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鷗藝聽完后皺起了眉頭,讓秘書先行離開,自己靠到沙發(fā)背上,斷起一杯咖啡自言自語說:“難道說我和蕭總都看錯了?這小子顯然不適合做管理啊,這才剛剛調(diào)到三組,就把人給得罪了個全……”
之前的那輛東方之子早就被毀在大馬路上了,趙敢不得已又買了輛車。令人大跌眼鏡的是,新車竟然還是十多萬塊錢的東方之子。不過趙敢也吸取到了破車性能差的教訓,在杜小強的介紹下,專門找了家行事頗為隱秘的汽車改裝修理廠,花了也就是十多萬塊錢,就把配置全部替換掉了,整輛車的性能卻提了不止一倍。
因為有些日子沒上班了,再加上剛剛升職換組事情比較多,趙敢有些累,便沒去找楊東文他們胡吃海吹。從路邊上買了點小菜,又整了幾個饅頭,準備將就著吃吃就好了。
卻不想,自己還沒將餐具擺放好呢,就有人來敲門了。趙敢將大半個饅頭含在嘴里,用鼻音喊道:“們沒鎖,直接進吧?!?br/>
來人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年,留著很潮但卻不張揚的發(fā)型,看來是個頗有品位的人。
“是趙先生吧,你好,我是華夏傳媒旗下首席經(jīng)紀人的助理?!?br/>
“哦。”趙敢咽了口饅頭,由華夏傳媒聯(lián)想到了余菁,聯(lián)想到了體育館內(nèi)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一邊用筷子挑著小菜,一邊問道:“怎么稱呼?”
“你叫我張助理就好了?!痹趶堉淼挠∠罄?,只有民工才會像趙敢這樣吃東西,再看看對方身上那印著名牌服飾標識的地攤貨,心中不禁有些鄙夷。
但因常年給人當跟屁蟲,張助理早就習慣了始終保持好一張笑臉,又看似隨意的理了理自己雅戈爾襯衣的領(lǐng)口。
“有事?”趙敢雖然在低頭吃飯,但已經(jīng)用余光瞟到了對方那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有事就直說。我吃飯時特怕跟人談話,要不會嗆著的,到時嗆你一身可不要怪我?!?br/>
張助理忙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只是一個助理,也沒有多少錢去用,這身行頭要是被玷污了,那自己還不得心疼死。
“行,那我就直說吧?!睆堉硗α送ρ鼦U,從提包里取出一沓紅紅的特殊紙張,往邊上的桌子上一放,發(fā)出了厚實凝重的聲音。
“什么意思?”趙敢連眼皮都懶的抬,“你是嫌自己錢太多了要給我送點么?”
“這是二十萬?!睆堉砭徛恼f道,等著對方露出震驚的反應(yīng)。
“二十萬?干嘛?”趙敢還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又啃起了另一個饅頭。
張助理登時郁悶了,心想這人怎么就這么不開竅呢,把錢都放在你面前了,還能干嘛?自然是把這些錢給你了。可為什么要把這些錢平白無故的給你呢,肯定是要你做出些事情或者付出些代價的。自己先前已經(jīng)報出了華夏傳媒的名頭,對方要是稍微有點腦子的話都能想到是因為余菁的事情啊!
“讓你幫個忙?!?br/>
“準確點來說,這應(yīng)該也算是一樁廣告合作吧?”趙敢懶洋洋的抬起頭說。
“廣告合作?”這下輪到張助理搞不明白了,這事怎么就和廣告合作扯上關(guān)系了呢。
“當然。既然你把錢送來這里,不就是想要我這個當事人出面為余菁辟謠么,難道這不算是廣告宣傳的一種么?這個事情還是好說的,不過我覺得你們應(yīng)該還有些其他的條件吧?!壁w敢直接說道。
“趙先生果然是聰明人?!睆堉黻柗铌庍`的說。
“你別抬舉我,把我吹到天上去可就下不來了,就沒人幫你們了,說吧,還希望我做什么?”
“從今往后,斷絕和余菁的一切聯(lián)系,除非是在公共場合,否則不可以再見面!”張助理沒再笑,凝聲回道。
忽然,趙敢抬起了頭來,利劍一般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張助理,把眉梢一挑,用著很客氣的語調(diào)說:“哥們兒,請問你是在放屁嗎?”
“你!”張助理單指伸出,胳膊也伸的直直的,怒聲說道:“你怎么可以罵人呢?難道這二十萬你不想要了?”
看到對方這幅膿包樣,趙敢不由得笑了,索性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幾步,剛好將自己的胸口貼到對方指向自己的手指上,說道:“你把這二十萬還給黃國強好了,順便帶給他一句話,我會公開為余菁辟謠的,不過讓他提供好媒體平臺。還有,我也想請你幫個忙?!?br/>
“幫什么忙?”張助理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先等一下?!闭f完,趙敢便一人返回了里屋。
張助理有些茫然無助的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很是糾結(jié)。黃國強早就想炒掉自己了,現(xiàn)在自己連這么點事都辦不好,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該卷鋪蓋走人了。但眼看著房貸又該付了,自己現(xiàn)在卻根本沒有多少積蓄啊,況且,再找一份工作也不是很容易。包括平津在內(nèi),全國的房價都像是瘋子一樣往上直竄,自己也不過是剛剛整了個首付。
趙敢也取來了一沓錢,一沓比那二十萬還要厚重許多的錢,淡淡的說:“這是五十萬?!?br/>
張助理的心跳有些加速了,心中暗道:“難道說,這些錢都是要給自己的,然后就為了讓自己幫一個小忙?”他再次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屋內(nèi)的擺設(shè)和趙敢身上的裝扮,心中浮出一句名言:果然是真人露相。敢情黃國強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但趙敢馬上就把他的幻想給破滅掉了,甩了甩手里的錢說道:“回去告訴那姓黃的,別TMD狗眼看人低,我現(xiàn)在錢或許是沒他多,但還輪不到他來救濟。至于我要你幫我的忙,也很好說?!?br/>
趙敢抽出一小沓錢,大概有一萬左右的樣子,遞給張助理說:“這差不多就是一萬塊錢吧,雖然不多,但我也就是和你買兩個很簡單的情報。”
“什么?”還沒問清楚,張助理就伸手接過了錢,反正自己也快被黃國強給炒了,這錢不拿白不拿。
“把余菁家和黃國強家的地址都給我。”
“!”張助理先是神情一怔,這個事情的簡單程度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yù)料,急忙要來筆和紙把信息寫了上去。
趙敢微微一笑,開門送客。一個當紅一線大明星的家庭住址,對于普通人來說還是很難搞的,趙敢倒是覺得這一萬物有所值。
既然地址已經(jīng)要來了,趙敢簡單的收拾了下邊穿衣出門了。
這一晚,平津市沒有下雪,但月夜依舊很清冷,街道邊幾個小販剛剛將攤子擺開,便有喝的醉醺醺的城管跑了過來,小販慌里慌張的收羅起東西,像是被老鷹追趕的小雞一樣四處散逃。不遠處,酒吧女涂的濃妝艷抹的站在路旁,喊著那些在酒吧獻唱的小歌手名字,時不時對路人拋去個曖昧的眼神。
黃國強剛剛從酒吧里出來,臉上紅通通的,完全失卻了平常保持的那份淡定和從容。恰好有一個賣花的小女孩兒走了過來,用沒有戴手套的凍的發(fā)青的小手向黃國強招呼說:“先生要買花嗎?”
“去去去,一邊去?!秉S國強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以自己的身份,要買花都是到那些知名的花卉市場去,怎么會在路邊買這種快要枯萎了的花。
卻不想,手擺的有點太重了,幅度也有點太大了,小女孩兒弱不禁風的身軀直接被拍到了,然后跌倒在了地上,捂著花籃哇哇的哭了起來。
黃國強皺皺眉頭,看了下周圍零零星星的路人,幸好沒幾個人看到這邊,趕忙大步向自己的蘭博基尼。但剛走了幾步,就感到褲腿被人給拽住了,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時之前那個小女孩兒竟又追了過來。
這次可真把黃國強給惹怒了,狠狠的推了那小女孩兒一把,然后便頭也不回的鉆進了車里。
蘭博基尼穿梭在了彰顯著都市繁華的大馬路上,如同一頭夜幕中奔行的惡獸。
一個多小時前,余菁剛剛接到了黃國強的電話,說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談。因為廣告文化節(jié)的開幕已經(jīng)參加完了,天劍集團的廣告項目又突然中途停下了,余菁也想和黃國強商量下接下來的行程安排,便答應(yīng)了下來。
長時間住酒店終歸會有些不習慣的,所以余菁不久前剛剛在平津市某高檔小區(qū)租了處房,并把自己的傭人也調(diào)到了平津來。保安則還是住在酒店,一旦余菁又什么出行安排,就會過來保駕護航。
聽到門鈴聲響起后,傭人大媽便趕緊過去開了門,來人果然是黃國強。黃國強微微一笑,從包里取出個微型學習機模樣的東西遞給那大媽說:“大姐,這是送給你家孩子的,讓她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br/>
大媽開心的笑了笑,便樂呵呵的回到里屋忙活去了。
對黃國強的那點鬼心思,余菁比誰都清楚,這個傭人大媽跟了自己兩年了,這次也是專門調(diào)來平津照顧自己起居的,黃國強很會做人,為了能更好的接近自己,獲得自己的更多信息,他很早就與這個大媽建立了良好的關(guān)系。
“有事?”余菁很客氣的親自給對方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