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郊外的壽山獵場一直是東離皇家圍獵的場所,此時地勢險要,人煙罕至,但鳥獸卻富碩成災(zāi),正因如此次,每當東離國有什么大型的活動之時,這壽山獵場無不成為眾家角逐之地。
玄玉麒一身雪白銀甲,坐在同色馬匹身上,轉(zhuǎn)身喊道:“父皇,今日兒臣愿在這壽山獵場與太子殿下一較高下,還望父皇作證?!?br/>
“呵呵,皇上,你瞧瞧咱們家麒兒,他就是像你,想你年輕的時候,那不也是英姿颯爽,那時候你可是將臣妾……”黎貴妃坐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說著。
“嗯,虎父無犬子,呵呵,麒兒果然是藝高人膽大,只不過,朕覺得今日,可是為了讓蕭太子開懷,這勢同水火的較量,就算了吧,大家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普陽帝打斷了黎貴妃的滔滔不絕;一旁的陰貴妃瞧在眼中,哼笑了幾聲。
環(huán)視四周,普陽帝愈發(fā)的發(fā)現(xiàn)今日的凝霜有些沉悶,不免有些納悶的問道:“霜兒,今日為何不言片語?難道是身子不舒服?”
“不,臣妾只是第一次看到壽山,大抵是被它的巍峨驚嘆到了吧!”凝霜低聲說著。
“喲,這么一座小山就讓皇后娘娘吃了驚了,難道你不知我東離萬里江山,皆在皇上的腳下嗎?”黎貴妃更是譏笑的開口說著。
“嗯,如此倒是本宮孤落寡聞了,還讓黎貴妃笑話了,真真是不對?!?br/>
“行了,霜兒才多大?你多大了?有什么好比較的?”普陽帝不滿的說著。
黎貴妃再次被普陽帝訓斥,一時之間被氣得咬緊了牙關(guān),悶不吭聲。
普陽帝看了看四周,卻突然揚起輕笑,對著不遠處招手說道:“非凡,你也來了?來來來,到朕身邊來,你這孩子回來之后,也就進宮來了幾次,這次若不是朕下旨,恐怕你又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br/>
肅王世子晏非凡聽到普陽帝的話語,緩緩起身,走了過來,深施一禮說道:“家父身子不適,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府上陪伴。”
“肅王?。∷狭?,朕也老了,都老了,身子也就不中用了啊!倒是你,非凡,你長得是越來越……”說話間,不經(jīng)意的將眼神瞟向一旁的玄玉邪,眾人遲疑的來回在二人之間巡視著。
此刻最為震驚的當屬蕭穆奇,就見他一連眨了幾下眼,而后又揉揉眼睛,嘴角抽搐……他看呆了什么?兩個東離太子?這是什么荒唐的戲碼?
“皇上,你春秋正盛,怎能與家父相比?再說,非凡本就天資魯鈍,現(xiàn)在肅王府上的事情我都打點不過來,真是……”
“誰說你魯鈍?你可是……你……你也,既然今日你也來了,便不必拘泥,跟著你太子哥一同下去好好玩吧!”
聽到普陽帝的話語,一旁的陰貴妃與黎貴妃同時握緊了袖口中的帕子,憑什么他一個肅王世子就能跟太子平起平坐?還不是都是因為他那個不要臉的娘親……
似乎是感受到一旁不受歡迎的視線,晏非凡馬上低聲說道:“這種圍獵的事情,非凡不甚熟練,只怕會成為太子的障礙?!?br/>
“什么話?非凡你智勇雙全,這東離誰人不知?今日朕就讓你跟太子一道出行,你也不必過謙。”
“皇上……”
“肅王世子,既然父皇已經(jīng)開口,你也不必過謙,大家不過就是一道玩玩,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大皇子趕緊拍著普陽帝的馬屁說著。
“那即使如此,就恭敬不如從……”晏非凡伸手鞠躬,開口說著。
“皇上,既是大家一同開懷,那本宮也想一同前往,不知皇上可否應(yīng)允?”一道女聲恰在此刻穿插進來,讓眾人驀然回首。
普陽帝眨著眼睛看著凝霜,沉聲說道:“霜兒,你說你也要?”
“皇上,本宮自幼隨護國公習得一身武藝,但從無用武之地,今日這般,本宮倒有些手癢,不知皇上可否應(yīng)允,讓本宮也下去略施拳腳?”
“霜兒啊!霜兒……呵呵,不愧是我東離中宮娘娘,巾幗不讓須眉,朕準了,準了,去吧??墒?,霜兒,你可要記得,你可是身系朕的性命,千萬要保重自己才是?!?br/>
“皇上,臣妾領(lǐng)命!”凝霜笑著轉(zhuǎn)身下去。
普陽帝捋著胡須說道:“朕這皇后甚是頑皮,倒讓蕭太子見笑了?!?br/>
“哪里的話,東離有如此皇后娘娘,乃是天之大幸也!”蕭穆奇的眼中不覺也充滿了好奇,但更多的卻是一絲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寵溺。
剩下的黎貴妃與陰貴妃相互看了幾眼,黎貴妃低語道:“嘩眾取寵,跳梁小丑!”
凝霜換了一身戎裝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此刻隊伍已經(jīng)兵分兩隊,一旁是玄玉邪與蕭穆奇;另一側(cè)是玄玉麒與玄玉離;而令人吃驚的是,肅王世子這個與太子有著血親關(guān)系之人,此刻卻端坐在玄玉麒的身側(cè)。
凝霜一邊探究著,一邊卻又牽著馬直接走到了玄玉邪的身側(cè),玄玉離看在眼中,馬上又蒙上一層陰影,這兩個人果然是有奸情。
“蕭太子,本宮與你一隊,你不會介意本宮拖你后腿吧?”凝霜笑瞇瞇的看著蕭穆奇。
“哪里的話?今日能與東離皇后為伍,是我蕭穆奇的榮幸!”
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客套話,玄玉離倒是第一個坐不住了,大吼一聲:“駕!”馬匹便飛沖出去。
玄玉麒在他身后嗤鼻,一個將死的蠢貨。
一路上除了四散逃離的兔子與草叢中驚慌失措的梅花鹿,凝霜倒也沒看到什么兇猛異常的野獸,看著身后已經(jīng)累累碩果的隊伍,抬起頭看著晴空萬里,難道這次是自己料想錯了?
就在她發(fā)呆那一瞬間,耳邊一陣颼颼冷風,凝霜下意識的閃身躲過,調(diào)轉(zhuǎn)馬頭,卻發(fā)現(xiàn)是兩只雕翎箭。
“小母后,你沒事吧?”玄玉碩趕了過來,心有余悸的問著。
凝霜搖搖頭說道:“也許……是誰沒看清……楚!”
颼颼,又是兩道清風,這其中還隱隱夾雜著一絲殺氣,凝霜翻身下馬,趴在地上,冷著臉說道:“剛剛的話,當我沒說!”
身后也已經(jīng)趴在地上的玄玉碩眨巴著小眼神說道:“小母后,你還真是……烏鴉嘴??!”
凝霜氣得正想狡辯,可樹林之中傳又傳來沙沙之聲,凝霜趴在地上,伸手撫摸著對面,冷峻的面孔說道:“東面敵人至少十人;西側(cè)也有;告訴其他人,南邊是最為薄弱環(huán)節(jié),向南撤退?!?br/>
玄玉碩傻眼的看著一瞬間就轉(zhuǎn)變成威風凜凜的將軍的女子,好半晌才回過神叫道:“小母后,你,你怎么知道的?”
“行軍打仗這些東西,跟你說了也不懂,叫他們即刻按照我的指示,向南匍匐移動!”
可花還未開口,林子里面已經(jīng)飛出無數(shù)的黑衣人,各個舉著明晃晃的鋼刀,晃得人眼前一陣頭暈。
“小母后,小心,我先帶你……”玄玉碩扯上凝霜的手正打算離開,卻發(fā)現(xiàn)那一群黑衣人似乎都沒打算要傷害他們,只是這一群人眼中的目標……
“蕭太子,小心身后!”凝霜從地上起身,大喝一聲。
坐在馬上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蕭穆奇自然也明白今日是遇到了刺客,只是他從一開始就誤以為這些人是沖著玄玉邪來的,倒是平靜的坐在馬背上,似乎也沒打算要參與進去。
可凝霜在他背后的一句話,讓他瞬間轉(zhuǎn)身,險險的躲過一刀,臉色瞬間就黑了一半,這群人難道認錯人了?
可正這么想著的時候,颼颼兩聲,噼啪的聲響在他耳邊響起,蕭穆奇再次轉(zhuǎn)身,卻看到背后一人正沖著他放冷箭,而剛剛?cè)舨皇切裥俺鍪郑慌卢F(xiàn)在他已經(jīng)中箭倒地。
此時另一半臉也黑了下來,就算他想要當傻子,但卻也不想當個死人,事到如今,他也算明白過來,這群人似乎就是沖著他來的,但是為何?他卻沒有時間去細想了。
勒緊馬腹,蕭穆奇抽出腰間的長劍就沖著那群黑衣人沖了過去,玄玉邪撇嘴說道:“倒是沒想到,他們竟會如此陰險至極。”
說話間也跟著蕭穆奇沖了上去,卻不忘轉(zhuǎn)身大喊:“十三,帶母后離開!”
玄玉碩正打算沖上去,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遲疑的轉(zhuǎn)身看著身后的女子,最后只能咬咬牙,一把抓住凝霜的手喊道:“母后,我先帶你離開!”
“不,我不走,今日無論如何不能讓蕭太子發(fā)生任何事情,否則你太子哥性命憂亦!”
“可,可我也不能讓你出事!”玄玉碩掙扎著,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又是一陣斧鉞鉤叉,玄玉邪大聲喊道:“十三,還愣著做什么?快帶母后離開!”
凝霜冷著臉將手從玄玉碩的手中抽離,冷聲說道:“今日我料準了會出事,定然不會離開?!?br/>
此時已經(jīng)應(yīng)接不暇的玄玉邪,聽著她的話語,厲聲喊道:“凝兒,聽話!”
聲音一出,不止玄玉碩,就連蕭穆奇也愣了一下,耳邊卻有人發(fā)出怪異的笑聲:“桀桀桀桀,今日,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