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麻臉青年等五名混混處理完畢后,已是日上三竿。
李風揚找回獵物,他扛著野豬,在肉鋪換成銀兩,買了一些米面,再到藥店,配了上好的跌打損傷藥后,便回到小泥屋。
雖然老伯與寶兒受的只是皮外傷,但一老一小的體質都非常弱,尤其是老伯,走路都很不穩(wěn)當了,不過十余步,就直冒冷汗,上氣不接下氣。
李風揚為他們擦好藥,說道:“你們好好休息吧,今天的午飯,由我來做?!?br/>
老人怔了半晌,說道:“小兄弟,你不需要這么做的,今日你出手相救,老頭子感激不盡,更不知該如何報答,只是事情再發(fā)展下去,你會受到牽連,遭受無妄之災??!不如還是……”
李風揚笑著說道:“老伯,別再勸了,我絕不會走的,將寶兒爹娘放下來的可是我,這事兒,怎么說都有我一份兒!”
他想了想,繼續(xù)說道:“你就當我是在修功德吧。”
老人只得點頭,而一旁的寶兒,則是暗中松了口氣。
“良藥忌口,原本還想烤獐子肉吃,現(xiàn)在只能煮些清淡的了?!?br/>
李風揚的廚藝說不上好,也不算太差,很小的時候,他就不得不自行照料飲食起居了。他煮了一鍋最拿手的陽春面,配上肉片和蛋皮,熱騰騰的面條香味撲鼻,令人食指大動。
寶兒歡呼一聲,小臉上洋溢著慢慢的幸福,吃得很開心,不一會兒功夫,就連面帶湯,一干二凈。
“這是寶兒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啦?!?br/>
李風揚輕撫她的小腦袋,笑道:“喜歡就好?!?br/>
飯畢,李風揚來到小沛鎮(zhèn)的街道上,他隨意地逛了兩圈后,走進一家成衣店。他先為老人挑了一件寬松暖和的長袍,再給寶兒買上幾件精致的小衣服,最后才輪到自己,是一件沒有任何修飾并漆黑如墨的勁裝。
接著,李風揚又買了幾雙鞋子,與其他一些東西,便扛著大包小包回去。
一進門,李風揚就揚了揚精致如公主裝的小衣服,喊道:“寶兒,給你帶禮物回來咯?!?br/>
“哇!”寶兒大眼睛里閃著小星星,小心翼翼地接過衣服,抱在懷里,仰著小臉說道:“謝謝大哥哥?!?br/>
“乖,快去換新衣裳吧?!?br/>
初春的日子里,氣溫還有些寒冷,小女孩卻穿的很單薄,縫縫補補,小手都凍得通紅,令人看了一陣心疼。
而當老伯注意到李風揚手里的其他東西后,眉頭微微皺起,憂慮的問道:“這么快就要行動了嗎?”
李風揚捏著手中與夜行衣一般無二的黑色勁裝,笑著回答道:“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只有探清虛實,才能夠制定完善的方案,我打算今夜就潛行過去,查探一番。”
“不會出意外吧?”
“放心,我對自己有信心!”
“好,我先將宅院的詳細地形告訴你,算是盡些綿薄之力!”
最東面的大宅,原本屬于寶兒一家,后來被山賊搶了去,盤踞其中,對于生活了數(shù)十年的宅院,老伯無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詳細講述,包括花草樹木的栽種位置,房間與房間的距離,都說得一清二楚,李風揚邊聽邊點頭,牢牢記在心中……
當天夜里,李風揚準備妥當后,化作一道水墨般的黑影,融入夜色里……
今夜無光,烏云嚴嚴實實地遮掩住月華星輝,漆黑的天幕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
小鎮(zhèn)的街道上,靜悄悄地,沒有丁點聲響,寂一片,唯有最東面的大宅,燈火通明,喧囂不斷,與四周圍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大宅內,正堂中,正擺著酒宴,六個體型不一,容貌各異的大漢歪歪扭扭的坐在其中,都喝得滿臉通紅,非常沒有儀態(tài),或放聲大叫,或彼此叫罵著粗俗的言辭。
一隊八名舞女,正在大堂的正中央,翩翩起舞,但動作都很僵硬,笑容亦顯得勉強,她們是被強召來的,心中滿懷著忐忑。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飄到屋頂上,輕輕地掀起半塊瓦片,向內窺視,自是李風揚到了!
“兩個命源二重,四個命源一重!”李風揚面色微變,繼續(xù)趴在屋頂上探聽。
只見坐在左首位的豹眼大漢說道:“靈藥成熟在即,寨主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咱們兄弟的逍遙日子可沒幾天咯,馬上就得跟義勇莊的雜碎們火并了!”
話音未落,另一名坐在右首位的大漢便說道:“怕什么,咱們兄弟在一塊兒啊,何懼義勇莊那些無膽之輩!”
“說的好!”
“來,喝酒!”
“喝!”
很快就有人接口大吼道。
一群山賊無所顧忌,眨眼的功夫又灌下幾壇子燒酒。
其中一名胸口滿是黑毛的彪形大漢忽然獰笑幾聲,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舞女中間,一把攬過其中一個姿容姣好的,油膩膩的大手便欲探入其懷……
“大人,奴家只是賣藝,不賣身??!”舞女急忙阻止,抓住大漢的手,懇切的求道。
“你什么意思?”大漢猛地一瞪眼,喝問道。
舞女被嚇了一大跳,不敢說話,只是杏目中滿是祈求。
“啪!”忽然,一個耳刮子印在舞女白皙的面容上,大漢怒道:“你這是看不起老子?”
舞女淚流滿面,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奴家怎敢,任憑大人處置便是……”
說完這話,她的眸子瞬間黯淡下來,像是頃刻之間失去了靈魂。
“哈哈哈!這才對嘛!”大漢卻是揪住舞女的如云秀發(fā),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山賊大漢見此,均露出理所當然的神情,而那名豹眼大漢更是同樣抓過一名舞女入懷,狀似豪邁的大笑道:“今天晚上,兄弟們可都得盡興啊!哈哈哈!”
“大哥說的是,兄弟們都樂呵樂呵。”
“可別明日起不了身??!”
面對兇神惡煞,一怒殺人的山賊,舞女們沒有任何辦法,只能任由擺布,甚至還要強忍著屈辱,保持謙卑的笑。
屋頂上,李風揚捏緊拳頭,怒容滿面,幾乎要壓抑不住殺意了。
“這幫該死的渣滓!”
夜風吹來,李風揚完全隱沒于黑暗中,他不愿忍耐,決定今夜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