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痛苦地動著嘴巴,可發(fā)出的聲音卻極其的嘶啞微弱。
沈涼湊近了去聽,模糊間卻聽見了“念……安……”的字眼。
一顆心陡然就沉了下去,沈涼閉上眼,只覺得如同置身于冰窖中,冰涼一片。
最后,他忍無可忍地睜開了眼,將秦暖按在床上,惡狠狠道:“你還惦記著他做什么,一個死人,也值得你這樣的惦記!”
死了?念安他果真是出事了么?
可是念安怎么會死呢?
那個替她胖揍孤兒院里欺負(fù)她的小惡霸的季念安,那個為了幫她找回記憶不惜將自己化成花貓臉的季念安,那個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季念安,怎么會就這樣的死了呢?!
洶涌的淚水如同江河決堤,再也無法遏制地順著她的面頰流淌下來,她想要嘶喊,想要哭嚎,可是不爭氣的嗓子卻只能將這一切淹沒在極度嘶啞的嗚咽中。
聽著這不成調(diào)的嗚咽,沈涼感覺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狠狠地攥緊了他的心臟,攥得他又怒又痛。
果然是季念安,只要是一聽見跟季念安有關(guān)的事情,他的暖暖就會無法控制的崩潰。
他附身抱住正在痛哭的女人,任憑她將淚水蹭滿了他的衣襟。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驟然傳來。
“暖暖……我該拿你怎么辦……”
三個月后。
秦暖被沈涼從醫(yī)院接回了家中,在這期間里,兩個人都十分有默契的沒有再提離婚的事情。
其實只是沈涼沒有提,而秦暖則是一直都沒有恢復(fù)聲音。
雖然有些痛心,可沈涼竟莫名有了一絲慶幸,因為這樣一來,他至少不會再從秦暖的口中聽到季念安的名字。
至于秦暖每天將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吊墜攥在手心里,他也只當(dāng)做沒看見,也不去詢問那個吊墜的來源。
他怕萬一自己知道了,會忍不住去挖墳掘墓。
傭人見到女主人歸來,十分歡喜,只是也心痛秦暖的一身傷,更加精心地烹煮食物為她調(diào)理身體。
這日沈涼被公務(wù)逼得沒有辦法,不得不離開家去公司,臨走時千叮嚀萬囑咐管家,千萬要看好夫人,一旦有任何問題發(fā)生,都要馬上與他取得聯(lián)系。
熟料沈涼走后沒有多走,沈家別墅就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沈思淼一臉淚痕的站在秦暖的面前,指著輪椅上的秦暖哭罵道:“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念安哥哥才會去敘利亞戰(zhàn)場!是你害死了他!”
沈思淼越說越氣,在孤兒院的時候,她就一心愛慕著英雄一樣的季念安,被沈家領(lǐng)養(yǎng)了之后,她是那樣的開心,以為終于能夠跟她的念安哥哥門當(dāng)戶對了,可是念安哥哥心里卻只有這個賤人!
現(xiàn)在哥哥居然也對這個賤人上了心,這幾個月來將這個賤人保護(hù)的密不透風(fēng),讓她沒有任何質(zhì)問的機(jī)會。
看著沈思淼臉上那第一次沒有作假的淚水,秦暖心痛的臉呼吸都變得有些艱難。
她怎么也不會想到,那晚在陽臺上見到的背影,竟是訣別!
是怎樣的心灰意冷,才會讓季念安選擇去了戰(zhàn)場?
想到那一晚沈涼當(dāng)著季念安的面,強(qiáng)要了她的惡劣和荒唐,是他們兩個一起,逼得季念安去了戰(zhàn)場!
秦暖無力地閉上眼,恨不得能現(xiàn)在就死去。
但轉(zhuǎn)瞬,她又猛地睜眼,不,現(xiàn)在她還不能死,秦暖眸光赤紅地盯著沈思淼。
沈涼還有沈思淼,這對兄妹一個害了念安,一個害死了她的孩子,她絕對不會輕易地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