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驚響,凌豪熔煉星鐵球的鍛造臺再也承受不了爐內(nèi)狂暴的熱量,在萬眾矚目之下,轟然爆裂開來。
十幾噸重的鍛造臺,從爐鼎開始,破碎成鑰匙大小的鐵片,向四周激射而去。鐵片的密集度猶如傾盆的暴雨,任何人都難以躲開。
凌豪作為煉器師,自然清楚的知道他設(shè)計的爐鼎,在爆炸后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這些攜帶強大勢能的鐵片,就像槍膛中射出子彈,會毫無意外的將在場的考生,射成馬蜂窩。
不能讓這樣的悲劇發(fā)生!
“小蜃,助我!”
在爆炸的前一刻,他毫不猶豫的開啟金身,而蜃龍傾注龍力,于他的金身之內(nèi)。
由于上次的突破,凌豪能夠接受的龍力,大大增加,達到了兩層龍力的速度。
借助這股龍力,凌豪得以施展氣勢,他毫不猶豫將渾身氣勢拔到最高點。
一瞬間,氣勢在他的周身掀起可怕的氣浪。氣浪圍繞著他旋轉(zhuǎn),掀起一場可怕的風(fēng)暴。
他的身后,無數(shù)的考生被這可怕的氣浪吹動到無法睜眼。只能隱隱覺得眼前有一人影站立,他就像風(fēng)暴中屹立不到的神像。
激射而來的碎片,與凌豪的氣勢相接,猶如撞在一面厚實的墻壁之上,再難寸進。
那場景猶如黑客帝國中,尼奧生伸手將射來的子彈全部定在空中一般。
但是凌豪畢竟是人,他用盡全力鋪開自己的氣勢,也只能形成一張十米正方的氣墻,攔住他面前的碎片。
鍛造臺爆裂激射出來的碎片,卻是四面八方,難以計數(shù)的。一部分被凌豪攔住了,還有一部分卻逃逸出來。
凌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們射向那些來不及逃走的考生,心里萬分著急。
“我的娘啊,救命?。 笨忌R死前發(fā)出疾呼。
然而,在碎片將要洞穿考生的剎那,在場所有的鐵片突然停住,就像被時間靜止一般。
“咦,我沒死,太好了,嚇死我了!”考生清醒過來,看著眼前懸停的鐵片,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凌豪卻將目光落在樓陀身上,要說現(xiàn)場有人能夠控制眼前的局勢,那么就只有一個人,樓陀!
眼見凌豪無法控制局勢,樓陀出手了,他將自己的氣勢一放,頃刻間定住了所有了的碎片。
看著眼前近乎神奇的一幕,凌豪不由驚嘆道:“好深的修為!”
樓陀聽了凌豪的話,微微一笑,用神識對凌豪說:“你也不錯,短時間內(nèi)的爆發(fā)能夠達到半步靈宗的地步,在年輕一輩中屬實罕見。
不過你的力量似乎有大半不屬于你吧?”
凌豪聽到樓陀這么一說,不由瞪大了雙眼,這個樓陀居然可以看出蜃龍的力量,修為真是可怕。
不過樓陀并沒明說,顯然是不想沒有揭穿凌豪的意思。
一場炸爐風(fēng)暴被凌豪和樓陀聯(lián)手抑制下來,直到碎鐵片跌倒地上,眾考生仍然驚魂未定。
看到眼前細如鑰匙的鐵片,眾考生心里仿佛有一萬句媽賣批要講。
再看凌豪的鍛造臺,那里早已空空如也,除了一潭猩紅的鐵水,再無一物。
凌豪的鍛造臺竟然在剛才的爆炸中夷為平地,要知道這可是皇家御制的的鍛造臺,品質(zhì)不說多好,結(jié)實耐用是肯定的。
想要摧毀這么一座借勢耐用的鍛造臺,這得需要多大的能量。想到這里,考生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之前炸過爐的考生見到這一幕,又看著自己鍛造臺上的那一點小裂縫,羞愧的低下了頭。
“我的天哪,這哪里是炸爐,這分明是爐炸了,好嗎?!?br/>
“煉器煉到鍛造臺炸得連渣渣都不剩的,我還是第一次見?!?br/>
“我算是見識到了,這才是真正的炸爐,我們的炸爐頂多算爐裂開了?!?br/>
眾人竊竊私語,說得凌豪怪不好意思的,他也沒想到自己倒騰一番,竟然會有這么大威力。
忽然有人問道:“最后的結(jié)果怎么樣了,星鐵融化沒有?”
“是啊,怎么沒看到星鐵,難道被炸成灰了?”
此時,樓陀徒步來到凌豪炸爐的地方,伸手拾起了那一灘已經(jīng)冷卻的鐵汁,鐵汁冷卻后成極不規(guī)則的長條狀。
樓陀細細檢查一番后,說道:“這就是星鐵,不過是已經(jīng)被融化的星鐵。”
此言一出,現(xiàn)場的修士沸騰了,連一直埋頭添火的李萊文也驚訝的抬起頭來,看向凌豪。
此時他的星鐵球還亮起了不到三分之一。
“什么,星鐵真的融化了,他是怎么做到?”一些修士問道。
“是啊,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問題,凌豪講講吧,你是用什么辦法融化星鐵,你在鍛造爐中做了什么?畢竟你可差點毀了這場考試!”樓陀說。
本來這種情況凌豪,凌豪是懶得去解釋的,但是樓陀這么說,明顯是在挾恩相求的意思在里面。
這場考試多虧了他,才沒出亂子,凌豪可是欠他一個人情。
凌豪無奈只能解釋了,他說:“做法很簡單,我只是將火爐當成靈器在練罷了!”
“把火爐當成了靈器在煉,這算什么,從聽過這樣的做法好嗎?”有人質(zhì)疑道。
“住嘴,你繼續(xù)說!”樓陀被凌豪這個想法深深吸引。
“誰說火爐就不可以作為器來煉了?利用火系靈器需要困火的做法。
我在爐壁上刻上了幾千個困火符,這樣火焰就會被火爐牢牢捆住,一點也無法逃逸,溫度便會越來越高?!?br/>
“可是這樣的話,爐內(nèi)的空氣會不夠,無法做到劇烈燃燒?!?br/>
樓陀見多識廣,這樣的想法前人不是沒有過,但是都失敗了!
“回答正確,這樣做確實會造成空氣不流通,從而導(dǎo)致木炭完全燃燒。
但是,我還在爐壁上刻下了幾萬個導(dǎo)風(fēng)符,讓火焰在燃燒時,被風(fēng)環(huán)繞,形成一個漩渦,達到增壓的目的,從而達到能夠融化星鐵的溫度?!绷韬啦粺o驕傲的說。
“不斷積蓄熱量,可是你想宣泄口沒有?一點熱量到達一個無法控制的程度可是會炸爐的!”樓陀十分氣憤,但是下一刻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凌豪說:“你是故意的,你只想融化星鐵,別的你都不管了!”
“不錯,只有這樣才能融化星鐵?!绷韬缆柫寺柤缯f。
“大膽,你有沒有把大家的安危放在眼里!”樓陀氣憤的說。
“這不還有你嗎?有樓前輩這樣的高手坐鎮(zhèn),連個小小的炸爐都控制不了,說出去豈不是笑掉人的大牙。”凌豪諂媚的說,直接給樓陀帶了一頂高帽。
真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樓陀聽凌豪如此夸獎,不由呵呵大笑。
“你個小狐貍啊,連我都算計在內(nèi)了!”
其余修士見兩人談笑風(fēng)生,萬分奇怪。
“這樣怎么算,凌豪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當然是成功了,規(guī)定上又沒說不能損壞爐灶。”
樓陀仿佛看透了大家的心思說:“我宣布,此次融化星鐵的比賽中,凌豪拔得頭籌,成為第一名?!?br/>
“我的天啊,初賽理論第一,復(fù)賽又是第一,誰還說他是紙上談兵,我噴他一臉?!?br/>
而凌豪卻沒有一點高興樣子,反而好像忌憚著什么,對樓陀說:“前輩,你看我可以走了嗎?”
“走吧,走吧,這里沒你什么事了?!睒峭訑[了擺手。
凌豪如蒙大赦,一溜煙就跑沒影。
“這小子,怎么跑得這么快?”樓陀奇怪萬分,但是他一回頭就明白了。
現(xiàn)場好多考生,有樣學(xué)樣,拿起刻刀就往火爐里鉆,困火符和導(dǎo)風(fēng)符而已,他們又不是不會畫,只要刻上幾萬個,我也能融煉星鐵!
至于炸爐,這不有樓陀嗎??
樓陀在這一瞬間才知道他被凌豪算計了,這個小狐貍,他將通過考試的方法一講,將會有無數(shù)人跟風(fēng),到時候炸起爐來,還得他來收拾!
“臥槽,臭小子,你給我回來,我要剝了你的皮?!睒峭踊诤拗袏A雜著憤怒的聲音從大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