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凰突然爆發(fā)的力量令在場所有人覺得害怕。
就連目光不良的白澤圣獸和髭蟾都呆立原地,躊躇不敢向前。
從蚺蛇腹部竄出的烈火實在是太過嚇人,很快蚺蛇之尊就退出萬米,蜷縮于八荒星圖的包裹下不再移動。
憧生太尊沒有令蚺蛇之尊回歸他的獸神領(lǐng)域是因為極道幻器八荒星圖可以為它提供更充沛的愈傷靈氣。而且蚺蛇之尊一旦遁走,六道仙尊計劃中的四項極域之陣便又缺一角,瀕臨毀滅邊緣。
蚺蛇沒有死亡,不過短時間之內(nèi),他再也不敢輕易招惹炎凰。
“干得不錯?!?br/>
妖嬈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枯骨王座上閉目養(yǎng)神的師尊,而后縱身躍至炎凰頭頂。
此時匍匐于東方的白澤圣獸正蠢蠢欲動,只不過他剛悄然向前一步,胸口之下立即騰起一股不由他控制的灼熱氣流!
白澤圣獸驚恐地張開血盆巨口,看到一縷黑煙裹挾著火意從自己咽喉下裊裊升起,立即滿頭是汗地急急收回前爪。
與白澤遭遇一樣境遇的還有六道仙尊的髭蟾,這種水中生物原本就畏懼火焰,現(xiàn)在看到蚺蛇的下懲白澤的驚懼,縱然有越王令的誘惑,他亦不愿草率上前。
天空數(shù)位獸神因此而陷入膠著狀態(tài)。
“雖然那海袖看上去最不好對付,不過西天沒有極道幻器鎮(zhèn)守,還是屬于整個陣法最薄弱的環(huán)節(jié),你有沒有能力與它一戰(zhàn)?給我和師尊強行打通一條出路?”
妖嬈拍拍炎凰漂亮的頂翎,以秘語傳音對他說道。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炎凰殺氣騰騰的眸子立即向飄渺于西天天幕下的“神袖”看去。
妖嬈的話正合他的意!
什么蚺蛇,白澤,髭蟾?根本不配成為自己的對手,強者,只在與強者交戰(zhàn)的狀態(tài)下,才能打心底里迸發(fā)出最炙熱的戰(zhàn)意!
根本沒有回答妖嬈的質(zhì)疑,炎凰猛地把頭一抬,而后一道撲天蓋地的烈火就突然向“神袖”劈頭罩去!
“哈哈哈哈!”
看到漫天野火,還有從火意下透露的炎凰的決心,妖嬈情不自禁開懷大笑。
她那有些瘋狂的面目落在在場所有人族強者的心底,頓時掠起眾人心湖震蕩!
沒有多少人能理解妖嬈和炎凰放棄已經(jīng)重傷的蚺蛇,轉(zhuǎn)而進攻最強的神袖的選擇,他們只是下意識在心中感嘆。
“一樣!一模一樣z惡魔血十三一樣狂!”
是誰看中的徒弟,就帶有什么樣的秉性。愈是危險難測,此時愈讓妖嬈興奮不已。
“神袖”顯然也視炎凰為勁敵,它的存在本來就是召喚獸中的異類,只有契約主以解封后的靈氣才足以供應(yīng)它的消耗。
所以“神袖”自己也知道,絞殺眼前火鳥,便是自己此行的唯一目的!
無數(shù)看不清的輕絲狀物向炎凰的火海下探入,因為“神袖”自我防御能力的極端強大,似乎炎凰也不能輕而易舉地讓他體內(nèi)發(fā)生自燃。
于是火與空間切割的力量率先碰撞,大量被斬斷的火舌從天空掉落,截斷多少,新生多少!整個天地間的火元素都被炎凰調(diào)用。
與這些斬不盡的烈火糾纏,神袖亦不能立即中傷炎凰本體。
在場所有人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耳邊轟鳴聲一聲蓋過一聲,根本不能靠近二獸對戰(zhàn)的暴風火焰邊緣。
此時的六道仙尊巍然不動,但是借著神袖和炎凰廝殺的空隙,有什么不知名的力量在他掌心悄然醞釀。
一般幻技的威能與幻技的觸發(fā)時間成正比,連六道仙尊都要依靠神袖拖延時間才能完整發(fā)出的攻擊必定驚世駭俗,震動天地!
不知道妖嬈或者血十三有沒有注意到六道仙尊的異動,若是他們不能在六道下一次出手前打破四項極域的禁錮,也許戰(zhàn)局的結(jié)果便再也無法顛覆。
不斷升溫的空氣,不斷爆響的轟鳴,驚醒了假寐中的血十三。
“喲……是海母啊?!?br/>
端坐于枯骨王座上的血十三看著那飄渺于天空的“神袖”呢喃出一個沒有任何人聽過的名字。
他認得!
“哼,自我之后,又有小輩契約到了這兇殘無心的幻獸。”
血老頭不屑的目光輕輕瞟過六道仙尊的身體。
不得不承認,海母“神袖”血老頭雖然看不上眼,但是六道仙尊身上愈發(fā)強大的幻力卻開始引起血十三的警覺。
“情況越來越糟糕,老子等待的東西,不會不來吧?”
默默自語,血老頭自沖出化龍火山之后,就一直在急切地期待著什么東西的到來。
可是他不是早對妖嬈說過,噬魂槍是最后的仰仗么?還有什么妖嬈不了解的援軍,會來援救他們?
不知道血十三一直在等待的東西到底有沒有到來,反正無法與炎凰正面沖撞擊的白澤圣獸,蚺蛇之尊,髭蟾獸神看到神袖的游刃有余,立即把嗜殺的目光落在了身體枯槁的血十三身上。
也許他們的主人已經(jīng)忘記血十三剛才一槍挑破六道仙尊*的狂傲,或者因為掌握著神淵塔,八荒星圖和盤古大印他們有恃無恐。
反正隨著妖嬈,炎凰與神袖之戰(zhàn)的愈加激烈,感覺血十三失去保護的敵人們立即牢牢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髭蟾一甩脖頸,無數(shù)髭須立即化作漫天飛刃,伴隨波濤陣陣向血十三席卷而來。有盤古大印的加持,它的攻擊帶有一種無法拒絕的凝重意味。
白澤口吐繁雜言咒,一些奇怪的光陰樹椏便在血十三身側(cè)急速生長,與神淵塔神光同在,令人心跳加速。
這些力量以一種特定的韻律交織在一起,呈幾何倍率地加持著獸神和極道幻的威力!
“可惜啊……若有昆山岐連鐘在此,令本尊四項極域陣法完整,血魔和妖女哪得囂張如此長的時間?!”
微瞇著眼的六道仙尊,一邊繼續(xù)積蓄手中力量,一邊以幽暗目光打量陷于呵王上的血十三身影。
也不能一直讓妖嬈承受一切。
血十三在狂風和碾壓中終于把一雙獸眸瞪圓。
從枯骨王座上站起,這枯槁的老人再次散發(fā)出令人肝膽俱裂的氣場,讓所有人不得不把目光從奇妙的神袖身上轉(zhuǎn)而投向呵嶙峋骨獸巍峨的森然王座!
即使炎凰已經(jīng)開始與神袖的戰(zhàn)斗,但血十三一動,還是完全壓蓋了二獸相爭的氣勢!
“螻蟻?!?br/>
只見血十三狠狠一跺腳,一道空間褶皺就立即憑空乍起,好似空氣的本質(zhì)是一塊透明膠質(zhì),而以血十三所在的枯骨王座為中心,晶瑩透明的膠質(zhì)開始動搖!
嗡嗡!
伴隨延綿響動,天空開始搖曳,景物通通扭曲,什么白澤的光影,髭蟾的水痕,八荒星圖的精神攻擊,神淵塔的加持,盤古大印的鎮(zhèn)壓,通通都在天地悸動中被空氣褶皺碾成了泡沫!
不僅是六道仙尊,甚至原始,憧生,良山,歸元……所有強者都在這一瞬間雙瞳猛縮!
他們再一次深深地體會到了血十三“惡魔”之名的強大!不過于嶙峋的枯骨王座上龜息片刻,他散發(fā)出的陣勢又極大地重傷所有人想象之極限!
“此魔不能留!”六道仙尊的手指微笑顫抖。
而隨著炎凰與海母“神袖”對戰(zhàn)的妖嬈聽到異響,這才想起自己已經(jīng)離開師尊太遠,她焦灼回頭,敲看到血十三發(fā)威的那個瞬間!
只見枯槁之黑影筆直是挺直于邪獰陰森白骨堆前,一人散發(fā)的囂張氣焰,比整個扭曲的枯骨王座和呵巨獸還要強烈!
人影是黑,骨堆是白!
兩種極端的顏色都給人刺骨冰寒和對地獄無盡的畏懼。
血十三身體凹凸的部位,像極了修羅冥王,似人而非人,兩團跳動于深深眼窩內(nèi)的兩團嗜血獸火,令任何人都畏于直視!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得不在血十三傲然的目光中情不自禁臣服。
血十三生命之強韌,就像是風中殘燭,一時暗淡,一時光明,好似下一秒便要斷絕生機,可是風力漸弱后,那突然澎湃的烈火火芯,卻有足夠的力量焚盡一片枯林!
“嘖嘖……雖然只是一把黑骨頭,我?guī)熥疬€是老帥了!”
妖嬈頓時極為驕傲地想道,看到血十三在休息片刻之后再次恢復了震懾對手的能力,妖嬈此時便毫無后顧之憂地瘋狂與“神袖”追逐起來。
為了令神袖讓開道路,炎凰對海母神袖的追擊越來越凌厲,就算是技高一籌的海母也不得不緩緩后退,因為炎凰的火意中帶有同歸于盡的瘋狂。
“該死的!本尊的絕殺之技,只有片刻就能發(fā)動了!”
看到由神袖重新填補的四項極域之陣,再一次有崩毀的趨勢,感覺到因為神袖后退,陣中封印力量的瞬衰……六道仙尊捏著掌心間只差一線就能圓滿的能量團,臉頰上浮現(xiàn)猙獰之色。
“哈哈!師尊!我們走!我們走!”
一邊在心底以秘語呼喚血十三,妖嬈一邊奮力牽引承載著血十三的枯骨王座向自己靠近,只要神袖再退一步,她就可以帶著師尊從陣法縫隙中疾速逃出!
沒有了四項極域之陣的壓制,撕開空間遁走,誰能在空間罅隙里再把二人擒獲?
然而就在妖嬈興奮,六道仙尊吐血,所有強者心跳加速之際,天空一角,突然爆發(fā)出無沮光!
有什么極強大的力量,如雷霆一般,轟然落入妖嬈與血十三之間的道路上!
魔氣沖天!
“有魔族來了!”敏感之人發(fā)出尖銳的慘叫。
“終于來了!”
重新坐入枯骨王座的血十三,枯槁的臉頰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題外話------
啦啦啦…就不劇透,就不劇透…找死的在文底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