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旭輕輕躲避了一下,又朝我臉上劃了一下。
我笑了笑,我仰在水面上,開始仰泳,我的臉看著藍天,慢慢的朝后游,海水會沒過我的臉,然后再輕輕的在我臉上劃開,我的視線偶爾模糊然后再慢慢恢復(fù)清晰。
我立在水中,我一頭扎進水下,使勁兒向下游,游了一會兒,深了一些,克服了一些浮力,我繼續(xù)頭朝上,我在海中睜開眼睛,向上看去,一種模糊的美感,光線透過海水,亮的很模糊,我的嘴鼓起來,我看著海的深處,遞進的黑暗,我慢慢的游上來,浮在水面上,深吸了一口氣,我擺了擺頭,甩了甩頭發(fā),用手擦了擦眼睛,郭旭笑著游了過來,推過來一股水,打在我的臉上,我閉上眼睛躲開。
我笑著說:“我現(xiàn)在還不太熟悉,你等上岸的?!?br/>
郭旭笑出來,慢慢地游開了。
水里非常涼爽,我游的有點兒累了,我慢慢地朝沙灘游過去,我走上沙灘,身上的水濕噠噠的流進海里。身上的壓力頓減,只覺得身體重了幾倍。郭旭在后面喊:“怎么不游了?”
我邊用手擦著臉,邊回頭說道:“我有點累了,上岸坐坐,你游一會兒也上來吧?!?br/>
郭旭在水中摸了摸臉,說道:“我還要再游一會兒?!?br/>
我慢慢的坐在沙灘上,陽光照在身上很不舒服,沙灘上很軟。
郭旭在海中輕輕的游著,身上的白衣在水中飄動,郭旭像一條白色的魚。
傍晚,塞拉摩城又下起蒙蒙細(xì)雨,太陽剛剛落山,空氣中的顏色是藍色的,現(xiàn)在很涼快。
我慢慢的走進獅王之傲旅店,我一推開門就聽見了輕輕的優(yōu)美的拉小提琴的聲音。
蘭娜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下巴,在欣賞著小提琴。路易斯坐在她旁邊。
旅店此時只有蘭娜和路易斯兩個客人,很安靜。
蘭娜聽到門聲,回過頭來,她的棕色頭發(fā)輕輕的擺動,她看到了我,笑了出來,沖我擺了擺手,路易斯還在聽著,沒有注意到我,被優(yōu)美的音樂迷住了。
我慢慢的走過去,坐在椅子上。
蘭娜打量了我一眼,說道:“頭發(fā)怎么濕了?”
我說:“外面下雨了。”
蘭娜說:“不像,好像剛剛洗過澡的樣子,怎么去外面洗澡???旅店里不就能洗嗎?”
我說:“哦,白天去海里游泳了?!?br/>
蘭娜說:“哦?!彼D了頓,接著笑著說道:“和誰呀?”
我說:“和我女朋友,她教我游泳來著?!?br/>
蘭娜點了點頭,轉(zhuǎn)過頭繼續(xù)欣賞小提琴。
我剛剛洗過澡,身上松松的,舒服的很,又聽著優(yōu)美舒緩的音樂,很愜意。
音樂很好聽,小提琴手慢慢地停了下來。
路易斯大聲喊道:“好!”伸出雙手在胸前猛拍,看的出來,他很興奮。
我笑著問小提琴手,說:“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那個小提琴手說了一個名字,還說這是西班牙有名的曲子。
路易斯才注意到我,說道:“哎?佳哥?你什么時候來的?我都不知道?!?br/>
我笑著說:“你太專注了,我坐這有一會兒了?!?br/>
我站起身,慢慢的往樓上走去。
路易斯在后面說:“佳哥你干什么去?”
我說:“上樓休息啊?!?br/>
路易斯說:“哎呀你忘了?早上不是說好了晚上要在外面烤肉嗎?”
我說:“外面下雨了,怎么烤?”
蘭娜笑著說:“沒關(guān)系啊,只是小雨而已,說不定一會兒就停了,下大了我們再回來不就得了,反正就在旅店旁邊?!?br/>
我說:“我無所謂?!?br/>
我們把架子,串好的肉串,炭火,板凳拿出去,放在旅店旁邊的灌木叢中,果然一會兒雨就停了。
現(xiàn)在天還沒完全黑下來,還很涼爽,我坐在硬硬的板凳上,看著蘭娜拿著肉串在架子上反過來反過去,有時放些作料,專心致志的烤著。
不一會兒我就聞到了撲鼻的肉香,香噴噴的讓人垂涎三尺。
我笑出來,看著肉串,搓了搓手,說道:“好香啊!能吃了嗎?”
蘭娜沒有看我,還是在低著頭看著肉串,笑著說:“饞貓!現(xiàn)在還不行!還要等一等……”
路易斯直接從架子上拿起一串放進嘴里,他裂開嘴“嘶”一聲,嘴中說道:“好燙!”他又咬了肉的一個邊,很費勁的撕了一條下來,嚼了嚼,抿了抿嘴,說道:“我覺得已經(jīng)可以了。”
蘭娜大笑出來,說道:“還差很多??!”
我從路易斯手里拿過那串肉,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香噴噴的,我怕燙到,輕輕的咬了一小塊,肉還很韌,好不容易撕了一塊下來,還差了些火候。
我搖了搖頭重新放在架子上,蘭娜笑著說:“誰要你們兩個吃過的啊?拿走!”
我說:“沒事,放在一邊,單獨烤,烤好了給路易斯吃?!?br/>
路易斯摸了摸頭,說道:“佳哥你剛剛不也吃過了?為什么烤好了我吃?”
我又坐下來,板凳很硬,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只是旅店門前還亮著昏黃的燈,和架子里面火發(fā)出的光亮,我們還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蘭娜說:“烤好了?!闭f完把肉串分開,遞給我一把,遞給路易斯一把,然后又抓了一把生肉串,繼續(xù)烤起來。
鐵釬還稍微有點燙手,撲鼻的肉香,烤的是羊肉。
我把肉串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食欲大開,我抽出一串,吃了一塊,肉既有嚼頭,又十分香酥。
我吃完了一串,把剩下的遞給路易斯,路易斯還在“斯哈”的吃著。
蘭娜看我把肉串遞給路易斯,說道:“怎么?不好吃嗎?”
我搖了搖頭,說道:“很好吃,但好吃也不能吃太多啊?!?br/>
蘭娜捋了捋頭發(fā),又很神秘的笑著低下頭烤肉。
她烤好了,把肉串放在鐵盤子里,她竟然拿出了一瓶白酒遞給我,笑呵呵的看著我,說:“這回你還不多吃一點?”
我很驚訝,看了看手中的白酒,抬頭說道:“你從哪弄來的酒?”
蘭娜笑著說:“從我家拿的,別人送給我爸爸的,我看你挺愛喝酒的,就拿出來給你喝了……”說完,頓了頓,又指著酒興奮的笑著說:“打開看看,看好不好喝?”
我看了看瓶子,瓶子很普通,包裝也十分普通。
我抬頭看著蘭娜說:“謝謝你!”
蘭娜笑了笑,看向別處。
我把酒蓋擰開,把瓶口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沖勁兒撲鼻,我對著嘴喝了一口,只覺又辣又爽口,我大聲說了句:“爽!”
我抽出了一串肉,嚼了幾塊。
我又把酒遞給路易斯,路易斯喝過也大喊好酒。
蘭娜笑著問我:“酒好喝嗎?”
我點了點頭,說:“嗯,這真是瓶好酒,最少能值500金?!?br/>
五百金能買下一匹好馬。
蘭娜又笑出來,比她自己喝了還高興。
我抓起一把肉串,遞給她,說道:“你怎么不吃?。俊?br/>
蘭娜笑著接過去,抽出一根,慢慢的嚼起來。
我笑著看著遠處,嘴中問道:“你的手藝不錯啊,跟誰學(xué)的?”
蘭娜說:“我媽。”
我說:“你做別的菜也這么厲害嗎?”
蘭娜說:“哪天來我家做給你嘗嘗啊?就明天吧……”
我們兩個同時出聲。
我說:“好啊,叫上路易斯?!?br/>
蘭娜說:“你自己過來?!?br/>
蘭娜紅了臉,看著遠處,手中拿著肉串。
我覺得有些尷尬,路易斯在旁邊喊道:“佳哥,還有肉串嗎?我還想再吃幾串?!?br/>
我拿了幾串肉串遞給路易斯,鐵釬還很熱,路易斯打著飽嗝,我說道:“你少吃點吧。”
路易斯接過去,邊點頭邊狼吞虎咽起來。
我看向蘭娜,昏暗的燈光把蘭娜的背影勾勒的更加美麗,她的頭發(fā)溫柔的披在肩膀上。
我慢慢的朝她走過去,走到她身后,我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兒。
我說:“我回房間睡覺了……”
蘭娜有點不好意思,笑著說:“哦,好啊。”
我繼續(xù)說道:“今天累了一天,想先上去休息了,肉烤的真不錯?!?br/>
蘭娜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我慢慢的走進旅店里,那個禿頂大叔打趣我說:“野餐結(jié)束了?!?br/>
我笑了笑,說道:“我倒想去塵泥沼澤里烤蜥蜴肉吃?!?br/>
我慢慢的走上樓,腳踩在地板上,發(fā)出“梆梆”的聲音,還有木頭地板承重的“吱吱”的聲音。
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也是我曾經(jīng)殺過的一個人。
那天,我打開我房間的門,在我的床旁邊,站著一個十分高大的男人,這個男人轉(zhuǎn)過身,他留著短發(fā),雙眼炯炯有神,嘴角微微上翹,看起來似笑非笑的樣子。
我看了看他,沒有理他,我徑直走到床前,躺在床上,我的右手拿著瘋魔劍,我看著棕色的天花板,感覺很放松。
這個男人看我沒有理他,有點奇怪,不過他很快搖了搖頭,說道:“好吧,我喜歡性格直率的人……”他一邊坐在我床旁邊的椅子上,一邊說道:“我叫謝飛飛,認(rèn)識你很高興?!?br/>
我沒有理他,眼睛還是盯著天花板看。
謝飛飛輕哼了一聲,說道:“不愛說話的家伙,哈?”
我還是沒有說話。
謝飛飛說道:“我知道你是個殺手,我今天來想你請幫我殺個人?!?br/>
我沒有動,我說道:“不殺小孩兒,老人,和女人。”
謝飛飛雙手抱在胸前,胳膊上的肌肉很豐滿,他笑說道:“殺善人嗎?”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說道:“這個世界上善惡容易分辨嗎?”
謝飛飛伸出食指撓了撓自己的眉毛,說道:“知道了,不過今天叫你殺的也不是善人,是個無惡不作的惡棍?!彼D了頓,說出了一個名字。
是一艘船的船長。
謝飛飛站起來,看著我,說道:“請務(wù)必今晚結(jié)束他的性命?!闭f完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他的腳踩在木頭地板上發(fā)出“梆梆”的聲音。
我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