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阿初過來,跟我回家?!?br/>
阿初卻一步都不敢動。楊懷瑾與之前的神態(tài)判若兩人,叫人無所是從。
還是那張俊面容華,眼瞼下垂,眼尾上挑。只是神情再不似從前慵懶不羈,而是越來越克制的冷淡,心胸高妙不再露于表。
“難道那件事,不是你自圓其說、一手謀劃的嗎?”到頭來,執(zhí)著的竟是錯的。
“你當(dāng)真覺得我是這么齷齪卑鄙的人?”
“你,不信我了。”短短幾個字,聽的人癡癡一怔。繼而苦澀蔓延胸膛。
“我,只信我看到的。”
你故意用我引六哥出來,設(shè)下陷阱是為了擒住他。因為你知道他是西蜀六殿下,想以此脅迫西蜀放棄越境攻城?!澳阆肓粝滤鲑|(zhì)子,不是嗎?”
之前只覺得事有蹊蹺,沒往深處想,可眼下一切再明朗不過了。
自言自語,“不會的不會的。。。”但是腦子太清醒了,心里泛起一片酸澀苦悶。
燕子六和蕭琉璃前來搭救,后來一起回了西蜀,見了蕭王?!澳阆肴⑽遗畠??先干過我?guī)讉€兒子再說?!?br/>
可原來,他是答應(yīng)楊懷瑾來做內(nèi)應(yīng)的,探聽西蜀國內(nèi)情報。
“越是親密無間,越是無法容忍間隙。哪怕是一點(diǎn)欺瞞也會變成背叛。謊言對兩個生人來說不算傷害,對相愛的人來說才是?!?br/>
蘇眉起身走過來,一把捏著阿初的下巴往上一緊。阿初只能被迫抬起臉看著蘇眉。
“你倒是說說看,你究竟是什么人呢?本宮現(xiàn)在好奇得很?!?br/>
阿初已是疼的煞白,不斷喘氣,還要故意裝的不明所以,“皇后娘娘不是因為嫉恨公子選了我,拋棄了與你的婚事才抓我來泄憤的嗎?呵,我還真怕娘娘你會毀我容,或是斷我手腳。。。怎么倒查起我的身世來了?”
蘇眉五指捏的十分力,恨不得要碾碎阿初的骨骼一般。她指尖鋒利,劃出一絲血痕?!鞍⒊跄悴挥眉の?。這深宮里見不得光的手段多得是,更何況本宮哪舍得讓你死的太快,得慢慢試過來??!”
松開手指,冷笑出聲,“你瞧你呀,身子多臟,我叫人進(jìn)來伺候你洗洗干凈。來人吶!”有幾個婢女進(jìn)來了,遞上一桶桶加了鹽巴的熱水,對著阿初從頭灌下。水流過身上,發(fā)絲凌亂貼在臉上,而肩頭皮肉傷處,已是火辣辣的痛楚難忍!又有宮人舉著馬刷進(jìn)來,朝著裸露的身上一遍遍來回刷著,阿初的皮膚就被刮的紅彤彤一片,很快道道紅色血絲從皮膚下透出。
“唔唔啊啊。。。疼!”阿初受不住的搖搖欲墜,欲掙扎卻因為被人反剪著手臂不能倒下。一遍一遍的彷如凌遲受刑。
“還以為你有多堅強(qiáng),不過如此。你倒是求饒啊,興許本宮會大發(fā)善心放了你,哈哈哈哈。。?!碧K眉狂笑不止,眼中既是鄙夷又是愉悅。
阿初尚有些清明神智,顫抖個不停說道,“還真看得起我,這求饒之事。。。我可做不來。。。啊唔、嘶!我寧可疼死!”
見她依舊不肯求饒,蘇眉眼眸閃著異樣的冷漠,合掌一拍,又喚了一名侍衛(wèi)進(jìn)來。那侍衛(wèi)看向阿初半赤著的身子,瘦弱白皙的后背已是大片滾燙傷痕,蝴蝶骨隨著身微搐一顫一顫,明明是可怖的折磨,偏又生出令人心癢的血色之美。侍衛(wèi)眼底露骨的意思已經(jīng)十分明顯。
垂著頭的阿初只看見蘇眉的鞋履正朝外走動。又聽到聲音傳來,“這人賞給你了,帶下去別污了本宮的耳目?!?br/>
阿初面色愕的又慘白幾分,睜大了眼,掙扎著大喊,“別過來!別碰我!”
“由不得你!”侍衛(wèi)見蘇眉眼中十分厭惡阿初,料定就算往死了折磨也不會怎樣。他單手一把扛起阿初,走進(jìn)了一間幽深的暗房,這里燃著昏黃的一點(diǎn)燭光將兩人身影拉長,映照在地上生出鬼怪陰森的感覺。
阿初掙扎無果,深吸一口腹中氣,感覺身體攢了些力,張口一下子咬住了侍衛(wèi)的耳朵。
只聽“??!賤人!”。
侍衛(wèi)青筋畢露、臉色漲紅的抓起阿初的青絲往外拉扯。阿初覺得頭皮被扯得生疼,卻依舊死死咬住那只耳朵不松口,兩人俱是面容扭曲。
侍衛(wèi)開始瘋狂的朝著阿初背上揮拳,一下兩下,阿初單薄的身子吃痛的顫抖不已,最后因為疼痛支撐不住了,才悶哼一聲松了口。見背上的人動靜小了,侍衛(wèi)將阿初摔在地上,騎坐在她身上狠厲的掐上脖頸,直把阿初掐的暈眩,眼看要翻白眼喘不上氣了才松手。
侍衛(wèi)心中狂怒過后又露出殘忍貪婪的表情,拖著阿初的雙臂倒行往一張木板床走去。
地面冰冷刺骨,阿初**的身子被磨蹭著,血又從皮肉里一點(diǎn)點(diǎn)滲了出來。
“咚”瘦若無骨的人就被甩到了木板床上,侍衛(wèi)欺身上去,因為重壓發(fā)出吱呀聲。
“算你命不好,爺可是奉命來寵信你的,就你這身板爺威猛的讓你快活死?!闭f完就連啃帶舔起鎖骨那處。
阿初只覺得自己惡心的真想昏死過去,勉強(qiáng)迫使自己清醒了些。手摸索到歪斜的發(fā)髻上,抽出了那根木簪子。手下快速的朝著侍衛(wèi)后腦刺去。
“?。。?!”侍衛(wèi)慘叫一聲,捂住后腦面色巨變眼珠凸出,欲伸手掐住阿初的臉,結(jié)果整個人還沒使上力氣就滾下了木板床。
阿初趕緊皺著眉下來,用力捂住侍衛(wèi)的口鼻,眼看著侍衛(wèi)掙扎著慢慢的沒了聲息才放下心,一點(diǎn)點(diǎn)松開手。
‘咚咚、咚咚’暗房詭異的安靜,阿初只能聽的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好不容易定了定神,攏了攏自己半身破碎的爛布衣衫,手撐著墻艱難的往外走去。
可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推門聲,有人進(jìn)來了。
刺眼的光線下可見來人個頭不高。阿初一驚來不及閃避,驚慌的愣在當(dāng)場。
進(jìn)來的人,是小殿下劉珂!
來到御書房門口,楊懷瑾撩起長袍直接跪倒在書房外的白玉階上。
良久,太監(jiān)走出來說,陛下昨夜通宵批閱奏折,這會兒仍在休息,不宜打擾。楊懷瑾沒有起身,仍是直直的跪在門外。一直到了天色暗下來,御書房外掛起了幾盞琉璃燈,里頭終于又來傳話。
若不是有顧慮,他早就帶著屠老狗殺進(jìn)后宮,把人給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