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羿弒那帶著魔氣的手眼看就要碰到顧芷緣的脖頸了,門外卻突然有了響動!
他的視線猛地朝外面看過去,眼神狠戾。
門外是兩個修士,他們朝著羿弒房門過來,壓低著聲音說著——
“這絕對是兩只肥羊!今天我看那小女孩掏出一大袋靈石,肯定不止帶了那些靈石!”
“會不會是從哪個大家族跑出來的大家小姐?咱們做了這一票會不會有麻煩?”
“怕什么!他們沒有修為,我們速戰(zhàn)速決殺了他們!讓他們神魂俱滅,到時候我們立刻溜走,誰能找到咱們?”
“也是,而且現(xiàn)在小孩失蹤事件那么多,別人肯定以為他們也是如同柳家小少爺一般被偷走了,聯(lián)想不到我們身上,嘿嘿!”
……
兩人低聲說著,顯然絲毫沒有將門內(nèi)的顧芷緣和羿弒放在眼中。
羿弒坐了起來,眼神幽暗地看著門口。
門很快就被兩人打開。
他們站在門口,視線剛好與羿弒相對。
兩人微愣。
這五六歲的小和尚,為何此刻看著竟然覺得有些……駭人?
屋內(nèi)光線有些暗,小和尚坐在床上,旁邊還趴著一個比他稍大一些的小丫頭,那小丫頭顯然睡得很香。
而小和尚穿著黑衣,一雙漆黑的眼睛與他們對上。
小和尚的身上除了白便是黑,鮮明極致的對比,讓人心頭莫名一跳。
“看什么看?!”其中一人立刻兇煞著一張臉,“小心我將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挖我眼珠子?”羿弒重復(fù),眼中的墨色更深,聲音幽幽。
那人猙獰著一張臉,伸出手:“怕了吧!怕了就把儲物袋拿出來,否則我現(xiàn)在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別著急,這兩孩子長得挺好的,等下打暈了,沒準(zhǔn)兒能賣進樂坊去!”另一個人嘿嘿笑,眼中滿是不懷好意。
“這小光頭看見我們的臉了,留不得,另一個倒是可以賣到樂坊去。”
兩人旁若無人□□著,絲毫沒有將小和尚以及睡著的小丫頭放在心上。
聞言,羿弒冷冷看著他們,而后緩緩站起來。
他走得并不快,小小的身體從床上跳下來,佛像的光頭和嫩白的臉,使得本身看起來是沒有任何威脅的。
卻又因為那雙眼睛和他散發(fā)的氣息,一瞬間周圍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煞氣變盛。
這些人……都該死!
那奇怪的小丫頭欺負(fù)他,這些人竟然也膽敢對他出言不遜!
他要將他們和顧芷緣都?xì)⒏蓛簦?br/>
他直接迎上這兩人,手指尖剛剛聚集的魔氣,若隱若現(xiàn)。
眼神狠辣,看那兩人的時候,就像是看尸體一般。
“小墨!”
——這時,顧芷緣的聲音突然在背后響起。
羿弒眼神一閃,指尖的魔氣瞬間消失不見。
顧芷緣坐在床上,眼中還帶著幾分睡意朦朧,她朝著羿弒伸手:“小墨,回來。”
羿弒抿緊了唇。
這丫頭怎么醒了!
還是根本就沒有睡著?!
之前就是故意炸他會不會對她出手?
他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無數(shù)念頭。
比起面前這兩個修士,背后那個看起來沒有修為的丫頭,才是真正讓他忌憚的。
想明白后,羿弒抿了抿唇,手背在背后,那一絲魔氣再次聚在指尖,轉(zhuǎn)身朝著顧芷緣走過去——
“他們搶劫?!?br/>
他是魔頭,他當(dāng)然只會用陰謀的角度去揣測顧芷緣,如果此刻她朝他出手,他也絕對不會束手就擒的!
哪怕就是同歸于盡,誰也別想在他羿弒這兒討到好!
顧芷緣確實出手了,只是——是將他摟了過去!
“小墨呀,你是在我保護我嗎?但是你沒有修為,是打不過他們的?!鳖欆凭壱荒樇樱凵裰袧M滿的感動,抬手,愛憐地摸著小徒弟的光頭。
真是太感人了!
她剛剛確實睡著了,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小徒弟擋在她的床前,直面這兩個來打劫的修士!
小徒弟一定嚇壞了吧!
都這么害怕了,竟然還護著她,果然是很尊敬她這個師父的!
顧芷緣揉著他的小光頭,笑容燦爛。
她家小徒弟這么愛她,初次見面就親親,現(xiàn)在又站在她前面保護她,這樣厚重的愛,真讓她覺得高興呀!
羿弒:“???”這人在說什么???
手上的魔氣散去,他一臉懵逼地看著顧芷緣。
兩個被忽略的打劫修士生氣了,一人道:“呵,你們既然這么感動,就一起到陰曹地府去感動吧!”
說完,他手上發(fā)出一團火,朝著兩人襲擊了過來。
顯然,因為他們都看見他的臉了,他便一個也不準(zhǔn)備留!
“轟——”
那團火還沒等靠近兩人,在床外像是被什么屏障反彈一般,直接朝著來路返回。
頃刻間將那人燒得干干凈凈!
空氣一瞬間變得安靜,那人剛剛站的地方,已經(jīng)沒了一點痕跡,好似從未有人存在過一般。
夜晚,格外寧靜。
只有另一人陡然間變得急促的呼吸。
糟了!
另一人瞳孔一縮,立刻驚慌轉(zhuǎn)身,手上亮出一道符便準(zhǔn)備跑!
“現(xiàn)在想走?晚了吧?!鳖欆凭墐墒中厍敖化B,緩緩拉開,面前便浮現(xiàn)一棋盤。
剛剛那人就像是被什么牽絆住一般,瞪大著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嘴巴張了張,竟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棋盤上一顆棋子從白色變成黑色。
顧芷緣眼中閃過厭惡:“你們之前定是也沒少害人,去閻王殿贖罪吧。”
說完,她手一揮,那顆棋子挪動了一下位置,被牽絆住的那人同樣頃刻間消失,無影又無蹤。
羿弒愣住。
他的視線看向顧芷緣又看看棋盤,眼神有幾分呆滯。
這是……陣盤?
顧芷緣收拾完兩人,將棋盤收起來,朝著他咧嘴——
“小墨呀,別怕,師父雖然沒有法力,但是陣法造詣很高,沒人能夠傷害我們的!”
羿弒:“……”
不知為何,他的脊背有些發(fā)冷。
怕?
他這個魔頭,自打生下來從未怕過。
但此刻,在這個神秘莫測的小丫頭面前,他竟然感覺到頭皮發(fā)麻的危險感!
這丫頭小小年紀(jì),陣法竟如此詭異?!
萬幸他剛剛還沒來得及朝她出手!
羿弒眉頭緊鎖。
像是又想到什么,他看顧芷緣的眼神變得復(fù)雜。
所以……剛剛就是他不站出來準(zhǔn)備收拾這兩人,他們也完全沒辦法傷到自己?
這小丫頭睡著了,也還護著他們倆人?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護著。
羿弒此刻的心情,就和他的眼神一樣復(fù)雜。
還沒等他復(fù)雜完,顧芷緣打了個哈欠,顯然是又困了。
她伸出手,直接將他扒拉倒下,手壓在他的身上,嘀咕一句——
“大半夜的,好困,睡覺吧,小孩子要多睡覺?!?br/>
她的眼睛瞬間閉上,呼吸也立刻變得平緩,秒睡了。
但她這么輕輕一壓,就讓羿弒動都動不了。
羿弒:“……咯咯咯?!?br/>
剛剛的復(fù)雜立刻消失,他氣到磨牙,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眼神兇狠,咬牙切齒。
這死丫頭!
他又想朝著她的脖頸處狠狠咬一口了。
要不然還是一起死吧!
“乖,別鬧。”顧芷緣依舊閉著眼,手無意識摸了摸他的小光頭,宛如擼貓。
“……”
羿弒僵住,一動不動。
-
天亮以后,微弱的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
顧芷緣緩緩張開眼睛,從羿弒旁邊爬起來,下床舒舒服服地活動著肩膀,視線看向羿弒——
“小墨,昨晚睡得好嗎?”
躺在床上挺尸一夜的羿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沒睡好嗎?”顧芷緣詫異道,“那你還要再睡一會兒嗎?”
“不、了?!濒鄰s爬起來,他是根本不需要睡覺的魔!
黑衣都有些皺了,他嫌棄地看了一眼。
“小墨真乖?!鳖欆凭壝嗣哪X袋,笑著回自己房間去了。
而背后看著她的羿弒微微松了口氣。
隨即又僵住。
——這小丫頭又摸他腦袋!
他咬著牙,聲音帶著滔天殺意——
“等到本尊魔氣恢復(fù)之后,就是你喪命之……”
“你說什么?”門口,顧芷緣腦袋探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