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從最開始的生痛,到后來一步一挪,腳上開始紅腫、破皮,何靈很奇怪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明明無法觸碰這個世界,為什么感覺還在?為什么不僅會心痛,身體依然會痛?
今天發(fā)生的事,實在太過詭異,超出了何靈能夠理解和想象的范圍。
此刻,她一步一挪繼續(xù)堅持的唯一信念是找到蘇致遠,他一定能幫她,一定能解決這個問題,一定。
地處郊區(qū)半山,鄰居極少,偶爾有一棟半戶人家亮著燈,寂靜而冷清,沒有太多人間煙火的味道。
昏暗的路燈照著何靈慢慢向前挪動的道路,除了她自己,沒有人也沒有任何跡象感覺到何靈。
忽然,路燈開始閃爍起來。一明一滅間,陣陣冷風吹過,何靈打了個冷戰(zhàn),汗毛豎了起來。
這是六月中旬,即使是晚上,不可能冷到打冷戰(zhàn),更不可能冷得汗毛直立。
何靈閉了閉眼睛,咽了一下口水,今天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讓她知道,不會這么多巧合,這是預示著又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了。
等了一會兒,何靈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自己今天被驚嚇過度,過度反應了。
正在這時,遠處開始彌漫著一層薄霧,路燈暗淡下來,隱隱約約看著個人影向自己的方向走來。
何靈再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為什么身上開始發(fā)起抖來。
慢慢地,一個白色人影出現(xiàn)在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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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靈知道,自己無法對現(xiàn)實世界造成任何影響的,這個世界中的人大概也是無法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那么,來的人會是誰?
一襲抹胸短款白色小禮服,發(fā)型也是精心梳理的盤發(fā),墊高的盤發(fā)頂上斜斜地插著一排珍珠。這,應該是個待辦婚禮的新嫁娘。
慢慢的,來者的面容也清晰可見了。新娘子的妝容精致,看起來是精心打扮的,妝容一應俱全,長長的睫毛忽閃著,眼周是一圈細小的水鉆,不時還能看到飄蕩在身后的半截拖尾。左邊白皙的大長腿上,還有一幅體繪。腳上一雙十厘米左右的裸色細高跟鞋。
一身裝扮看起來既嬌俏又活潑任性,確實是個新娘的樣子。
只是,完美妝容的左邊額角有一處傷口,似乎還有鮮血順著鬢角往下滴。
新娘搖搖晃晃地向著何靈的方向走來。
何靈又被嚇了一跳,她有種感覺,這位新娘子似乎能看得見自己?
是的,何靈確定了,新娘子能看得見自己!
新娘停在數(shù)米之外,似乎有意拉開安全距離,目光冷冷地看著何靈,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翹了起來,微微笑了一下。
何靈又抖了一下,再閉了閉眼睛,深呼吸。
再睜開眼,忽然發(fā)現(xiàn),遠處又走來兩個人。
兩個身材頎長的男子,西裝革履,面容冷峻。
一位一身白西裝,神情非常不耐煩,眉頭皺得擠出了個川字,手上提著個小箱子。另一位一身黑西裝,頭上戴著頂小禮帽,手上拿著根細長物體,歪著腦袋挑著眉看向新娘。
黑西裝嘆了口氣:“你別再跑了,今天無論如何你也得跟我們走的。大家和和氣氣斯斯文文地解決問題,有什么不好的呢?”
白西裝側頭看了看黑西裝,不滿地擠出一聲“哼”!
新娘子也回頭看了看黑西裝,也冷冷地擠出一聲“哼”!
黑西裝嘆了口氣,繼續(xù)勸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每個人心中都有遺憾都有委屈,可也只能咬著牙咽下去啊。再有不甘,又能如何?癡迷執(zhí)著,只不過讓自己更痛苦罷了?!?br/>
白西裝又側頭看了一眼黑西裝,這一次眉頭幾乎皺得連成一條線了。
新娘子這一次沒回頭,低下眼簾,咬了咬嘴唇。
黑西裝等了一會兒,繼續(xù)勸道:“跟我們走吧,別再傷害自己了。你再執(zhí)迷下去,是耽誤了自己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下一次好好選。別總是回頭看了,看了也沒有意義啊。我們都有要守的規(guī)矩,不能任性逾矩的?!?br/>
白西裝又看了看黑西裝,無奈地搖了搖頭。
新娘子繼續(xù)低垂著眼簾咬嘴唇。
忽然,新娘子抬起頭來,滿臉倔強地說:“我不會跟你們走的,我就是要問個清楚,我自己會給自己公道!”
說完這句話,似乎給自己力量,眼神也變得冷冽,面向何靈,冷冰冰地說:“我見過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模特兒。你到底是誰?你跟蘇遠輕之間什么關系?”
何靈瞪大了眼,直愣愣地看著新娘子,本能地回答:“我不認識你,更不認識什么蘇遠輕,你認錯人了?!?br/>
新娘子輕哼一聲,冷笑道:“你不認識我不要緊,你不認識蘇遠輕?”
黑西裝又嘆了口氣,繼續(xù)勸:“不管你看到什么,聽到什么,對現(xiàn)在的你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況且,這里除了我們三個,再不會有其他人。你別再執(zhí)迷不悟了,跟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