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點點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一臉難色,吞吞吐吐道,“邵小姐,你也知道,星海這地方,就是謠言多,有些謠言可信,有的謠言,您可千萬不能信?。俊?br/>
“比如呢?”邵薇薇頗有興致的一問。
劉媽的身體頓時僵住,“比如……”她臉色發(fā)白,敷衍一笑,“我就是這么一說,您別往心里去,?!?br/>
邵薇薇點頭,并沒有多想,只是側(cè)頭忽然詢問道,“對了,劉媽,我在家里也十分無聊,想去看看我朋友方初語……”
“不行!”
劉媽飛快的拒絕頓時令邵薇薇有些驚詫,“劉媽,姚彥不是說要很晚才會回來么,我保證,我就出去一小會兒,傍晚前肯定能回來?!?br/>
劉媽面露難色,似乎是被雷劈了一般,聲音也顫抖了起來,“少爺吩咐過的,不讓您自行離開,我就是一個下人,這種事沒辦法做主,還請您別為難我?!?br/>
邵薇薇一臉失望,“好吧,我會乖乖的待在家里的?!?br/>
劉媽這才欣慰的點點頭。
*
方初語臉色慘白的靠在醫(yī)院冰涼的長椅上。
她側(cè)眼望著無動于衷的姚彥,冷聲問道,“真的要拿掉我們的孩子!”
姚彥暴怒的額頂青筋直現(xiàn),他狠狠的捏住方初語的下巴,滿眼的森冷和漠視,“方初語!我警告你!孩子做掉,我就當(dāng)一切根本沒發(fā)生過!不然,我分秒間,就弄死你!”
方初語下巴上傳來劇烈的疼痛,她身體微微一抖,失望且無助,“姚彥,松手!疼!那天的事,又不是我自愿的!我也是被迫的!”
姚彥一把甩開她的下巴。
本想把他們家全罵個遍,可是,想著事已至此,便跟眼前這個該死的女人趁早了結(jié)才是上上之策!
于是,姚彥的聲音緊跟著更加無情了幾分,“我警告你,那件事,不準(zhǔn)再提!不然,別怪我姚彥心狠手辣!”
方初語失聲苦笑,“如果,不是我告訴你薇薇的下落,你哪能那么順利的找到她?”
姚彥的眼睛噴射出兩股熱焰,嘴角隱匿著一股殺氣,“威脅我?!找死!”
方初語搖頭,眼里劃落出幾分哀怨,“只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看著姚彥陡然冷酷的表情,方初語連忙補充道,“只要你告訴我林韓軒的下落,我們的事,我會一輩子爛在肚子里的!”
姚彥一怔,開始思忖。
方初語緊張的站了起來,滿眼帶著期許望著姚彥。
姚彥驀然轉(zhuǎn)過身,嘴角卻蹦出幾個令方初語絕望的字,“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br/>
方初語瞬間傻在原地,腳下毫無重心的坐在涼椅上,她連連囈語道,“怎么可能,我的林韓軒呢,我的林韓軒呢!”
“本來,我和韓軒還保持了一段時間的聯(lián)系,可是,兩個月前,我就完全沒有了他的任何線索。林韓軒和陳霖霖兩個人,就像是說好的一樣,瞬間,從這個世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蛟S,他們兩個人正在一個我們無法找到的地方,過著幸??鞓返纳?!而我們,便在這欲望縱橫的人世間,苦苦的煎熬!”
“不可能!林韓軒娶的人只可能是我!姚彥,你必須要幫我找到他!”
方初語忽然像是一個得了失心瘋的瘋子,披頭散發(fā)的撞進姚彥的胸膛,不停的捶打著,“你必須幫我找到他!不然,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如今,我又被你給……姚彥,如果,你放棄了尋找林韓軒,我就會把我們之間發(fā)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訴薇薇,我也要讓你嘗嘗,失去摯愛是個什么滋味!”
姚彥一把將方初語推到在地,“夠了!你發(fā)什么瘋!韓軒是我兄弟,我自然會尋找他的下落的!但是,我的能力有限,我不能保證找到他的時間具體是什么時候,但是,我可以保證,一旦林韓軒出現(xiàn),我會盡力的撮合你們在一起!這樣,行了吧!”
方初語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說話算數(shù)?”
姚彥一臉蕭殺,“你敢把我們的事告訴薇薇半字,我就讓你死!”
方初語起身,將頭發(fā)梳理好,然后,慘白的臉頰上露出一絲微笑,“如果,不是我父親給我下了產(chǎn)生幻覺的藥,讓我錯誤的把你當(dāng)成林韓軒,一百個姚彥站在我的眼前,我也不會動絲毫的心!我想,你那天,也是錯誤的把我當(dāng)成了薇薇吧。其實,我們是同病相憐的人,彼此深知,對方的痛苦!”
“同病相憐”四個字讓姚彥僵硬的心一點點的軟了下來。
他有些同情的望著方初語――這個在星海數(shù)一數(shù)二,卻為了愛情落魄到這等地步的名門千金,淡淡的說道,“別怕,我給你找的醫(yī)生,不會讓你痛!”
姚彥說完,便與方初語擦肩而過。
“謝謝!”她跟他說。
誰能想過,這樣兩個互相漠視的人,卻共同擁有過一個可愛的小生命。
*
林尚妍失魂落魄的佇立在林府前。
望著而今冷寂蕭索的林家大院,林尚妍一度感覺自己是走入了陰曹地府。
還記得,就是在眼前那寬敞奢華的大廳,易少澤坐在沙發(fā)上,溫柔的攬著自己的腰肢,打趣的說道:尚妍,你再任性,我都寵得起……
可是,日子才過了沒多久,他們之間的愛情便如破碎的花瓶,再也無法恢復(fù)完整的模樣。
那個男人甚至為了擺脫與自己的婚姻,放出謠言,說自己不是林家的親生女兒……
林尚妍抹了把臉上的清淚,一如往昔一般的,高傲的走進林府,像一只驕傲的孔雀。
“大小姐,您可回來了,您今天都去哪里了,夫人病了,很嚴(yán)重呢!”
林尚妍語氣尖酸的罵道,“夫人病了,就去醫(yī)院,你們都是死人嗎!林家白給你們那么多錢了!”
傭人被罵得渾身一個機靈,低頭怯懦的回道,“夫人一天都在喊你的名字,喊完了你,就喊少爺?shù)?,還有二小姐……”
“喊破了喉嚨,又用什么用!自己年輕時做的好事,到頭來,卻報應(yīng)在我們身上!行了,你下去吧,我去看看,沒有我的吩咐,你們不準(zhǔn)上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