她為什么罰站?敢不敢直接來問她?這樣當(dāng)著她的面指指點點,算毛線?。?br/>
小米粒兒心情十分沮喪,一陣?yán)滹L(fēng)吹來,她小身子一個哆嗦,感覺甚凄涼啊甚凄涼!
這時候,又有一位年輕女老師牽著幾歲的兒子經(jīng)過,指著小米粒兒教育自己的兒子:“兒子,看到了吧,以后要是在幼兒園不好好聽老師的話,這就是你的下場!”
兩個人從她面前慢悠悠晃過,然后小米粒兒就聽到某兒子輕飄飄來了句:“切!我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再說,我們班主任可是我女朋友!”
在操場上剛轉(zhuǎn)了一圈,下課鈴聲就響了,小米粒兒又磨蹭著往教室挪。
“小米粒兒?”頭頂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小米粒兒一僵。
那么溫柔好聽的聲音,只屬于顧洛軒??墒?,左半邊臉高高腫起的她,被老師趕出來罰站的她,被所有人嘲笑的她,實在沒有勇氣面對眼前的顧洛軒。
她覺得,他真的太過耀眼了,而面對如此耀眼的他,她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卑。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也是唯獨不屬于她的王子。
顧洛軒確定小米粒兒聽到自己叫她了,卻不明白她為啥一直低著頭,寵溺的摸了摸她柔軟的黑發(fā),笑著問她:“你怎么會在這兒?我可是記得你所有的課程表,你們今天這節(jié)不該是體育課吧?”
默……
小米粒兒仍舊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甚至祈禱顧洛軒能夠趕緊離開,雖然知道那有多么不可能。
她真的,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狽,哪怕這個人是顧洛軒。就算是小小的她,身份卑微的她,也有著可笑的自尊心。
“你怎么了?”顧洛軒終于覺出小米粒兒的不對勁,輕抬起了她的頭。
看清她高高腫起的半邊臉,顧洛軒的呼吸一窒,只覺一股鉆心的疼遏制了全身。半晌后,他才緩慢的伸出一只手,指腹在她腫起的臉頰上摩挲了幾下:“告訴我,誰打你了?”
所有故作的堅強,在聽到這聲輕柔的詢問后,瞬間支離破碎。小米粒兒撲進(jìn)顧洛軒懷里,兩只小手摟著他的腰,將小臉埋在他的胸口,眼淚“嘩”的流了出來。
襯衫被眼淚打濕,沁涼沁涼,顧洛軒感覺一股寒意蔓延到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處,他心疼的回抱過她,在她耳邊輕聲問:“告訴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好不好?”
小米粒兒在他懷里搖了搖頭,哽咽的說:“別問,求你別問。讓我自己哭一會兒,馬上就會好了,我真的,只哭一小會兒?!?br/>
真是讓人心疼的丫頭啊!顧洛軒揉了揉小米粒兒的頭發(fā),果然不再問了,只是體貼的道:“沒關(guān)系,你哭多久都可以。”
“顧洛軒,要是有一天,你也離開我了怎么辦?”
擁抱著這僅有的一點溫暖,小米粒兒卻只有擔(dān)憂、恐懼,害怕有一天,就連這僅有的一點溫暖也會離她而去。
“傻丫頭,不會的!”顧洛軒將小米粒兒緊緊抱住,“我說過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等你長大,別擔(dān)心這些有的沒的好不好?”
唔,真的是很美好的誓言,小米粒兒靠在顧洛軒懷里,漸漸止住了哭泣,絲毫沒有意識到,一雙充滿敵意的眼睛,又落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