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應對這種人呢?
白勝雪思索片刻,決定按自己一貫的風格懟回去:“你是不是在報答你的老首長,我沒興趣知道,我只問你,結不結婚?”
“結。”
“好?!?br/>
白勝雪收起二郎腿,踩著細長的prada水晶涼鞋,走到保險柜前,輸入密碼,從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林瑯面前的辦公桌上:“看一下條件吧。”
協(xié)議寫了滿滿兩張A4紙。
一、男方需提供完整的身體狀況、精神狀況資料,女方有隨時檢查的權利,如不合格,退貨。
一、無條件同意女方在婚禮期間的一切安排,促成婚禮圓滿完成。
三、婚后全力幫助女方打贏遺囑官司,不能多問,不能泄露相關機密。
四、婚后全力幫助女方懷孕,產下一子,必須隨母姓。
五、沒有女方命令,不能擅自終結這段婚姻。
……
剩下的雜七雜八的條款,都是偏袒女方的內容,不太重要,林瑯沒有細看,因為只看前面這五條,他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什么叫退貨???老子又不是快遞。
還有就是孩子隨母親的姓,這一條他很抵觸!
因為他也是隨的母姓,他在單親家庭長大,母親姓林,叫林淑琴,時至今天,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長什么樣,來自哪里,林淑琴對此諱莫如深,從來都不提。
看到這個條款,他一度懷疑自己的老爹是不是也簽過這種協(xié)議,把自己賣給了老媽林淑琴,播完種滾蛋了。
當然,這只是他的胡亂猜測,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因為從記事起,林淑琴就在和園菜市場賣菜,不是什么集團千金,家里也沒有有錢的親戚。
那么,這種全是無理要求的協(xié)議,簽還是不簽呢?
猶豫的小火苗剛剛在心頭升起,立刻就被他撲滅了,回想當年,部隊里那么多優(yōu)秀士兵,老首長偏偏就選中了他,帶在身邊,毫不藏私的傳授本領,不夸張的說,沒有老首長,就沒有今日的神雷大隊長。
這些年里,老首長沒有逼迫他做過什么,除了這一件,難道就不能為了老首長犧牲一下自己的個人感情?
簽!
等將來有了孩子,帶到老首長那里,讓老人家高高興興的度過最后幾年,也算是報答了他的再造之恩,至于自己和白勝雪的婚姻,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等老首長去世了就離婚。
打定主意后,林瑯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白勝雪也簽了名,加蓋私人印章,一式三份,傳真給老首長張明軒一份,自己保留兩份,非常慎重的鎖在保險柜里。
事情辦妥后,她說:“我提醒你,雖然這份協(xié)議沒有法律效力,但我希望你能認真執(zhí)行,梁叔叔和老首長是老交情,出了岔子你絕對跑不了。”
不管白勝雪有沒有威脅的意思,這些話聽起來都帶著威脅的意味。
剛剛簽下賣身契,林瑯的心情本來就不好,聽見這些更加厭煩,邪氣的一笑:“放心,我會全力幫助你懷孕,要不咱們現(xiàn)在就開始?”
“這事以后再說?!?br/>
白勝雪絕美的臉蛋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猶如驚鴻一現(xiàn)的絢爛晚霞,為了掩飾自己異常的臉色,繞過他去開門,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剛剛上任的總裁助理方嵩,另一個是跟了白勝雪三年的老牌助理杜小婉。
方嵩已經在那等很長時間了,看見白勝雪出來,立刻上前打招呼,白勝雪把取車、資料整理等瑣碎的工作派給他,打發(fā)他下樓,方嵩臨走前,偷偷朝辦公室里瞥了一眼,好奇林瑯和白勝雪是什么關系,居然在里面談那么久。
“小婉,明天晚上家里人在唐宮吃飯,算是個家宴,到時候我會把林瑯帶過去,所以今天你先給他安排一下住處和衣服,必要的禮節(jié)也教他一下。”
“是。”
交代完這些,白勝雪就離開了,沒有跟林瑯打招呼告別,仿佛這件事跟他沒關系。
杜小婉凝望著白勝雪撩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伸出手:“你好,我是白總的助理杜小婉,叫我小婉就行,以后多多指教。”
“客氣。”
林瑯輕輕握了下她的手,手很小,很軟,她本人長的也很嬌小,身高約莫155,身上沒多少肉,骨架也比一般女人要小一些,單薄的身板甚至撐不起來職業(yè)裝。
偏偏她打扮的非常職業(yè)化,而且跟白勝雪留著相同的發(fā)型,長發(fā)挽在腦后,扎了個整齊的發(fā)髻,額頭上方一條清晰的中分發(fā)際線,這種成熟的發(fā)型適合那些有氣質的女性,白勝雪天生帶著幾分貴族氣質,留這種發(fā)型看上去很得體。
杜小婉就是個蘿莉型的女孩,干嘛也學著留這種發(fā)型?
看上去很別扭。
杜小婉帶林瑯下樓取車,送他去安排好的酒店,路上一邊開車一邊交代工作:“我知道你會成為白總的丈夫,但你并不了解白總,白總不管生活還是工作,都有清晰的計劃和軌跡,早上五點起床跑步,六點整理頭天的工作報表,七點吃飯,七點半我開車去接她上班,然后就是持續(xù)一整天的忙碌工作,早的話,七點半下班,晚的話,可能會拖到十一二點……”
說到這里,杜小婉側頭瞥了林瑯一眼,眼神非常冷淡:“白總是個很勤奮的人,那些關于富二代、敗家女的傳說和流言,不會在白總身上發(fā)生,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拖白總的后腿?!?br/>
剛送走一個頤指氣使的千金大小姐,又冒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跟班,林瑯心里別提多煩了!
張口就懟:“你希望?”
“對?!?br/>
“你算老幾?”
“粗俗。”杜小婉緊皺著眉頭。
在林瑯看來,真正粗俗的人是杜小婉,內心粗俗。
車到高產路后,杜小婉轉動方向盤,把車停在林苑大酒店門口,車門解鎖后,林瑯推開車門就朝反方向走,杜小婉連忙下車追趕:“你上哪去?”
“回家?!?br/>
“據(jù)我所知,你在中州市本地沒有房產。”
林瑯沒好氣的說:“回我二舅家。”
“不行,明天晚上七點是白家的家宴,我們要趕去唐宮飯店,在這之前,我還得給你準備衣服,還有很多上流社會的知識沒對你講,你明天的日程我已經給你排滿了,你不能回家?!?br/>
杜小婉的語氣不容置疑,跟白勝雪如出一轍。
林瑯只有兩個字:“滾蛋!”
大概工作時很少碰到這么粗魯?shù)哪腥?,杜小婉被罵了一頓后,愣住了,直到林瑯打車走了才回過神,平坦的胸膛因為氣憤起伏不定,臉色也有些發(fā)白。
站在馬路邊生了會氣,杜小婉撥通白勝雪的電話,向她匯報情況。
其實,不止杜小婉憋了一肚子氣,罵人的林瑯也憋了一肚子氣,這尼瑪,白勝雪對老子頤指氣使也就罷了,平白無故的冒出來個白勝雪的崇拜者,也是這語氣。
這叫什么事啊。
……
林錚一家住在北三環(huán)老城區(qū),臨近城中村,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小區(qū),小區(qū)樓還是鑲嵌馬賽克那種,破敗而陳舊。
林瑯在小區(qū)門口下車,找了個陰涼地兒,抽根煙消消氣,去附近超市里買了箱蒙牛袋裝牛奶,提了一袋子香蕉,出門算賬的時候,想起二舅平時喜歡喝兩口,又抱了一箱青島,大包小包的敲響了二舅家的門。
“誰呀?”
“我?!?br/>
二舅媽韓翠英懶洋洋的打開防盜門,看見是親外甥來了,高興的不得了,把他的頭發(fā)揉成雞窩,非常熱情的往屋里拉:“你這混小子,出院了也不來家里看看,就知道出去野,害你二舅每回吃飯都念叨你,都快把我耳朵給磨出繭子了,快進來?!?br/>
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多少氣,見到至親的一瞬間,所有的不快都會煙消云散。
林瑯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嘿嘿笑著走進客廳,其實小時候他最煩二舅媽,每回在學校里惹了事,都是二舅媽揍他,搟面杖打斷了好幾根,二舅雖然是個軍人,反倒不怎么出手,只跟他講道理。
東西放下后,韓翠英很不滿的嘟囔:“自家孩子,來就是了,買東西干什么呀,對了,你來的不巧,剛才二附院的陳大夫來看你二舅了,她前腳剛走,你后腳就來了。”
林瑯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陳大夫?”
“你這傻小子,就是那個陳靜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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