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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鬟低著腦袋回話說：“老爺在前廳陪著說話呢, 老爺說了，讓奴婢請大小姐過去?！?br/>
    蘇棠點(diǎn)點(diǎn)頭, 忽又問：“夫人呢？”

    “奴婢不清楚?！?br/>
    蘇棠抽了帕子捂著嘴巴咳了兩聲，之后才啞著嗓子說：“你先去前頭跟爹說一聲，我收拾一下, 一會兒就過去?！?br/>
    “是。”那丫鬟應(yīng)了一聲，退出去了。

    枸杞?jīng)]出聲，只是安安靜靜立在一旁。倒是黃連, 忍不住說：“大小姐, 夫人可是要害您的, 老爺不會就這樣把這事兒揭過去了吧？一會兒您定要跟姑爺哭訴哭訴，讓姑爺替您做主。”

    “你覺得, 我跟伯爺哭訴，有用嗎？”蘇棠瞥了黃連一眼, 輕輕搖搖頭, “走吧?！?br/>
    蘇棠由枸杞黃連一左一右攙扶著進(jìn)前廳的時候, 蘇通與霍令儼翁婿兩個正面對面坐在兩邊, 誰也沒跟誰說話。蘇棠腿才邁過門檻，眼睛略瞟了一下, 就感覺得出來整個氛圍不對勁。

    她目光輕輕一轉(zhuǎn), 便又咳了兩聲, 掙開兩個丫鬟的手, 虛浮著步子走了過去。依著這里的禮數(shù)，一左一右給兩個男人各行了一禮。

    之后，蘇棠又捂著嘴咳了起來。

    霍令儼自始至終都只是端端坐著沒動，甚至蘇棠進(jìn)來，他目光也沒朝她身上瞥一眼。蘇棠咳嗽，他也恍若未聞。

    倒是蘇通，擱下茶盞來，到底關(guān)心著問了幾句：“這是怎么了？”

    蘇棠擺擺手：“不礙事，死不了，不過就是生孩子的時候落下的病根。如今一到晚上天氣涼一些的時候，總會有些咳嗽。之前在家吃了藥將養(yǎng)著，已經(jīng)好了些，只是不知怎么的，今兒這毛病又犯了?！?br/>
    枸杞本分老實(shí)，黃連卻是有些小聰明的。一聽蘇棠這樣說，她立即就附和著道：“想必是今兒氣著了?！?br/>
    蘇通心里明鏡兒似的，面上卻裝著聽不懂的樣子，只是虛偽關(guān)心兩句道：“如今你既嫁了人，為父也關(guān)照不到你，你自己要愛惜自己的身子。今兒也晚了，女婿又來接你，為父也不虛留你，早點(diǎn)回去吧?！?br/>
    蘇棠卻說：“夫人呢？我這就要走了，下次再見，指不定是什么時候呢……她不出來送一送嗎？”

    蘇通又端起茶盞來，垂著眼眸啜了口，沒看蘇棠，只說：“她今兒累著了，已經(jīng)歇下?！?br/>
    聞聲，蘇棠嘴角不自覺抽了下，目光也漸漸一點(diǎn)點(diǎn)冷下去，她也懶得再裝著身子不舒服在這里跟他演戲了。枸杞伸手過來要扶著她坐下，被蘇棠一把揮開。

    “父親，如今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你休了袁氏，要么，我便與袁氏對簿公堂。孰輕孰重，我想您老人家心里清楚?！?br/>
    “你……”蘇通本欲跳腳斥責(zé)蘇棠的，但余光瞥到了一旁的霍令儼后，便壓住了自己的脾氣，“你非得這般絕情？我可是你父親，你竟然與旁人串通這樣害我。”

    “害了我，于你有什么好處？”

    見這位蘇大人急了，蘇棠這才平心靜氣說：“你是我父親，害了你，自然與我沒好處。所以，我不是沒有害你么？我給你了選擇的，是你自己的心偏著袁氏與牡丹，倒還反過來責(zé)難我了？”

    “你母親待你不薄，是你自己有錯在先。你辱沒了蘇家門風(fēng)，害了你妹妹，你當(dāng)真不知道悔改？”

    原身不守貞潔，不但霍家不待見她，她自己的娘家更是以此為恥。蘇通是文人，自命清高不凡，更是不恥女兒這種行為。

    在他眼里，長女是一百個不好，次女是不管怎么做都對。

    對于一個眼睛瞎掉心也偏掉的男人，蘇棠懶得再與他多費(fèi)口舌，直接說：“我母親在潤州，她自是待我不薄，但你卻薄待了我，你也負(fù)了她?！?br/>
    “你……”蘇通氣結(jié)，下意識朝霍令儼那邊探去一眼。

    這回，霍令儼倒是難得的抬眸朝這邊看了眼，目光幽幽，頗有一副瞧好戲的姿態(tài)。

    蘇通氣得甩了甩袖子，背過身去，根本不想再多看這個女兒一眼。蘇棠也并不搭理他，只是走向霍令儼道：“伯爺，咱們回吧?！?br/>
    霍令儼略抬眸，看了跟前的這個小女子一眼。繼而倏地起身，招呼也沒打，只邁著一雙大長腿，直接負(fù)手踱步而去。

    蘇棠見狀，便緊緊跟了上去。

    “伯爺，您請等等我，我有話與您說?！?br/>
    ~

    蘇棠的確是有話與霍令儼商量，本打算回去的路上說的。哪成想，霍令儼是打馬過來的，一路上，她倒是沒這個獨(dú)處的機(jī)會。

    等回了伯府，兩人一道去太夫人那里請了安又回了靜軒閣后，蘇棠見霍令儼直接往他書房去，她便也跟了過去?；袅顑皼]搭理她，不過也沒攆她回去，蘇棠便就一直跟在他身后。

    “伯爺?！鼻嗥燎埔娭髯踊貋砹耍^來請安，卻在瞧見跟在身后的蘇棠后，稍稍愣了下，之后才也依著規(guī)矩請安，“夫人?！?br/>
    蘇棠沒理青屏，直接越過去，跟著霍令儼進(jìn)了書房。而霍令儼，更是目不斜視，答也沒答一句。

    青屏被曬了下，晃了下神，目光不自覺便朝書房內(nèi)探去。但霍令儼進(jìn)去后，卻是直接將門關(guān)上了。“啪”的一聲響，倒是將青屏驚著了。

    跟在青屏旁邊的小丫頭雀兒問：“青屏姐姐，爺今兒怎么帶夫人來這里了？”

    “我怎么知道。”青屏肅著臉說，“多做事，少議論這些是非。爺還沒吃晚飯，趕緊去備飯吧。另外，再燙一壺茶來，如今天兒越發(fā)冷了，爺秋冬季節(jié)最喜飲茶。”

    “是，我這就去。”

    雀兒走了，青屏卻依舊站在門外，倒是有些依依不舍的樣子。

    而書房內(nèi)，蘇棠望了眼映在窗戶紙上的那道柔長的身影，笑著打趣說：“伯爺，您打算什么時候抬青屏做姨娘？我瞧她對爺一片真心，爺莫要傷透她的心才好?！?br/>
    霍令儼沒理她，只是褪了披風(fēng)掛在一旁，彎腰坐下后，這才望向蘇棠問：“怎么，今兒那場戲，是你們父女特意演給我看的？”

    蘇棠覺得他這個人太過于冷漠挺無趣的，真是一點(diǎn)情趣都沒有。

    “伯爺何以認(rèn)為是做戲給您看呢？”蘇棠興致缺缺回了一句，正想順勢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卻在目光朝他探去的時候，被他冷鷙的眼神嚇著了。

    蘇棠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已經(jīng)挪過去的屁股又慢悠悠挪了回來，然后好好站直了。

    在他面前，她就仿佛一個犯了錯的學(xué)生。蘇棠腮幫子咬得死死的，心里挺生氣，更是不甘。

    但她不得不承認(rèn)，方才的那個對視，在他面前，她根本就毫無氣勢可言。一邊暗罵自己慫，一邊還得規(guī)規(guī)矩矩老老實(shí)實(shí)站好，心里忍不住罵了句娘，她何曾這樣憋屈過。

    霍令儼并沒有讓她坐下好好說話的意思，見她站回去后，才說：“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那日你說日子過不下去想和離……是真心話，還是欲擒故縱？”

    蘇棠的警覺性告訴她，這種時候忽然問這個問題，怕是個不好答的問題。

    于是，蘇棠笑著問回去：“那伯爺覺得呢？”

    外頭忽然響起敲門聲，霍令儼睨了眼蘇棠，這才說：“進(jìn)來?！?br/>
    青屏端了壺茶進(jìn)來。

    “如今越發(fā)冷了，天又晚了，爺與夫人喝點(diǎn)茶暖暖身子吧。”一邊說著，一邊已經(jīng)熟練拿了茶碗倒了兩杯茶來。

    一杯遞過去給了霍令儼后，這才端了另一杯來，遞給蘇棠。卻見蘇棠是站著的，青屏略抬眼看向蘇棠，眉梢跳了跳。

    霍令儼這才說：“你先出去吧，我與夫人有話說?！?br/>
    “是?！鼻嗥翍?yīng)著，略彎了腰身退了出去。

    蘇棠說：“這下可好了，估計要不了多少功夫，爺罰我站著的消息，就要傳出去了。我本來在靜軒閣就不得待見，好不易攢起來的一點(diǎn)威信，拜您所賜，全沒了?！?br/>
    “就算沒了，你也有法子再一一找回來，不是嗎？”霍令儼并沒喝茶，只是將茶盞輕輕擱在了一旁。

    他抬眸，繼續(xù)看著跟前的這個女子。

    如今，他倒是有些看不透她了，只記得從前，她是個囂張跋扈的性子，如今倒是收斂許多。至于她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他不記得，因?yàn)樗膊辉鴮λ闲倪^。

    “既然如今想和離，當(dāng)初又何故使那樣的一計？你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我這個人，還是榮華富貴？”

    一連串的問題，倒是將蘇棠給問住了。她不敢輕易回答，怕每一個問題背后都是一個陷阱，而她隨意答了，必然有更難答的問題等著她。

    因?yàn)閾?jù)她所知，原身為何那樣算計他，的確是有原因的。但是那個原因，她不好說。

    牽扯太多，怕一旦說出來，會惹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來。而蘇棠，她是最怕麻煩的了。

    再說，她又不是真正書中的炮灰蘇棠，雖則看那本小說的時候，作者有強(qiáng)調(diào)過炮灰原身自毀清白算計霍三爺?shù)脑颍窃≌f的作者喜歡寫一半藏一半，也就是所謂的伏筆。所以，她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罷了。

    所以，蘇棠就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只扯謊說：“當(dāng)初自然是既圖你的人，又圖你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只不過，是我太天真了，如今這樣的日子，與我想象中的相距甚遠(yuǎn)，倒是有些后悔了?！?br/>
    蘇棠裝作十分傷感難過的樣子，低著腦袋，只有一下沒一下把玩著自己的裙帶。

    霍令儼目光隨著她的小動作落在她把玩裙帶的那只手上，略蹙了下眉，轉(zhuǎn)了別的說：“方才你說有話與我說，什么話？”

    見終于拐到了自己想說的話題上，蘇棠立即來了精神，笑嘻嘻抬眼睛望過去。

    “那個……伯爺，您……有錢嗎？”

    讓她跟人要錢，其實(shí)還挺難以啟齒的。想在她的那個時代，若是她缺錢，或是暫時資金周轉(zhuǎn)不開，根本不必低聲下氣向誰借錢，直接就去銀行貸款就好了。

    可如今卻不一樣，別說外頭的錢莊銀鋪能不能貸款，便是可以，但她現(xiàn)在的這個身份，也是貸不了的吧？

    她今天思來想去的想了一個下午，最終覺得，還是向現(xiàn)在的這個老公借比較好。畢竟他們現(xiàn)在是夫妻，親屬關(guān)系上，是最親近的人吧？

    再說他也算個大佬，怎么著也不會小氣吧？

    “你缺錢？”霍令儼倒是挺詫異的，完全沒有想到她所謂的有話說，便是管他要錢。

    “娘每個月沒給你撥份例銀子嗎？”霍令儼不相信。

    他母親雖說是嚴(yán)肅了些，但素來是最重規(guī)矩的。就算到現(xiàn)在還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但也不會克扣虐待。雖說不會貼補(bǔ)她，但一應(yīng)另兩房媳婦有的，她也必然有。

    “給了給了?！碧K棠就怕他誤會，到時候往她那個婆婆那里一說，她婆婆怕是就更不待見她了，那時候，肯定更是一堆麻煩。

    所以，蘇棠忙幫著她婆婆說了話道：“我每個月十兩的份例銀子，小南瓜每個月三兩的份例銀子，每月月初娘都準(zhǔn)時打發(fā)人送來，倒是不會短我們母子的。伯爺，我今天要說的，卻不是這事兒。”

    蘇棠忽而正經(jīng)嚴(yán)肅起來：“是這樣的……您也知道，雖然我確是我爹爹所生，但如今的蘇夫人卻不是我親娘。那個女人心腸狠毒，我如今算是看透了她了。這回爹爹過壽，我回去大鬧了一場，逼著爹爹休妻……那袁家，怕是不會放過我?！?br/>
    “我在潤州還有親眷，打算寫信過去，請他們進(jìn)京來?！?br/>
    蘇棠怕他會誤會自己想將窮親戚請來霍府做客，忙解釋說：“伯爺別誤會，他們來，不會打攪府上，我想另外幫他們置辦一個小宅院。當(dāng)然，置辦宅院是要錢的，所以，這不是……手頭有些緊?！?br/>
    “奴婢不清楚?！?br/>
    蘇棠抽了帕子捂著嘴巴咳了兩聲，之后才啞著嗓子說：“你先去前頭跟爹說一聲，我收拾一下，一會兒就過去。”

    “是。”那丫鬟應(yīng)了一聲，退出去了。

    枸杞?jīng)]出聲，只是安安靜靜立在一旁。倒是黃連，忍不住說：“大小姐，夫人可是要害您的，老爺不會就這樣把這事兒揭過去了吧？一會兒您定要跟姑爺哭訴哭訴，讓姑爺替您做主?！?br/>
    “你覺得，我跟伯爺哭訴，有用嗎？”蘇棠瞥了黃連一眼，輕輕搖搖頭，“走吧。”

    蘇棠由枸杞黃連一左一右攙扶著進(jìn)前廳的時候，蘇通與霍令儼翁婿兩個正面對面坐在兩邊，誰也沒跟誰說話。蘇棠腿才邁過門檻，眼睛略瞟了一下，就感覺得出來整個氛圍不對勁。

    她目光輕輕一轉(zhuǎn)，便又咳了兩聲，掙開兩個丫鬟的手，虛浮著步子走了過去。依著這里的禮數(shù)，一左一右給兩個男人各行了一禮。

    之后，蘇棠又捂著嘴咳了起來。

    霍令儼自始至終都只是端端坐著沒動，甚至蘇棠進(jìn)來，他目光也沒朝她身上瞥一眼。蘇棠咳嗽，他也恍若未聞。

    倒是蘇通，擱下茶盞來，到底關(guān)心著問了幾句：“這是怎么了？”

    蘇棠擺擺手：“不礙事，死不了，不過就是生孩子的時候落下的病根。如今一到晚上天氣涼一些的時候，總會有些咳嗽。之前在家吃了藥將養(yǎng)著，已經(jīng)好了些，只是不知怎么的，今兒這毛病又犯了?！?br/>
    枸杞本分老實(shí)，黃連卻是有些小聰明的。一聽蘇棠這樣說，她立即就附和著道：“想必是今兒氣著了。”

    蘇通心里明鏡兒似的，面上卻裝著聽不懂的樣子，只是虛偽關(guān)心兩句道：“如今你既嫁了人，為父也關(guān)照不到你，你自己要愛惜自己的身子。今兒也晚了，女婿又來接你，為父也不虛留你，早點(diǎn)回去吧?！?br/>
    蘇棠卻說：“夫人呢？我這就要走了，下次再見，指不定是什么時候呢……她不出來送一送嗎？”

    蘇通又端起茶盞來，垂著眼眸啜了口，沒看蘇棠，只說：“她今兒累著了，已經(jīng)歇下?！?br/>
    聞聲，蘇棠嘴角不自覺抽了下，目光也漸漸一點(diǎn)點(diǎn)冷下去，她也懶得再裝著身子不舒服在這里跟他演戲了。枸杞伸手過來要扶著她坐下，被蘇棠一把揮開。

    “父親，如今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你休了袁氏，要么，我便與袁氏對簿公堂。孰輕孰重，我想您老人家心里清楚。”

    “你……”蘇通本欲跳腳斥責(zé)蘇棠的，但余光瞥到了一旁的霍令儼后，便壓住了自己的脾氣，“你非得這般絕情？我可是你父親，你竟然與旁人串通這樣害我?！?br/>
    “害了我，于你有什么好處？”

    見這位蘇大人急了，蘇棠這才平心靜氣說：“你是我父親，害了你，自然與我沒好處。所以，我不是沒有害你么？我給你了選擇的，是你自己的心偏著袁氏與牡丹，倒還反過來責(zé)難我了？”

    “你母親待你不薄，是你自己有錯在先。你辱沒了蘇家門風(fēng)，害了你妹妹，你當(dāng)真不知道悔改？”

    原身不守貞潔，不但霍家不待見她，她自己的娘家更是以此為恥。蘇通是文人，自命清高不凡，更是不恥女兒這種行為。

    在他眼里，長女是一百個不好，次女是不管怎么做都對。

    對于一個眼睛瞎掉心也偏掉的男人，蘇棠懶得再與他多費(fèi)口舌，直接說：“我母親在潤州，她自是待我不薄，但你卻薄待了我，你也負(fù)了她?！?br/>
    “你……”蘇通氣結(jié)，下意識朝霍令儼那邊探去一眼。

    這回，霍令儼倒是難得的抬眸朝這邊看了眼，目光幽幽，頗有一副瞧好戲的姿態(tài)。

    蘇通氣得甩了甩袖子，背過身去，根本不想再多看這個女兒一眼。蘇棠也并不搭理他，只是走向霍令儼道：“伯爺，咱們回吧?！?br/>
    霍令儼略抬眸，看了跟前的這個小女子一眼。繼而倏地起身，招呼也沒打，只邁著一雙大長腿，直接負(fù)手踱步而去。

    蘇棠見狀，便緊緊跟了上去。

    “伯爺，您請等等我，我有話與您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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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棠的確是有話與霍令儼商量，本打算回去的路上說的。哪成想，霍令儼是打馬過來的，一路上，她倒是沒這個獨(dú)處的機(jī)會。

    等回了伯府，兩人一道去太夫人那里請了安又回了靜軒閣后，蘇棠見霍令儼直接往他書房去，她便也跟了過去。霍令儼沒搭理她，不過也沒攆她回去，蘇棠便就一直跟在他身后。

    “伯爺?！鼻嗥燎埔娭髯踊貋砹耍^來請安，卻在瞧見跟在身后的蘇棠后，稍稍愣了下，之后才也依著規(guī)矩請安，“夫人?！?br/>
    蘇棠沒理青屏，直接越過去，跟著霍令儼進(jìn)了書房。而霍令儼，更是目不斜視，答也沒答一句。

    青屏被曬了下，晃了下神，目光不自覺便朝書房內(nèi)探去。但霍令儼進(jìn)去后，卻是直接將門關(guān)上了。“啪”的一聲響，倒是將青屏驚著了。

    跟在青屏旁邊的小丫頭雀兒問：“青屏姐姐，爺今兒怎么帶夫人來這里了？”

    “我怎么知道。”青屏肅著臉說，“多做事，少議論這些是非。爺還沒吃晚飯，趕緊去備飯吧。另外，再燙一壺茶來，如今天兒越發(fā)冷了，爺秋冬季節(jié)最喜飲茶。”

    “是，我這就去?！?br/>
    雀兒走了，青屏卻依舊站在門外，倒是有些依依不舍的樣子。

    而書房內(nèi)，蘇棠望了眼映在窗戶紙上的那道柔長的身影，笑著打趣說：“伯爺，您打算什么時候抬青屏做姨娘？我瞧她對爺一片真心，爺莫要傷透她的心才好。”

    霍令儼沒理她，只是褪了披風(fēng)掛在一旁，彎腰坐下后，這才望向蘇棠問：“怎么，今兒那場戲，是你們父女特意演給我看的？”

    蘇棠覺得他這個人太過于冷漠挺無趣的，真是一點(diǎn)情趣都沒有。

    “伯爺何以認(rèn)為是做戲給您看呢？”蘇棠興致缺缺回了一句，正想順勢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卻在目光朝他探去的時候，被他冷鷙的眼神嚇著了。

    蘇棠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已經(jīng)挪過去的屁股又慢悠悠挪了回來，然后好好站直了。

    在他面前，她就仿佛一個犯了錯的學(xué)生。蘇棠腮幫子咬得死死的，心里挺生氣，更是不甘。

    但她不得不承認(rèn)，方才的那個對視，在他面前，她根本就毫無氣勢可言。一邊暗罵自己慫，一邊還得規(guī)規(guī)矩矩老老實(shí)實(shí)站好，心里忍不住罵了句娘，她何曾這樣憋屈過。

    霍令儼并沒有讓她坐下好好說話的意思，見她站回去后，才說：“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那日你說日子過不下去想和離……是真心話，還是欲擒故縱？”

    蘇棠的警覺性告訴她，這種時候忽然問這個問題，怕是個不好答的問題。

    于是，蘇棠笑著問回去：“那伯爺覺得呢？”

    外頭忽然響起敲門聲，霍令儼睨了眼蘇棠，這才說：“進(jìn)來。”

    青屏端了壺茶進(jìn)來。

    “如今越發(fā)冷了，天又晚了，爺與夫人喝點(diǎn)茶暖暖身子吧?！币贿呎f著，一邊已經(jīng)熟練拿了茶碗倒了兩杯茶來。

    一杯遞過去給了霍令儼后，這才端了另一杯來，遞給蘇棠。卻見蘇棠是站著的，青屏略抬眼看向蘇棠，眉梢跳了跳。

    霍令儼這才說：“你先出去吧，我與夫人有話說?！?br/>
    “是?！鼻嗥翍?yīng)著，略彎了腰身退了出去。

    蘇棠說：“這下可好了，估計要不了多少功夫，爺罰我站著的消息，就要傳出去了。我本來在靜軒閣就不得待見，好不易攢起來的一點(diǎn)威信，拜您所賜，全沒了?！?br/>
    “就算沒了，你也有法子再一一找回來，不是嗎？”霍令儼并沒喝茶，只是將茶盞輕輕擱在了一旁。

    他抬眸，繼續(xù)看著跟前的這個女子。

    如今，他倒是有些看不透她了，只記得從前，她是個囂張跋扈的性子，如今倒是收斂許多。至于她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他不記得，因?yàn)樗膊辉鴮λ闲倪^。

    “既然如今想和離，當(dāng)初又何故使那樣的一計？你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我這個人，還是榮華富貴？”

    一連串的問題，倒是將蘇棠給問住了。她不敢輕易回答，怕每一個問題背后都是一個陷阱，而她隨意答了，必然有更難答的問題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