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醫(yī)生推了下金邊眼鏡,慢條斯理的說:“生命保住了。”
秦可夏松了一口氣,身體軟軟的朝賀知謙的方向斜了過去,從秦書豪出事到現(xiàn)在,她一直提著一口氣,現(xiàn)在聽說人沒事,便覺得整個人特別疲憊,腿都有些站不住。
賀知謙一直關注著秦可夏,看見她腳下不穩(wěn),立即伸手將人摟進懷里,低頭焦急的問:“夏夏你怎么了?”
秦可夏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我沒事。”
她打起精神,將視線落在張醫(yī)生臉上,特別真誠的說:“張叔叔,我爸爸到底得了什么病?”
張醫(yī)生蹙了下眉,他答應過秦書豪要幫他保密,可是想到躺在病床上剛從死神面前走一遭的老朋友,他又猶豫起來,秦書豪得的是胃癌,現(xiàn)在是中期,要是做手術成功率還是很高的。
秦可夏看出張醫(yī)生的猶豫,趁熱打鐵道:“張叔叔您就告訴我吧!您看我爸這次多危險,要是我們早知道他的病,就不會像今天這樣手忙腳亂了。”
張醫(yī)生嘆了一口氣,對著秦可夏和賀知謙說:“來我辦公室說吧!”
三個人到了張醫(yī)生的辦公室,張醫(yī)生見秦可夏臉色不是很好,貼心的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秦可夏接過,很有禮貌的道了謝。
張醫(yī)生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雙手抱著杯正小口小口喝水的秦可夏,這孩子是個孝順的,從秦書豪進去后,生活上的事物便是她幫著處理,微微抿了一下唇,張醫(yī)生開口道:“你爸爸得的是胃癌?!?br/>
秦可夏聞言心再次提了起來,抓著紙杯的手一下子收緊,紙杯變形杯里的水灑了些出來,賀知謙見狀連忙將秦可夏手里的紙杯接過,而后拿著紙巾幫她細細的擦干。
秦可夏沒有動,整個人像是傻掉了,幾秒后她才艱難的開口問:“有的治嗎?”
張醫(yī)生看著她,見她神色還算鎮(zhèn)定,便開口說道:“中期,現(xiàn)在手術成功率在七十以上,不過還要看后期的病理。”
秦可夏舒了一口氣,一滴眼淚落了下來,“張叔叔,我爸爸他是什么意思?”
張醫(yī)生無奈扯了一下唇角,“你爸爸不想手術,他說手術太痛苦了。而且看他現(xiàn)在的情況,手術后還要化療。”
秦可夏抿緊唇瓣,“張叔叔,手術和不手術的危害您能跟我說說嗎?”
張醫(yī)生打開電腦,將秦書豪的病例調了出來,一邊指給秦可夏看一邊講解。
三個人在辦公室說了一會,便有護士來敲門,看見秦可夏和賀知謙也在,先和張醫(yī)生打了招呼,而后對著秦可夏和賀知謙說:“病人家屬,病人已經(jīng)過了觀察期了,現(xiàn)在在病房,你們家屬過去一個?!?br/>
秦可夏點頭,“知道了,謝謝!”
護士出去后,秦可夏站了起來,對著張醫(yī)生深深的鞠了一個躬,“張叔叔,您看看什么時間方便安排我爸爸手術吧,至于我爸爸那,我去做工作。”
秦可夏突然鞠躬,張醫(yī)生愣了一下,聽見秦可夏的話,他勾了下唇角,這小丫頭聰明著呢!
嘆了一口氣,感嘆道:“你爸爸這個老頑固,也就只有你能說他了?!睋]了揮手,“行了,手術的事就交給我了,你們快去病房吧!要不了多久,你爸就能醒。”
秦可夏點頭,再次道了謝,才和賀知謙去了病房。
病房里,秦書豪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秦可夏只要看著他眼淚就止不住的流,賀知謙在旁邊很心疼的幫她擦掉眼淚,苦口婆心的說:“別哭了,張醫(yī)生都說爸爸沒事的,現(xiàn)在胃癌太常見了,我們國家對于這類病有很好的治療技術?!?br/>
秦可夏點頭,她不是不知道好懶的人。
已經(jīng)到了晚上,賀知謙怕秦可夏肚子餓,便出去給她買李記的餛飩去了。
秦可夏在病房呆了一會,秦書豪便醒了過來,秦可夏抓著他的手,溫聲的詢問:“爸,您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秦書豪搖了搖頭,看見秦可夏有些紅腫的眼睛,便知道這丫頭是因為擔心他的病情哭了,微微抿了一下唇,心疼的說:“哭了?”
秦可夏噘著嘴,一臉委屈的說:“您要嚇死我了。”
秦書豪聞言,扯了一下唇角,“這就害怕了?”伸手拍了拍秦可夏放在床邊的手,“沒事,爸爸還能活個幾年呢!”
秦可夏剛才在張醫(yī)生辦公室,聽張醫(yī)生說了秦書豪的想法,他知道自己得的是胃癌時,沉默了一會,才問張醫(yī)生,如果不做手術能活多久,張醫(yī)生告訴他,調理的好活個一年兩年也是有的。
他又問如果做手術呢?
張醫(yī)生說:“要看病理,還有術后情況。如果術后情況好,癌細胞也沒有轉移,吃個幾年防止癌細胞的藥,以后就不會有問題。”
那時候秦書豪剛從監(jiān)獄出來,秦可夏和賀知謙婚姻還不穩(wěn)定,秦子豪又一個人把持著秦氏,他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不敢躺在手術臺上。
他怕自己一倒下,賀知謙就會欺負秦可夏,秦子豪更會借由這個名頭,將他永久的踢出秦氏。
他到不是貪戀那點權勢,而是他太了解秦子豪了,要是秦氏落在他手里,不出兩年就得宣布倒閉。
秦氏畢竟是秦家祖祖輩輩的產業(yè),要是在他這輩子沒落,他真是無顏見列祖列宗。
他進去這三年秦氏能維持下去,還真是虧了賀知謙時不時的給秦氏介紹兩個賺錢的項目。
他當然知道手術是最好的選擇,只是當時的情況不允許他做這個選擇。
“行了,怎么說說話又哭了。”他含笑的看著秦可夏,“自己都是要當媽媽的人了,怎么還說哭就哭。”
秦可夏吸了下鼻子,“您也是要當外公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br/>
秦書豪被秦可夏噎了一下,一時間哭笑不得。
秦可夏擦了擦眼淚,起身給秦書豪倒了一杯水,又拿了一個吸管遞到秦書豪唇邊,“您先印印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